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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薇歐拉大膽地說，「你們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丹尼斯在他之後自我介紹，同樣笨拙。

薇歐拉斜眼看著他，然後轉過去對著艾莉契，那個表情彷彿在說：「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個人是個瘋子。」

「我們想邀請你們來參加我的生日會，下下個週六。」薇歐拉說。

「為什麼邀請我們？」他問。

他看到玻璃中有兩個女孩的倒影，她們就站在他後面，手牽著手，於是他轉過身去。

馬提亞點了一下頭，丹尼斯則是驚訝地張開嘴巴，兩個人都沒有說話。https://www.hetubook.com.com

丹尼斯帶著疑問的神情看著他。那兩個女孩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妳好。」馬提亞慢慢地回答。他低下頭去，好避開其中一個女孩直視的目光。

薇歐拉挑釁地看著他，他則面無表情地迎接她不友善的目光。艾莉契往後退了一步。薇歐拉開口想再說些什麼，上課的鐘聲剛好在此時響起。馬提亞堅定地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彷彿對他而言，這場爭論已經結束了；丹尼斯則緊跟在他身後而去。

「你真和_圖_書的很奇怪，」她嘲弄著說，「每個人都喜歡生日會呀！」然後用食指敲了敲自己右側的太陽穴兩下。

馬提亞透過走廊的毛玻璃窗看著外面。那是三月初的早春時節，天色非常明亮。前一晚的風很強，把空氣吹乾淨了，似乎也把時間吹走了，讓它跑得更快。馬提亞算著從他那個位置所能看到的民宅屋頂數量，試著估量這裡距離地平線有多遠。

「不，謝了。」馬提亞回答，「我不能去。」

「你好！」馬提亞聽到有人說話，而且聲音離他很近。

丹ｗｗｗ•hetuｂｏｏｋ•cｏm.ｃom尼斯在旁邊偷偷地觀察著他，猜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不曾再提到發生在生物實驗室裡的那件事，事實上，他們根本很少說話，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各自深陷於自己的問題深淵中，藉著對方的沉默保持安全與緊繃狀態。

馬提亞心裡卻想著，他忘了那些屋頂的數目，在上課鐘響之前，來不及把它們從頭再算一遍了。

丹尼斯鬆了一口氣，也立刻回說：「我也不能！」

薇歐拉強迫自己用一連串刺耳尖銳的嘻嘻笑聲大笑了幾秒鐘。

「不能來？我不懂週和圖書六晚上你還有什麼好忙的？」她語帶挑釁地說，「要和你的男朋友玩電動？還是打算再次切開你的血管？」

「我不喜歡參加生日會。」他解釋道。

艾莉契已經放開牽著薇歐拉的手，不自覺地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為什麼？顯然是因為我們想邀請你們去。」

「我就是不喜歡！」馬提亞又重複了一次，語氣非常嚴肅。

馬提亞低聲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好像也是這時候才想起自己叫什麼似的。他溫和地向薇歐拉伸出那隻沒有包上繃帶的手，對方用力地握了一下；另一個女孩則只是稍微和-圖-書碰了一下，笑了笑，就看往別的地方。

薇歐拉在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感到一股既興奮又害怕的顫慄。艾莉契則是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要她別再說了。

薇歐拉根本不理他，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那個手包著繃帶的男孩身上。

丹尼斯再次搜尋馬提亞的目光，卻看到他眼睛盯著害羞地微笑著的艾莉契。其實馬提亞心裡想著：她的雙唇是如此地蒼白又細薄，以至於那張嘴巴看來像是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劃成的。

「我叫薇歐拉，她是艾莉契。」是那個直視著他的女孩在說話，「我們是二年Ｂ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