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是的，我知道，我父親命令你把我留在這裡。」

「我必須回家去，」葛瑞絲說，「卡莉需要我。」

「妳的母親選擇了自己想做的事，妳為什麼因此而滿懷罪惡感？」

「為什麼不再愛他？」肯恩想知道事情的究竟。

「妳無能為力，妳無法救妳母親，」他說，「妳當年只有七歲，那是她自己的抉擇，生命的神聖在於自由的意志，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命運。」肯恩看到葛瑞絲的眼睛蓄滿了淚水。

「是的，」肯恩真想親吻她的手背以表感激，「我和*圖*書想妳說得很好。」

肯恩醫生大惑不解，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認為你是一個好醫生，無論如何，你的確給我不少幫助，我的腦中、我的心裡都有許多纏不清的思緒，我想我該和你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了，這麼做對我們兩個都有幫助。」

「因為我要求她綁架我們，」葛瑞絲平靜地說，她的面色蒼白如紙，「那是我的主意，不是她的。」

「葛瑞絲，呃，嗯……妳不要胡亂猜測，我是妳的醫生，我要幫助妳，沒有人命令我對妳做任www.hetubook.com.com何事情。」

「我懇求她，」葛瑞絲繼續說著，「我以為那是最完美的辦法，我以為那會讓我們再度過著快樂的日子，」她用衣袖拭去淚水，「我記得所有的事，我記得媽咪……」

「別胡說，千萬不要這麼苛責自己。」

「是的。」

「我們先說卡莉。」

葛瑞絲緩緩道來——首先，她愛她的雙生妹妹，勝過任何事或任何人，她們幾乎是一體的，但是，這一陣子，卡莉……變了，她不再到醫院來了，即使來了，她也不發一語，從來和-圖-書沒有任何事情能讓她們姊妹彼此不說話，失去了與卡莉的溝通，葛瑞絲覺得自己不再是完整的個體，她需要卡莉，卡莉需要她，卡莉需要很多東西。

「我不知道，」他說，「我再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瘋子，我只知道妳不該承受我們所有的人對妳所做的這一切。」

「母親經常和我說話，肯恩醫生，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這些是我發瘋的原因嗎？」

他們沉默許久。

「母親曾經警告我——關於父親。」她說。

葛瑞絲告訴他戴克斯特的事，他和卡莉的關係，和-圖-書他對卡莉的感情，他對孩子們的佔有慾，她告訴他一切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事，她告訴他她心裡最大的恐懼——她父親是否曾和卡莉發|生|關|系？

肯恩深呼吸，然後站了起來。

「我沒有苛責自己，我只是告訴你實情。」

「葛瑞絲，」肯恩問，「妳怎麼會這麼想……」

「我洗耳恭聽。」他說。

「那是不可能的。」肯恩深呼一口氣，然而，儘管他無法置信，他卻相信她，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個女孩子有一股魔力，使人相信她口中敘述的任何不可能的事。

「這和圖書和妳母親有關，對不對？」

「肯恩醫生，我不是個白痴，我能看、能聽，當麥可．唐納凡的律師聽說同樣的事……」她欲言又止，她看到肯恩已幾近崩潰，她同情這個不快樂的大塊頭，他替戴克斯特說了這麼多年的謊言，是否還有了解真理的能力？葛瑞絲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

然後說到麥可，關於他們的過去及現在，她愛麥可，她說，她可以愛他了，因為卡莉不再愛他了。

肯恩醫生沉吟良久。「妳知道事情並沒有這麼容易。」他說。

「不，我活該承受這一切。」她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