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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酒店的老闆認出他來了。為什麼？」

札克站在熟食店外，手機壓在耳朵上。

他留了訊息給漢娜的父母，但是他們去旅行了，也沒帶手機。如果他們把房子拿去抵押，應該籌得到二十五萬。但是抵押要花多久的時間？他自己的父母也已經把房子賣掉，買了那台蠢到極點的休旅車，根本就幫不上忙。那麼該找朋友幫忙嗎？他並沒什麼朋友。早在很久以前，能稱得上真心的朋友便已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山姆睜大雙眼。「太感謝你了，因為我找不到人可以幫忙。」

「我不知道，」那變調的聲音說，「或許在電視上看過他的廣告吧。」

「不要！」山姆不假思索地說，「不要。不必找她們來。我求你。」

「不記得。他也沒有理由記得。我們以前沒講過話。」

「帕克醫生，小心點，你別惹毛我，潔絲敏會不高興的。現在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山姆記得你嗎？」

「聽你胡扯！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札克的嘴巴也停了。「他要什麼？」

背心口袋的夾鍊保鮮袋裡面還有五和圖書、六顆藍色小藥丸，它們也正對他發出類似的召喚。他知道喝了酒再吞幾粒藥丸，就能忘卻所有的問題，但是為了家人，他擊退了內心的慾望。

「如果她們死了，你一定會知道的，」那聲音說，「我不想打擾她們，但是你如果真要聽她們的聲音，我可以讓她們尖叫。」

「什麼潛力？」山姆問話小心翼翼。

「先別太興奮，」札克告誡他，「我還沒打電話呢。」他停了一下，又問：「他提到你的家人了嗎？」

在汽車旅館的房間裡，山姆坐在床上，雙眼盯著桌上的兩瓶酒。hetubook.com.com喝了就沒感覺了，那兩瓶酒似乎正召喚著他。

札克緩緩點頭。「我也在想那件事，」他說，「我得先打幾通電話。說不定能找到認識的人。」

手機響了，山姆一把抓起電話。

「他問我錢的事情。」

山姆神色變得凝重。「有啊。」他從鼻子呼出一口氣，「他說如果我要證明，他就要讓她們尖叫。」

天啊，他好想她。

「好。我的意思是我會籌到錢，只是我沒有——」

每次遇到這麼絕望的時刻，比方說試鏡沒過，或被年紀只有他一半的導演羞辱——當然，現在想起這些事感覺起ｈetｕｂｏoｋ•cｏm.ｃom來一點都不重要了——漢娜總會在身旁安慰他。他一直都很依賴漢娜。

札克去了街角的熟食店，也是一臉憂心忡忡。山姆左思右想，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麼，等到這件事結束，他說不定無法向自己和妻女解釋他是否真有正當的理由。

「我可以跟我的家人講話嗎？」山姆插話，「我怎麼確定她們還活著？」

「那就繼續吧，別讓他認出你。」

「幹得好啊，懷特先生，」變音過的聲音說，「我本來以為您這位正直好市民手腳會更乾淨俐落的，看來你也有黑暗的一面嘛，對嗎？這表示你很有潛力。」

「他m.hetubook.com.com又打來了。」山姆吃了幾口後，對札克說。

對方掛上電話。

「山姆，我知道你有辦法。再聯絡了。」

門開了，沉浸在思緒中的山姆也醒了過來，札克走進門裡，手裡拿著熱騰騰的越南式三明治和冰涼的Dr. Pepper可樂。山姆接過食物，點頭表達謝意，便坐在床邊吃了起來。他嘴巴本能地咀嚼食物，根本沒注意那嚐起來是什麼滋味。

要給他一百萬美元，山姆還要籌到二十五萬。一想到這麼多錢，他就想哭。

「就照你說的。」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好，我剛才要問你打算怎麼籌錢？」

「你打算怎麼籌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