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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安排好一切，事情在她下週六的生日會中應該會成功，只要找到那個對的男孩。她們走過走廊，薇歐拉指著這個男生或另一個男生，對艾莉契說看看他的屁股，長得還不賴，他一定會做「那件事」。

艾莉契笑笑，卻繼續看著那個手上包著繃帶的男生。在他那種把頭垂得低低的姿態中，隱含著某種孤單，讓她好想走過去，抬起他的下巴，然後告訴他：「看著我，我在這裡！」

艾莉契搖搖頭。

薇歐拉看著她，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睜得像兩片汪洋。

艾莉契緊張地笑著，不知道如何做決定。她在腦海中清楚又不安地想像著當一名男孩把手伸進她毛衣底下的那一刻，這個男孩將會發現，在那些把她的身體遮掩得如此完美的衣服底下，只有一堆肥肉和鬆弛的肌膚。

她們下到一樓，經過點心與飲料的販賣機前。學生們凌亂地排成一條隊伍，有些人還把牛仔褲口袋裡的錢幣弄得叮噹響。

「好吧，我們走！」她說。

艾莉契用腳跟轉了一圈，和*圖*書漫無目的地看著周遭。

薇歐拉抽了三根菸，而且堅持要艾莉契也試一根。每次這位新朋友因生疏而爆發一陣狂咳，她就會露出整齊的牙齒笑著。薇歐拉開始問起她有沒有和男孩交往過、他們有沒有吻過她之類的問題，艾莉契頭低低地老實回答。「妳要我相信妳從沒交過男朋友？絕對、從來沒有嗎？」艾莉契搖搖頭。「不可能！太可悲了！」薇歐拉誇張地說。「我們一定得做些改變，妳不想到死的時候還是處女吧！」

「他用一把刀刺進自己手裡，而且是故意的，就在學校裡面。」

「哪一個？」薇歐拉問，「那個包著繃帶的？還是另外一個？」

艾莉契聳聳肩。

「總之，妳必須做出決定。」薇歐拉說。

就這樣，隔天十點鐘下課時，她們就在學校裡到處繞，要為艾莉契找個男朋友。薇歐拉趕走佳達和其他幾個夥伴，說她和艾莉契有事要辦，然後她們就眼睜睜地看著薇歐拉和她的新朋友手牽手地走出教室。

薇歐拉比了一個hｔｔｐs://ｍ•hｅtubook•cｏｍ•ｃoｍ手勢，表示「那個東西」的長度，然後大笑起來，享受著自己這種暗示所帶給別人的不安感。艾莉契羞怯得面紅耳赤，同時驚訝又確定地感覺到，她的孤獨歲月真的結束了。

週四的時候，薇歐拉在柵欄門外等著艾莉契。當她頭低低地走過薇歐拉面前時，薇歐拉叫住她，並抓住她的袖子攔下她。薇歐拉叫她時，她嚇了一跳，馬上想起那顆軟糖，一股噁心的感覺讓她頭暈。一旦「惡女四人組」盯上妳，就不會輕易地放過妳。

她們在廣場下車，開始沿著騎樓底下走。薇歐拉鑽進一家櫥窗螢光閃閃的服飾店裡，但艾莉契從沒進去過。她表現得好像她們是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一般，還堅持她們應該要試穿衣服，不過全都是她在挑選。她問艾莉契穿幾號，艾莉契不好意思地回答：「三十八」。店員懷疑地看著她們，但是薇歐拉完全不予理會。她們在同一間更衣室裡試衣服，艾莉契偷偷地比較自己與這位朋友的身材。m.hｅｔubooｋ•ｃoｍ•cｏm最後，她們什麼也沒買。

「妳真的確定？」薇歐拉問她。

薇歐拉開始說起學校的事情，說數學對她而言一點也不重要，反正以後她要去念法律。艾莉契帶著掙扎的心情聽她說話，想到前一天發生在更衣室裡的事件，她實在無法定義這突如其來的心情告白。

「那邊那個男生，看來不錯。」她說，同時指著遠處兩個靠在窗戶旁的男孩。那兩個人站得很近，但沒有講話，也沒有看著對方。

「有意思？根本是心理變態！和這種人在一起，妳會被切成一塊塊地，放在冰櫃裡。」

「包著繃帶的那個。」

「我不曉得他是誰。」

「什麼趣事？」

「妳竟然不知道他是誰？他現在念五年級，曾和我姊姊一起划過和*圖*書船。大家說了許多關於他的趣事。」

「對！」艾莉契回答。

「妳瘋了！」她說，「妳知道那個男生做了什麼事嗎？」

薇歐拉聳聳肩。

她們又走進一家小酒吧，薇歐拉沒有問艾莉契要喝什麼，就點了兩杯咖啡。艾莉契感到很困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一種全新又意外的幸福感占據了她的腦子。慢慢地，她忘記了父親與學校，心裡只想著她和薇歐拉正坐在一家小酒吧裡，而時間似乎只屬於她們兩人。

現在她們正倚在三樓那道防火梯的欄杆上，看著那些在中庭踢足球的男生，不過那顆黃色的球似乎快沒氣了。

「數學老師要問我問題，」薇歐拉說，「但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上課。」艾莉契看著她，不曉得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看起來似乎沒有敵意，但艾莉契不太放心，試著離她遠一點。「我們去逛逛。」對方又說話了。「我跟妳？」「對！就妳跟我。」艾莉契害怕地看著四周。「幹嘛？走啦！」薇歐拉催促她。「不要讓她們看到我們在這裡。」「和_圖_書可是……」艾莉契試著拒絕，但薇歐拉不讓她繼續說，更用力地拉著她的袖子走，艾莉契只好一跛一跛地跟著，跑到公車站去。

「特利維羅怎樣？」薇歐拉問她。

她牽起艾莉契的手，拉著她向那兩個站在窗戶邊的男生走過去。

「我倒覺得很有意思。」她說。

她們並肩坐在一起，艾莉契的背緊貼著車窗，不敢占據薇歐拉的空間，而且無時無刻地在等待事情發生某種恐怖的事情。然而薇歐拉都是容光煥發，並從包包中拿出一支口紅，在嘴唇上擦了一下。「要不要也擦一下？」她問艾莉契，艾莉契搖搖頭。學校逐漸消失在她們的後面。「我爸爸會殺了我。」艾莉契喃喃地說，雙腿顫抖著。薇歐拉嘆了一口氣，「拜託！把妳的請假簿給我看。」她仔細地研究了艾莉契父親的簽名，說：「太簡單了，我替妳簽！」接著把自己的請假簿也拿給艾莉契看，跟她指出那些假造的簽名，每當她不想進教室的時候，她就自己簽。「反正第一堂是老佛里尼的課。」她說，她不想看到那位女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