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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沒要讓他輕易過關。很公平，或許他是罪有應得。

「我可以考慮看看嗎？」

「好啊。」

「而且，我在想，不知道妳是否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開始。約妳吃午餐，約妳共進晚餐，慢慢來，給我們兩個機會看看是否能冒出火花之類的？」珍恩沒有馬上回答。

「不知道妳明天在不在家，中午左右？」

「我接受你的道歉。」

「是我，馬克。」他該連姓一起說嗎？

掛上電話，馬克發現自己額頭冒出汗珠。酷，他告訴自己，表現得很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開始約會？沒有性，先當朋友，看看會走到哪一步？」

「嗯，什麼？」

他們已經開進酒館的碎石地面停車場。馬克停進一處空位，將車子熄火。然後轉身看著珍恩。她的胸口因為說出剛剛那些話而困窘地泛紅。

「她現在會愛死我們這樣！」

「不好意思喔……不好意思我這麼久才打電話來……毛衣的事情……」

「沒關係。ｈtｔps://wwｗ.ｈｅｔｕbｏok.cｏm.ｃｏm」聽起來真不像沒關係。

「對，十二點左右。」

珍恩再次猶豫。

「我也是。」

明天是週六。她猶豫了一、兩秒鐘。喔，天啊，她有其他安排。或許要和某個男人約會。誰還要去聽那個曾經有機會卻把它搞砸的笨蛋說話呀。

「哈囉？」有那麼一會兒她沒認出他的聲音。馬克差點因此掛上電話。

「後來我才發現妳也很脆弱，或許也可能覺得有點受傷，這時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惡。但我又讓事情更加雪上加霜……我知道……因為我怪裡怪氣，我想，像駐鳥吧。我真的很抱歉。」

寫著珍恩電話號碼的便利貼還黏在廚房的記事板上。就在貝蒂的電話號碼和一張為慶祝新開幕而打對折的咖哩屋傳單之間。貝蒂每週三會來家裡收衣服去燙。馬克將珍恩的電話拿下來，走到電話旁，隨即改變心意將便利貼放進襯衫口袋中。然後將資源回收的物品拿出車庫，進屋後又走到電話旁，研究著咖哩屋的特色菜單，在心和*圖*書裡打了自己一巴掌，決定拿起話筒。該死，老哥文斯說得沒錯。

「怎麼會！」

「沒有，還在這兒呢。」他故意說笑，但她根本沒笑。

他真的傷了她吧？馬克覺得好愧疚，心想或許不該打電話給她，這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他並沒有什麼行動計畫，不過或許這就是對她不公平。

「若妳想收回對我的原諒，也反悔這頓午餐，並決定和我這個可惡的鰥夫保持距離，我也能理解……」

「我們都值得追求快樂。」

他覺得兩頰滾燙。「沒關係，我只是想問看看……」

「對。後來在學校，我覺得你也像是在躲著我，所以我根本沒期望會再聽到你的消息……」

「那件事沒發生過？」

他傾身想吻她的頸，不料偏了位置，笨拙地落在她的耳旁。

「妳可愛、漂亮，又性感，而且很棒。真的，妳真的非常棒。我只是還沒準備好……和人發生那種事。我覺得自己好像利用了妳。」她了解地點點頭。

「糟糕？」

「我想道歉，想彌補妳，而且……」馬克的手撫摸著方www.hetubook.com.com向盤的皮套。

馬克覺得自己成了笨頭笨腦的青少年，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沉默橫在兩人之間。他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次談話。

「對不起，我真是個笨蛋！」

「你為什麼又打電話給我？」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找時間過去拿？」

「謝謝妳，珍恩。」

「謝謝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妳原諒，不過真的謝謝妳。」

他替她打開車門，珍恩上了車。她看起來好漂亮。她是那種做年輕打扮也不會顯得很蠢的女人。她穿了件高腰的白色娃娃裝，腰間有蕾絲繍花邊，外面套了件淺黃色的羊毛短外套。

「真高興見到妳。」

隔天，十二點五分，她打開大門，他正好要敲門。她臂上掛著手提袋，手裡拎著他遺忘在這裡的毛衣。她似乎比第一次約會更緊張，慌亂地快速關上大門。

「我也這麼想。後來我覺得自己真差勁，好像佔了妳便宜。」

「我知道。」

「我不知道……如果妳沒有其他事的話……如果妳願意的話，我是說……」說呀，拜託，你這個白痴！就說和圖書出來呀。「妳是否願意一起吃午餐。我想，這樣應該不錯。我們可以開車出去，找個有花園的鄉村俱樂部之類的，如果妳願意的話。」

「我在家等你。」至少她不是說要將毛衣放在屋前的露台，請他自己拿。

「珍恩？」

「所以我對自己很生氣。很抱歉，如果我讓妳以為我的怪裡怪氣與妳有關係。真的與妳無關。我是在氣我自己。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淺淺一笑。

兩人聊了幾分鐘天氣，還聊了女兒和考試。珍恩一直把手提包擱在大腿上，以比平常所需的更大力道緊緊抓著。馬克專心凝視前方開車。然後兩人不再交談。馬克猶豫，是否該把收音機打開。

「那麼，這是妳的答案囉？」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又打電話給我？經過這麼久。我的意思是，上次實在搞得很糟糕，我很好奇你怎麼又會想和我見面？」

「午餐，好，謝謝你。」

「好。」這會兒她比他期望得更果決。

「我就是有這種感覺。那天晚上好像分成兩部分。晚餐那部分是我有心理準備的。和圖書我喜歡和妳在一起，跟妳聊天。我覺得好久沒這麼快樂。」

「可是回妳家之後發生的事，我毫無心理準備。這樣做真的很不對。」

「不……不是……明天可以，是中午嗎？」

「那麼，為什麼後來又想打電話給我？」

「妳是不是把衣服拿去捐給慈善組織救濟窮人啦？」

「馬克，你不是笨蛋。你只是走得太倉促，我想……我們進展太快了。」

「你是說，午餐？」

「喔，嗨。」她是隨便打招呼，或者小心翼翼地掩飾？

「嗯，不是說我。是你離開的樣子，還有我打電話說要還毛衣時的語氣。感覺你好像希望……」

「我是說，如果不方便，那改天……」

「這樣如何？」

「我不知道耶，馬克，我不確定這樣好不好，你知道的。」所以她沒別的計畫，但她寧可自己在家吃火腿三明治，也不願意和他共進午餐。

第七響時她接起電話，這時他已經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在答錄機留話。

「對，就吃個午餐，我只是想這樣可能不錯……」

她笑了笑。「妳是個很棒的女人，珍恩，妳值得追求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