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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錯誤

作者: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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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

第一章

馬哲聽到這裡不禁微微一笑。
「是的。」他說:「我不怕你們懷疑我。」
他又遲疑了一下,說道:「看到那顆人頭。」
他又是一愣,看著馬哲有點不知所措。
「我討厭你們。」他叫了起來,「我討厭你們,你們誰都懷疑,我不想和你們打交道。」
「那天傍晚你去河邊了?」
馬哲點點頭,表示知和圖書道了他的意思,然後說:「你先回去吧,什麼時候叫你,你再來。」
他聽後一愣,然後嘟噥著:「反正你們調查我了。」
馬哲繼續說:「你是五點半多一點出去六點鐘才回來的,這時間裡你在河邊?」
「你昨天為何說沒去過河邊?」
「我不怕你們懷疑我。我告訴你,我是天不怕www.hetubook.com.com地不怕的。你可以到廠裡去打聽打聽。」
馬哲說:「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現在要你回答我。」
馬哲又問:「你看到過什麼人?」
小李繼續說:「那人名叫王宏,今年二十二歲,是兩年前進廠的。他這人有些孤僻,不太與人交往。他喜歡晚飯後去那河邊散步。除了下https://www•hetubook.com•com雨和下雪外,他幾乎天天去河邊。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是五點半多一點的時候出去,六點鐘回來的,他一定去河邊了。當八點多時,宿舍裡的人聽說河邊有顆人頭都跑去看了,但他沒去。門房那老頭看到他站在二樓窗口,那時老頭還很奇怪他怎麼沒去。」
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說:「我先到hetubook.com.com街上去買了盒香煙,然後去了河邊。」
「看到的。」他說著在椅子上坐下來:「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們的,我看到的只是背影,所以說不準。」他飛快地說出一個姓名和單位,「本來我不想告訴你們,要不說你們就要懷疑我了。儘管我不怕,但我不想和你們打交道。」

「那是一個很不錯的老頭。」小李說:「和_圖_書我剛介紹了自己,他馬上把所有的情況都告訴了我。彷彿他事先準備過似的。不過他好像很害怕,只要一有人進來他馬上就不說了。而且還介紹說我住在不遠。是來找他聊天的。但是這老頭真不錯。」
王宏在這天下午找上門來了。他一看到馬哲就氣勢洶洶地責問:「你憑什麼理由調查我?」
「在河邊看到了什麼?」
「誰告訴你的?」馬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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