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肯尼和凱思已穿戴整齊，一起走出浴室。
他確信卡莉也有同樣的想法，她是一位誠篤的人，但是，她也有一個盲點——她的父親。
一陣喧鬧的鈴聲突然打破四周的謐靜，使葛瑞絲大吃一驚，她定了神，然後拿起電話聽筒。
「爹地，你還好嗎？」卡莉說。
可是卡莉隨即向他敞開門戶，而痛楚亦漸漸消褪，她扭動著身體，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卡莉也記得很清楚，那是他們無數個狂歡夜之一，而第二天早上他們在淋浴時，肯尼和凱思走進浴室。
「我想妳想了好久了。」他低語著，把頭埋在她的髮絲中，聞著她的髮香。
「我會想念妳的，卡兒。」
她用雙手圈住他，聞著他身上清爽的涼夜氣息，他們相擁而吻，卡莉覺得他今天的味道分外迷人。
「算了，」戴克斯特打斷她的話，「我會去找別人。」
「第一，他又沒有控制住我的行動，他怎麼能夠『讓』我做任何事！？:二，他受傷了，這可不是什麼遊戲。」
「你和誰打球？是約克嗎？」
「我的父親愛我！」
他立刻切斷電話，卡莉慢慢地放下聽筒，她歪著頭傾聽浴室的嬉鬧聲，然後，再度拿起聽筒，以顫抖的手指迅速地撥著號碼。
「我也會盡力而為。」
麥可竭力聆聽卡莉在電話中的交談聲，她的聲音充滿焦急，可是他聽不清楚她到底在說什麼。
「你不了解我父親，你不是真正地了解他，他有能力摧毀一切。」
「幫我擦肥皂，爹地！幫我擦肥皂。」肯尼和凱思嘻嘻哈哈地大叫大嚷，他們在熱水龍頭下打打鬧鬧，把洗髮精弄得到處都是。
「她出去辦事了。」
「妳的父親。」麥可淡淡地回答，他不須多作解釋，她會意地點點頭。
電話鈴聲響起時，麥可正在和雙生兄弟一起沖澡。
他們再次相擁。
她的肌膚火熱，緊貼著他的身軀輕柔地擺動著，磨擦著他。
葛瑞絲在床沿坐下來，把頭靠在枕頭上，空氣中驟然掠過一陣寒意，使她不禁顫抖起來。她真希望卡莉和麥可就在自己身旁，她覺得害怕，更糟糕的是她無法確知自己到底害怕什麼。
「卡莉在不在那裡？」電話中傳來戴克斯特不耐煩的吼聲。
「葛瑞絲阿姨！葛瑞絲阿姨！」肯尼及凱思活蹦亂跳地跑進來，一面高聲大嚷。
「妳好嗎？」他柔聲問候著。
「我知道他愛你，」麥可說，「可是我覺得他太愛妳了。」
「我一點都不知道，也許他們只是想和孩子們單獨聚一聚。」
安的影像浮現腦海，女人就像野獸一樣，他想著，搜尋她們、捕獲她們、馴服她們或獵殺她們的快|感是無可比擬的。
「艾瑪在嗎？」
終於，葛瑞絲打破了沉默。
戴克斯特默不作聲。
「拜託，難道他們不知道我要來嗎？」
「卡兒，聽我說，每次我們在一起時，他總是花樣百出的。」
「我們分離太久了。」卡莉輕聲地說。
他們的視線從未離開過鏡子，然後，他們攜手登上高峰。
一時間，他以為卡莉會上前打他，然而電話恰好鈴聲大作，她立刻拿起聽筒，隨即又重重地掛斷。
「到這裡來和*圖*書。」他說。
他伸出手指，然後極為輕緩地試著進入她的後面，卡莉以前從未讓他試過這種方式，一時間，她想要叫他停止，麥可感覺到她的遲疑，於是便按兵不動。
葛瑞絲覺得今天早晨分外美好。
「他是不是哪裡跌斷了骨頭？」他必須知道實情。
他想到自己在卡莉回來以前應該把膝蓋敷好冰袋，他慢慢地站起來，裝出跛腳的姿勢，緩緩地挨到酒吧，倒了一杯酒，一個冷漠平靜的笑容浮上他的嘴角，卡莉隨時會來電話，他想著，他坐回長沙發上，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美妙而令人心悸的愉悅中，他說不上來這是何種滋味，但是，他全身的毛孔都在享受這份舒暢。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呻|吟聲。
麥可牽著肯尼和凱思的手走出門外，簇擁在門口的記者一看到麥可，就咔嚓咔嚓地按下快門，並且不斷發出叫嚷聲。
轎車駛上布雷克酒店的車道上，這座椰樹成蔭的宏偉建築是仿照佛羅倫斯的麥迪奇莊院而建造的，麥可拿起車上的電話，撥了卡莉的號碼。
麥可用另一條溼毛巾替她擦去陰|毛。
「我打電話到旅館，她已經離開好幾個小時了，他們會到哪裡去呢？」
「老天，我真想你！」卡莉笑著說，一面緊緊地擁抱他。
麥可伸手摸了一下卡莉胸前的項鍊。「我們都很清楚妳是如何信守自己的承諾。」他說。
卡莉一躍而上浴室的洗臉檯，張開雙腿。
「希望妳有空時常到洛杉磯來。」麥可告訴葛瑞絲。「我會盡力而為，你也得記住我告訴你的話。」
「比如說，發生意外，帶孩子們去狄斯耐樂園，或是舉行宴會，任何可以使我們分開的花招都有。」
「我是指你們的婚姻，那才是他希望破壞的。」
「肯尼和凱思一直定期來探望我，」葛瑞絲的雙眼看著前方，「他們真是一對好孩子。」
卡莉低頭不語。
「可是，妳父親一定知道這件事，對不對，卡兒？」
卡莉的手輕輕地伸進他的髮間，溫柔地撫摩著他，就在此時，那個幻想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父親的影像。
「我就是這麼想，」卡莉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我父親不會一連幾個月地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我父親不會把他的時間都花在一大堆崇拜他的影迷身上，我父親……」
「我們去玩足球！好不好嘛！？」肯尼也隨聲附和。
蕾絲邊的絲綢滑過她的乳|房，麥可將舌尖伸進她的嘴裡，同時感覺她堅挺的乳尖正緊壓著自己的胸膛。
「讓我們一起去看葛瑞絲。」他苦苦央求。
「我們可不可以去外面玩？爹地，好不好嘛！？」凱思懇求著。
「她在哪裡？」她柔聲地問道。
戴克斯特一言不發，似乎對她的答話充耳不聞，於是她又接著說：「有沒有什麼事我可以……」在她尚未說完以前，戴克斯特已經掛了電話。
「他能嗎？」他說。
麥可正昏昏欲睡，卡莉將剩下的香檳及乳酪一掃而空後，此刻已安然入睡。
麥可緩緩地點頭，「等孩子們準備好時，我會立刻讓妳知道。」他吩咐她。
「讓我們用奈爾。」他們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一邊聽音樂，一邊啜飲香檳，卡和-圖-書莉說著一躍而起。
「別說了，」她尖叫著，孩子們睜大了眼睛，房中剎時陷入一片死寂，「我會去葛瑞絲那裡的，」她對麥可說，「我向你保證。」
葛瑞絲擁抱著麥可，他的出現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除此之外，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妳還想出些什麼好主意了？」他說。
「我很好。」葛瑞絲低語。
「我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夠多。」
「他不會讓妳去那裡和我們碰頭的，難道妳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
「什麼花樣百出？」她有些生氣。
「妳父親卻不是妳的丈夫，卡莉，即使妳希望他是，他仍然不是，我才是妳的丈夫。」
「我昨晚沒有機會告訴他們，收到你的傳真信時，他們已經睡了，而且……」
然而，卡莉的心中卻一直著迷於父親的魅力，她認為父親是完美的化身，而事實上，她的父親卻是引起夫妻間爭執的唯一原因。
她彎身放洗澡水，麥可目不轉瞬地盯著她看，她的身材修長、乳|房高聳、臀部窄小、雙腿細長，她性感、活潑而清新，以肉體而言，卡莉是男人夢寐以求的美女，可是，麥可卻覺得她似乎有些轉變，他並不能確定到底她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是，這種感覺自從她到棕櫚灘後卻變得更加強烈，他覺得她心中有某種狂野的念頭，他只好希望這是因為生活太過單調而偶發的奇想，希望只是個過渡時期，然而他卻有些擔心這不僅是個過渡時期的現象。麥可站在那裡，耐著性子微笑著，等著卡莉在他的私處塗抹白色的軟膏。
「好啊，讓我們都到外面去玩。」葛瑞絲說著，抓起寬邊的棒球帽好遮擋七月的艷陽。
「你在想些什麼，麥可？」
「我只能待一天。」麥可柔聲地說。
「柏爾蒂諾先生派我來接兩位公子，他們上床的時間快到了。」她說。
「我必須去急診室，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不必再多費唇舌了。」
「十到十五分鐘就行了。」卡莉一面試著洗澡水的溫度。
「請別讓我父親毀了你。」葛瑞絲突然脫口說出。
他們沉默相對，沉默中有一種無須言傳的相知相契，然後他們相視而笑，麥可將葛瑞絲修長的手指握在自己手中，一種奇怪的愉快|感覺在他心裡若隱若現。
她凝視他脫衣服的每一個動作，只覺得自己興奮得快要融化了。
「是櫃台，」她說，「記者發現大明星落腳此處，現在他們正像一群蜜蜂似地湧進大廳。」
「小心點，」他一邊啜著他的酒，「我就只剩這麼一點了。」
麥可在他的派克轎車內打電話給布雷克酒店，以確定一切都會在他抵達之前安排妥當，經理在電話中向他保證已經幫他預留了他指定的套房，而且房內擺滿了桃紅色的玫瑰及黃色的蘭花，他要的酒正冰鎮著，他指定的佳餚亦將準七點半會送到。
麥可將她翻過身來，扶著她的腰際讓她跪好，當卡莉開始向後對著他擠壓時，他的手緊緊地抓住她的髖骨，然後他時而愛撫她的雙乳和-圖-書，時而親吻她的頸背。
卡莉蹲下身來，開始撫弄著麥可，然後將他含入口中，一面技巧地熟練地轉動她的舌頭。當他再也無法自制時，他緊緊地抓住卡莉的雙肩，溫柔地讓她躺下來，在燭光中，她凝視著他，然後開始伸手撫摸自己，接著她先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再將指尖放進他的嘴中，看著他貪婪地舔著她的手指，幾乎要把她一口吞下，然後她再伸向自己的雙腿間，使自己達到高潮。
戴克斯特又啜了一口酒，耐心地等著，於是電話響了。
「好了，時間到了！」她打斷他的話，拿起一條溼毛巾，輕輕地擦掉麥可身上的軟膏，他立刻勃起。
「我可不認為自己在胡鬧。」
「妳什麼時候變禿了？」肯尼問道，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直愣楞地盯著她光溜溜的身體，接下來的幾天裡，她和麥可一想到那件事就笑不可遏。
「我是說為了我自己，我需要他們。」他說。
「那麼就讓我們好好地利用這一天吧，求求你？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接他們來，我發誓，此外，趁著他們不在這裡，麥可，想想看我們在這段時間可以做些什麼事！？」
卡莉看著他，好像他打了她一耳光的樣子，「別胡鬧了！」她說。
「不！這不是！」
「我本來在打網球，」戴克斯特喘著氣，「我的膝蓋，傷得很厲害，我必須去急診室。」
「請看這邊，唐納凡先生！」
「我們還在等他們的母親。」麥可告訴她。
「該我了。」卡莉說著，把藥膏交給他，麥可蹲在她叉開的雙腿前，心中昇起一股想要她的強烈慾望，但他自制地把軟膏小心地塗在她的陰|毛上。
「光是這個氣味就令人受不了。」他咬牙切齒地說。
「他也走了，我本來以為沒有大礙，但是現在卻腫起來了，我沒辦法走動。」
麥可縱聲大笑。
麥可把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像卡莉、肯尼及凱思的形貌，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看到他們了，心中十分思念他們，因此，趁著拍片中的一天假期，從倫敦直飛此地，就算是從月球到地球，他也必須來回跑一趟。
「把球丟給我，凱思。」麥可說著，跑過去和孩子們玩在一起。
卡莉的胸膛平靜地起伏著，藍寶石在她胸前發出閃爍的光芒。
昨晚一夜的失眠讓她以為自己必定憔悴不堪，然而，鏡中的人兒卻是一臉令她自己都大為訝異的清新氣息，眼下的黑眼圈，數週來因悲傷而日益加深的抬頭紋及嘴角的紋路都奇蹟似地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玫瑰般紅潤的皮膚及笑意盈盈的雙眼，鏡子裡反映出來的是一張春風滿面的笑臉。
葛瑞絲目送他們父子三人走向車子，真是一個美好的家庭，她在心中讚嘆著，然後她想到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會有人想要破壞這麼美好的事情呢？
麥可將手指弄溼，輕柔地伸進她的體內，卡莉不停地擺動著身體。
房中迴響著崔西．查普曼的歌曲，麥可貼近卡莉，她似乎能感覺到樂音中的低音振盪。
「管他的！」麥可說著，把手上的香檳酒杯交給卡莉。
一陣良久的沉默，然後卡莉才開口說：「我想那總比你愛我愛得太少要好吧！」
轎車沿著長長的車道向前開去，壯麗的棕櫚樹在窗外掠過，卡莉芬芳的氣味在他的指尖hｔtps://ｍ.ｈetｕｂｏｏk•ｃom.coｍ餘香猶存。
「他無法破壞任何不屬於他的東西，葛瑞絲，只有卡莉和我才能破壞我們的婚姻。」
「妳明知道這不是真的，妳怎麼可以這樣想呢？」
麥可發出呻|吟，彎下身來把頭埋在她的雙腿中。
他盯著她，看到她眼底的憂慮。
他看向窗外，盛開的花叢像海浪一樣地撲向窗台，這樣富麗堂皇的環境給他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自己是一個大明星，而豪華劇院中的舞台布幕剛剛升起——好戲才要開始上演：他認為這種奢華的生活是自己的特權，功成名就的人當然擁有這種權利。
戴克斯特坐在長沙發上，雙手交疊在腦後，得意洋洋地看著書房的擺設，他的視線從排滿精裝書的古典書架掠過，然後瀏覽著牆上的狩獵紀念品——世界各地的珍禽異獸標本。
「柏爾蒂諾先生說她不會來這裡了。」
「不是嗎？」他帶著傷感柔聲地說。
「別像個小孩子似的，來嘛！」她催促著，一面在袋子裡找奈爾去毛膏。
他們穿過人堆，麥可一面向人群點頭致意，一面迅速地坐進轎車，當孩子們都坐好以後，麥可由車窗向外張望，卡莉正看著他們，但是她沒有向他們揮手。
卡莉開始輕聲地呻|吟，麥可輕輕地推進她的深處，配合著她臀部的微微起伏，這一刻，他才佔有她的整個身體。
「看這裡，麥可，這裡！」
卡莉捏了他一把。
幾分鐘後，麥可撐起了身子，對著卡莉露齒而笑。
孩子們把足球擲向前方，然後爭著去撿落在草地上的球，他們不亦樂乎地沉迷在孩子的世界裡。
麥可厭惡戴克斯特，他與卡莉結婚這麼些年以來，戴克斯特從未邀請他到家中作客，即使是聖誕節的家庭聚會，他也不在戴克斯特的邀請名單內。
「我也是，」他溫柔地回答，「孩子們呢？」
他親吻她的頸子，她的上衣緩緩地滑下肩頭，他的手指在她牛仔褲的腰帶下溫柔地探索著，一面用嘴吻住她的雙唇，然後熟練地拉開她的拉鏈。
「我可不這麼想。」
他們又喝了一些香檳，麥可告訴卡莉有關他新片子的事以及女主角的問題，她是導演的女朋友，英文不怎麼道地——不過，她的「嘴上功夫」顯然令每個工作人員都很滿意。
他深藍色的明亮雙眼深深地凝視著她，彷彿看進她心靈深處的每一個角落，她笑著回視著他。
卡莉因快樂而叫嚷起來，麥可也開始加快了動作，終於在她的體內昂奮地爆發出來，之後他們雙雙精疲力盡地倒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然後，她向後靠在鏡子上，將他拉入她的體內。
卡莉輕敲兩百號套房的房門，她聽見自己興奮期待的心跳聲，一面希望麥可不會查覺自己依然有些宿醉。
「他們一準備好，我就讓妳知道！」
「我會到葛瑞絲那裡跟你們會合，」她告訴麥可，「我不會耽擱太久的。」
麥可驚訝地瞪著卡莉。
事實上，他很難提起勇氣到棕櫚灘來，他不喜歡這裡，這裡盡是一些言語無味、面目可憎之輩，他尤其厭惡那些趨炎附勢、種族歧視及反猶太的混球，他們因為他的名氣而歡迎他，但是，如果他們知道他的本名
和*圖*書是麥可．唐納維茲，他懷疑這些人是否還會對他笑臉相迎？多年以前，在經紀人的勸告之下，他改用唐納凡的姓氏，天生憤世嫉俗的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姓氏，他認為人生本來就是永不落幕的騙局，愈是高明的騙徒，愈是過著舒適富裕的生活——至少在他遇見卡莉之前，他一直做如是觀，但是，他無法欺騙卡莉，也從來不想欺騙她，欺騙她就如同自欺——他從不自欺，他一向有自知之明，這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一個身穿白色的筆挺制服的女人向他們走來，原來是孩子們的新保姆葛里芬太太。
她在等待訪客的來臨，穿著藍色牛仔褲的葛瑞絲在鏡前端詳自己，一面把頭髮用髮夾紮在腦後。
他們瘋狂而飢渴地擁吻著。
「沒有，父親，還沒來，不過我想他們隨時會到。」
他們再度沉默地往前走。
兩個男孩跑在前面，一面玩著鮮黃色的玩具足球，麥可和葛瑞絲在後面漫步而行，他們慢慢地走進花園，園中正盛開著粉紅色及橘紅色的九重葛，他們肩並著肩，默默無語地走在棕櫚樹蔭下的小徑，空氣清爽而芳香，他們怡然自得地想著各自的心事。
她的金髮散亂在白色的枕頭上，長長的睫毛輕巧地闔下來，嫩紅的雙唇微微地張開。她敞開的睡袍露出了渾圓的胸部，脖子上掛著藍寶石瑪瑙項鍊，麥可吃驚地屏住氣息，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到此刻才發現她拿下了他的鑽石雞心項鍊，她竟然未遵守她的諾言，竟然完全不顧他們之間的承諾。
「我想沒有，」卡莉結結巴巴地說，「但是他想照個X光確定一下，你可以帶著孩子們去看葛瑞絲，然後我可以去那裡和你們碰頭。」
他聽起來似乎痛苦萬分。
「你用別的方式補償了這一點。」
這種情形已經有四年沒有再發生過了，她強迫自己停止這個幻想，但是，當麥可用舌尖與她做|愛時，她心中仍舊浮現父親的影像，而且她又再度達到高潮。
「麥可，這太荒謬了。」
「再見，葛瑞絲。」他溫柔地說。
他頂住她，不停地向前推動，他們看著鏡子裡的身影，這是完美無缺的結合，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爹地，」卡莉降低了音量，「我只剩幾個小時可以和麥可相聚了。」
「從背後和我做|愛，」卡莉忽然情慾高漲地說，「現在就要！」
還是一片沉默，卡莉只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他，你可不可以打電話給……」
葛瑞絲和他們互相擁抱，麥可看到她的臉上閃耀著快樂的光芒。
「我還記得上次我們做這件事的情形，」他回答，「起先是很過癮，可是等到毛又長到半長不短的時候，癢得我差點把球球都抓掉了。」
房門敞開處，麥可打著赤膊、光著腳丫當門而立，他穿著一條牛仔褲，皮帶已經鬆開，下巴上盡是短髭，頂著一頭亂髮，他不修邊幅的老樣子依然充滿野性的魅力。
老天，他是多麼地思念他的妻子，他向後仰身，完全沉迷在自己對她的濃情蜜意中，心中洋溢著心滿意足的感覺。
「爹地？」
她聽出麥可的不悅，立刻閉口不語，隨即轉身離去。
卡莉渾身一顫，「先別生氣，麥可，我起床的時候，爹地已經和他們一起坐飛機去狄斯耐樂園玩了。」
「柏爾蒂諾先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