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手槍。不用太炫，但要很多彈藥。他們在監視你嗎？」
就這樣。Bosu先生真的生氣了，他甚至已經不在乎錢，現在是原則問題。
「我要報警了，」葛濃法官流利地說，「我要告訴他們有個定罪的性侵犯，就是你，綁架了我的孫子。然後我要叫每個FBI探員、州警、不爽的地方警察全部追捕你。我已經起跑了，Bous先生，你的時間不多。」
房子裡沒人。荒廢拋棄了，就像老鼠總是第一個棄船。
「我有車——」
但是，電話裡的法官乾笑了起來。
「抱歉，老爹，我不能講太久，也不能解釋。但是我需要一把槍，而且沒時間到你家去拿。」
Bosu先生伸出手機，納森大聲說，「嗨。」
但他不認為安布李歐會殺了孩子——至少還沒有。如果安布李歐想殺他，巴比會在外公的身邊發現納森的屍體。不，安布李歐對納森另有重要的打算。
「他們告訴我你走投無路了。」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告訴蓮恩醫師的話：你是偏執狂並不表示沒有人想害你。
凱薩琳看看散彈槍，再看看他的臉。
巴比的父親想加入他們。巴比花了寶貴的十分鐘向父親解釋這太危險了，老爹是訂製手槍工匠，不是受過訓練的射手，等等等等。
Bosu先生看看孩子，納森也好奇地看著他，Bosu先生咧嘴笑笑，真正的友善。或許他真的跟重刑犯混太久了，那孩子馬上轉過頭，專心盯著小狗，頑皮鬼舔舔他的下巴。
「當然是B和*圖*書osu先生了，我猜你是葛濃法官吧。」
「我們需要一把槍，」巴比說。
「警察知道你的車號。」
「從來沒懷疑過。」
「沒看到他。我確定他還平安。」
「我確定納森很平安，」他說。
「你這個禽獸！」法官罵道，「你他媽的在哪裡？」
凱薩琳沒回答。她還處於震驚狀態，眼神渙散，茫然地跟著他走下樓梯。他刻意決定避開電梯，醫院裡有警衛，他們會不會已經在找他，或許埋伏在大廳裡？
她臉色蒼白，掙扎了一會終於懂了。「納森呢？」
這個念頭讓巴比寒意刺骨。
「納森，乖孩子，跟爺爺說嗨。」
「去哪裡？」他父親低聲問。
「什麼？」
Bosu先生也在講電話。他開著車蜿蜒穿過波士頓市區小巷的迷宮，有點迷路，但還不太擔心。小孩安靜地坐在前座，他真是個好孩子，被動又聽話。他讓Bosu先生想起自己的母親。
三十分鐘後，他父親跟他們在那兒碰面。
「你要哪種？」他父親問。
「我想我們心裡有數，」Bosu先生正經地說。他看看窗外，對著豪宅皺眉，裡面看來很暗，很荒廢。這是Bosu先生第一次開始懷疑。
Bosu先生愉快地說，「就在你家門口。」
他走近車子時撥了九一一。
「老爹，我需要幫忙。」
法蘭克．米勒的房子從正面看來很平靜。大門關著，百葉窗關上，沒有任何動靜。巴比開車穿過一次，社區裡沒看見警察，接著繞和圖書過了這個街區。
「我們從哪裡開始？」凱薩琳問。
他會告訴凱薩琳，希望能在未來的歲月裡給她一些安慰。
除了她藏在梳妝檯裡那一把，巴比心想，但現在不適合提起。
「你是說對街那兩個穿西裝的人？」
「華爾波監獄？」
Bosu先生不耐煩了。「納森，」他嚴厲地說，「我要把你交還給你爺爺，你不想看爺爺嗎？」
「老爹，你相信我嗎？」
「你是說……」
「我不在乎。」
前門沒上鎖，這給了他第一個暗示。一走進客廳，濃厚的鐵鏽氣味讓他了然於胸。他檢查整棟房子以便確認，但是沒有人。安布李歐來過又走了，只留下一具屍體。
沒有人可以玩弄Bosu先生。決不允許。
「欸，你爺爺有沒有第二個家？」Bosu先生輕鬆地問。
巴比想到堡壘島。
「讓我弄清楚，」法官說，「你要二十五萬美元，不然就怎樣？」
「好啊。」
「我想應該直搗源頭。」
巴比雙手緊抓著方向盤。
巴比拿著散彈槍走出來，慢跑回到車旁，現在時間急迫，安布李歐抓走納森將近一小時了，整整六十分鐘，無法猜測那種人有這麼多時間會做出什麼事。
「不，你公公的家。」
「我也不相信是你。」
「發現屍體，男性死亡，絕對是他殺，」他回報說，唸出了地址。九一一接線生請他等一下，他闔上手機，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
孩子聳聳肩，繼續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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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抬頭看他，立刻說：「在勒胡飯店。」
「我還在游泳。」
「我不需要你感謝，」Bosu先生怒道，「我要你的錢！」
「有沒有他特別喜歡去的地方？比方說，他自己的特殊地方？」又聳聳肩。
巴比不忍心靠近去看凱薩琳的父親，白髮、扭曲伸展的姿勢已經讓他想到老爹。他看到地上的散彈槍，他把槍撿起來，從敞開的櫃子內拿出一盒子彈。這個人打鬥過，他留下來保護他的外孫。
他把車子停在角落，指示凱薩琳接手駕駛。「你要是看到他，」他說，不用點明他是指誰，「就踩油門馬上離開這裡。」
頑皮鬼趴在孩子大腿上，納森撫摸著牠的耳朵，頑皮鬼磨蹭著納森的手，Bosu先生忘情地看著他們微笑，終於接起電話。
「什麼？」
「你爸的家。」
「我看到了新聞……巴比，他們秀出你的照片，說你因為涉嫌謀殺本地助理檢察官被通緝了。」
「你聽見了。那孩子是遲早要處理的問題，你陰錯陽差幫了我一個忙，多謝。」
「如果他抓了納森呢？」
「他們拿走了吉米的槍，」凱薩琳突然稍微喘著氣說，同時跟著巴比跑下樓梯。「他放在保險箱裡，有個警察全部拿走了。」
「午安！」他大聲對羅賓遜的手機說。
「攔計程車，」他下令。
「好吧，」她說，但是口氣顯然很緊張，強作壓抑。她顫抖著呼吸一下。「去哪ｈｔtｐs://ｍ•hｅtｕｂooｋ•cｏm.ｃom裡？」
「不好笑——」
「那就踩油門，瞄準安布李歐的膝蓋開槍。他會倒下，你就可以帶走兒子。」
電話掛斷了，Bosu先生呆坐著。搞什麼鬼？這個人連自己的孫子都能出賣？
Bosu先生露出微笑，接著打檔開車。「納森，」他嚴肅地說，「等時機一到，我保證你一點都不痛。」
Bosu先生下車。他忘了納森坐在前座，忘了他衣服上還有血跡，他走到豪宅的大門前用力狂敲，但沒反應。他按門鈴。然後脾氣發作，對堅固的橡木門猛力又打又踹。
原來法官只管自己死活，去他的付錢，去他的拯救孫子。
她喜歡這個主意，臉頰上開始出現血色，眼中出現光芒。她充滿決心地坐上駕駛座，巴比再檢查一次父親給的槍，然後走過街道。
法官，別名金主X，顯然很驚慌。「誰……什麼——」
「那他到底在哪裡？」
「你在說什麼？」法官問道。
「不是我幹的。」
她走去攔計程車。巴比掀開手機按下他父親的速撥鍵，鈴響第二聲老爹就接了。
她對他虛弱地微笑，但是眼淚已經在她眼角打轉。「我爸跟我老是吵架，」她低聲說，然後別過頭哭了起來。
最後，巴比失去耐性，拿了槍，叫凱薩琳上車，不耐煩地爬進父親車子的前座。巴比駕車離開，只剩他父親孤單茫然佇立的影像清晰地映在照後鏡裡。
「你寧可我用理查．安布李歐這個名字嗎？在沒和*圖*書有加密的線路上，我猜你不想要，但是我不在乎。無論如何，你都欠我錢。」
「你欠我二十五萬美元，」Bosu先生認真地說。
「我家裡有三把手槍跟一把步槍，但是我相當確定已經有警員守在我家門口了。」他皺著眉，衝下一大段階梯後，想到了辦法。「找我爸。老爹。或許他們還沒盯上他。」
「巴比？剛才有兩個傢伙找上門來看東問西，做了很多不妙的暗示。」
「幹。」
手機在樓梯間收不到訊號，巴比必須到大廳才能撥打電話。他發現兩個警衛守在大門口，似乎沒有在尋找特定的人，但是巴比不想冒險。他抓住凱薩琳的手拉她往側面走道。他們從側門出來，進入一條繁忙的窄街。太好了。
Bosu先生喘著氣，先前割傷的手臂在脹痛，他也開始感覺暈眩，就像high過之後的毒蟲。
「我愛你，爸，」這一刻或許比任何時刻都令他們兩人驚嚇。
Bosu先生對自己非常滿意。他併排停車在葛濃家的華麗大宅前，地址是從柯琳的紀錄得知，準備聽法官慌忙地重新談條件。
「換你的孫子。」Bosu先生終於找到他在找的巷子，他轉入烽火丘中央一排華麗的舊住宅。
Bosu先生回到羅賓遜的車上，孩子仍坐在前座，玩弄頑皮鬼的耳朵。
Bosu先生看看身邊的孩子。有趣的是，他沒辦法在孩子面前說出那種話。
他花了幾秒鐘努力思索。
「你是誰？」對方男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