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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幫你吧，莉娜。」尼可拉斯表示，「這幾個星期以來我一直在思考，托馬斯到底想在施塔德和布克斯特胡德之間幹嘛！現在我們知道托馬斯和你先生彼此認識……」他沒把話說到底。
莉娜繼續解釋：「如果托馬斯和丹尼爾約好去看那棟房子，那你哥哥為什麼沒有轉進波斯特摩爾？」
「嗯，」莉娜點頭說：「是沒錯啦，可是農莊的位置還是不清楚。根據喬西的日記，那座農莊應該在聖彼得奧爾丁，不在布克斯特胡德區的波斯特摩爾，到底哪裡才對。」
兩人在車上默默坐著。莉娜合上雙眼，暫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恨不得可以一直這麼坐在車上，一直行駛在A1高速公路上，經過費馬恩海峽大橋，經過島嶼直到普特加登，再從那裡開往丹麥勒茲比港，接著前進哥本哈根、馬爾默，再繼續北上進入瑞典廣袤的地區，最後抵達布勒比這處阿絲特麗德．林德格倫筆下一切都如詩如畫又美好、孩童們也幸福無比的地方。
「總之這是個連結，是丹尼爾和托馬斯之間的連結。」
莉娜詫異地看著他，這麼顯而易見的含意她居然沒想到。「如果是這樣，對我們就沒什麼幫助了。」
「有可能。」
尼可拉斯搖著頭說：「這些只可能是惡作劇吧！誰會做出這種事？」
「兜不攏，我們兩人都念拉爾施泰特的學校。工作上的關聯呢？嗜好或是其他朋友圈呢？」
莉娜答道：「我只想得到，因為你哥哥想讓丹尼爾和我看那座農莊。」
莉娜隔著車窗繼續望著關上的大門一陣子，她把最後的希望都押寶在自己和尼可拉斯能靠弔唁冊找到那三名古裡古怪的弔客姓名，而這和圖書三個人又知道是什麼將丹尼爾和托馬斯兩人連結在一起的。這是她目前抓得到的一根稻草，除此之外，她也別無其他辦法了。
「嗯，」尼可拉斯說：「托馬斯一直都缺錢，即使在他最後獲得固定工作時也是。在阿倫斯堡，這麼一棟小房子價錢並不低。至於他是否涉及大筆金錢交易？」尼可拉斯聳聳肩，說：「我不清楚。」
「我們得找到她。」說著，莉娜跳了起來。
「一定有這個可能，」莉娜表示，「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她又俯身看著丹尼爾的葬禮弔唁冊，那是她從家中床頭櫃拿出來，連同收到的訊息和照片一起帶上車的。
「有沒有可能他曾經跟出售不動產有關係？」
莉娜繼續苦苦思索，突然間靈光一現。「托馬斯的葬禮上有準備弔唁冊嗎？」
「還可能有哪些聯繫？」尼可拉斯比較像在說給自己聽。
「這裡，」莉娜伸出食指沿著路線遊走，「從布克斯特胡德出發，會先到赫頓道夫，再到波斯特摩爾；如果是從施塔德出發，想離開高速公路前往波斯特摩爾，就得在抵達赫頓道夫前四公里處下高速公路。」
「有，我記得有。可是就算有，也可能出錯。」
「好，」尼可拉斯說：「只是個假設。」
「大概沒什麼幫助。」
尼可拉斯點點頭說：「不排除這種可能。」
尼可拉斯望著她，說：「你說得對，沒錯！那個說她和她的朋友對死亡感興趣的女人。」他冷笑起來。「當時我就覺得很可疑了。」
「有可能？我覺得可能性大極了。他們三人鎖定了目標去參加丹尼爾他們兩人的葬禮，不只是單純的什麼『墓園觀光客』。」
和_圖_書「為什麼？」
「溫特胡德的約翰高中。」莉娜回答。
「恐怕你得再說清楚一點，」他搔搔頭說：「我聽不懂。」
她逐一檢視上頭的姓名，刪除所有她認識或者至少聽過的。一旦拿到卡洛琳那裡的弔唁冊，她便能兩相比對裡頭的姓名，希望能找出交叉出現的人。不過這麼做需要不少時間，畢竟她不知道的人名要比知道的多。
「你這麼想？」
「你要從哪裡著手？」
尼可拉斯不解地打量著她，說：「有，在卡洛琳那裡，可是……」
「這是第一種可能——或者基於某種原因，比如他腦子裡在想事情，所以錯過了前往波斯特摩爾的出口，一時疏忽就開過頭了。我想，如果不清楚路線，也可能發生這種情況。」
「沒有比抱走一個小嬰兒，或者逼人截掉一隻狗掌更變態；也沒有比綁架一個老婦人，還把一隻狗掌用絞刑結掛在她脖子上更變態。」
莉娜瞧了自己的手錶一眼，已經七點半了……「我們沒時間這麼做了！不管是聖彼得奧爾丁還是波斯特摩爾，光來回就需要兩個鐘頭，何況我們還得找到那座農莊。」
尼可拉斯點頭說：「你說得有道理。不過這也只是表示托馬斯可能跟那座農莊毫無關係。」
「那又怎樣？」
他身體也朝筆電螢幕湊過去，問：「嗄？」
「沒有，當然沒有。」
「我會盡快。」尼可拉斯下車，關上車門，朝那棟新成屋走過去。接著他按了門鈴，不久之後一名紅色鬈髮的漂亮女人幫他開門。他們彼此擁抱問候，隨即進入屋內。
「那麼還是有兩個矛盾的地方。」她邊思索邊說：「首先，那場車禍相當嚴重，而恰好是兩個彼此https://m.hetubook.com.com約好見面的人發生了車禍……」
「我跟你說過，卡洛琳很少跟人來往，至少在我哥哥車禍之後。我自己過去比較好，不然她會覺得奇怪，我要弔唁冊做什麼。」
尼可拉斯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說：「我認為世上還有更巧合的事。正因為他們兩人都在同一個地點，所以這種事絕對有可能。」
「走！」莉娜高聲說：「得立刻出發，我們需要那本冊子。」
「你想說什麼？」尼可拉斯問。
「你問過那個女人她的姓名嗎？」
「『只需要』說起來簡單，」尼可拉斯問：「該怎麼找到他們？」
尼可拉斯一定是從他位於拉爾施泰特的公寓狂飆過來，才一刻鐘不到，他已經在莉娜家門口按門鈴。莉娜讓他入內，當他在沙發上莉娜身旁坐下時，顯得和她同樣激動，尤其在莉娜向他透露一切，把所有的照片和訊息都給他看，並且將自己對這件事的想法告訴他，認為舒斯特夫婦或者喬西的嫌疑最大後，他情緒更是激動。
莉娜將丹尼爾的弔唁冊合起，拿起手提袋，取出裝有訊息和照片的信封，打開來，將裡頭的物品倒在腿上，拿起第一張照片。
此外，小奧斯卡猝死、他父母的怒氣、她在阿爾斯特河畔遇見他們的情景，以及丹尼爾想帶她前往參觀的農莊很可能不在古地，而是不知為何在波羅的海一事，她都跟他說了，一五一十、毫無保留，不再有任何祕密。
「到了。」
「你留在車內比較好。」尼可拉斯說。
「哦好，」莉娜回答：「就照你說的，我在這裡等。」
「那個女人！」莉娜突然大喊，音量大到嚇了一旁的尼可拉斯一跳。「就是她！」
「你和*圖*書看！」莉娜身體向前傾，打開她放在茶几上的筆電，開啟「Google地圖」，輸入布克斯特胡德、施塔德、赫頓道夫和波斯特摩爾四個地名，讓螢幕顯示這些地方之間的路線，對尼可拉斯說：「看！」
「好，」莉娜說：「嗯，只是個假設：如果托馬斯跟出售那棟我們想去看的房子確實有關。」
莉娜聳聳肩。「如果我們能知道丹尼爾和托馬斯是怎麼認識的就好了，一定有個連結的，只是我們不知道。」
「哪個女人？」
「而在午夜以前你得——自殺？」尼可拉斯已經是第三次說：「這到底有多變態？」
「這不是很清楚嗎！」莉娜高喊。
「假設那三個人認識你哥哥和我先生，」莉娜說出她的想法，「我們只需要找到其中一人，詢問是怎麼認識的就行了。」
「我不知道！」莉娜嘆了口氣，雙手掩面說：「我們相識五年，可是丹尼爾從來沒有提起過托馬斯．克羅恩這個名字。」
「手腕上有刺青的女人！」莉娜又激動了起來。當她繼續往下說時，聲音都啞了。「兩次葬禮她都參加了，跟她兩個怪裡怪氣的夥伴，至少你是這麼說的。」
「看起來的確是這樣。」尼可拉斯也贊同。「可是為什麼？」
還剩三小時。三小時過去，一切便畫下句點。到時艾瑪喪命，她自己也會步上艾瑪的腳步命喪黃泉，全都不免一死。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大漢斯多夫和後方的阿倫斯堡。尼可拉斯左拐右彎了好幾次，最後在一棟漂亮的新屋前停下車。
「你哥哥的車子沒有安裝導航系統嗎？」
一刻鐘後，兩人坐在尼可拉斯的福斯Passat旅行車上，沿著A1高速公路往阿倫斯堡的方向htｔps://www.hｅtubooｋ.ｃoｍ•ｃｏm疾馳時，他說：「但願她有簽名。」
「好，」莉娜表示同意，「可是據我們所知，他們行駛的方向並不相同，丹尼爾從布克斯特胡德過去，你哥哥則是從施塔德。」
「這就是我必須查出來的。」
尼可拉斯猛搖頭，說：「不對，莉娜。托馬斯的工作不是房屋仲介。」
尼可拉斯點點頭，說：「那麼，你說該怎麼辦？」
「也許可以從那個刺青開始。蠍子可能代表什麼含意？」
但她和尼可拉斯必須先找出這裡究竟在演哪齣戲，這個願望才能達成。莉娜認為答案唾手可得，認為她即將破解這個祕密了——只要時間足夠！
「我們最好開車去找那棟房子。」尼可拉斯提議。
「是啊，可是我不懂，這些跟艾瑪有什麼關聯——如果這件事跟艾瑪有關的話。」在這一刻，莉娜又感受到了之前暫時不再糾纏她的恐懼與絕望。「讓我們想想看，」她說：「丹尼爾和你哥哥互相認識，他們兩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地點，這就表示他們事先約好了。」
總有一天，沒錯，總有一天她要朗誦她最愛的阿絲特麗德．林德格倫的作品給艾瑪聽，要坐在艾瑪的小床畔，為她講述強盜的女兒隆妮雅、獅心兄弟、長襪皮皮和屋頂上的小飛人等故事。
「好。」莉娜解開安全帶。
「我猜是她的星座。」
「嗯。」尼可拉斯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從眼角餘光她見到儀表板上的數位鐘。
「但車禍發生在赫頓道夫的某個彎道上，」莉娜解釋，「他們兩人在那裡的彎道上對撞，所以他們是行駛在反向車道上的。」
尼可拉斯隨口問了一句：「丹尼爾是在哪裡上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