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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的獎賞

作者:維琴尼亞.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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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晚餐時間很快就到了。依蓮按照王子的意思,安排讓孟伯爵和雷伯爵分坐王子兩側,而他們立刻熱烈地討論起來。孟賽蒙和雷利查的政治觀點有異。卡洛特伯爵認為受惠於牛津條約的只限於貴族,孟伯爵則堅持平民也可以在國會中有發言權。愛德華則認真地傾聽兩人的意見。
「是的,他變了許多,但還比不上黎傑陽——我根本談不上認識他!」
蕾莎已食慾盡失,毫不在意沒有用晚餐。她氣憤地脫掉身上醜陋的棕色禮服,腦海裡全是黎傑陽和雷麗絲坐在高台上的景象——她華麗的禮服、珠寶和她的美艷性感。
蕾莎披上斗篷,戴著頭巾,遮掩住自己的金髮,離開了女士塔。她一路小心避開守衛,不想被人發現在入夜後進到都是男人的騎士塔。她躲在塔垣的陰影處等待著,不確定黎傑陽什麼時候會回來。
「但那是男人向我們求婚的唯一理由,貴族家的女兒從來就不是為了愛結婚。那是你私心裡渴望的嗎,蕾莎?」
談到婚姻令蕾莎不安至極。僕人一開始收拾桌子,她就退席離開了。依依跟上她。「噢,蕾莎,他是如此地英俊!他對你說了什麼?」
「好洗掉那些天殺的卡洛特羊隻的氣味!」蕾莎在雷麗絲離開後喊道。
「不會太久了。卡斯提爾的伊蓮公主將滿十六歲,溫莎堡裡已經為她準備好華麗的王妃寢宮。」
蕾莎沮喪地垂下視線,察覺到王子的不悅。她可以說是自取其辱,而這都是因為她的不安全感作祟!從小失去雙親和哥哥令蕾莎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突然間,蕾莎感覺她的手被另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握住,提供她慰藉。
黎傑陽清楚地察覺到坐在他身邊的年輕女子。他審視著她絕美的容顏,只能揣測著她的思緒。當初愛德華安排這樁婚姻作為他的獎賞只因為她是個女繼承人,有誰會料到當年那個黃毛丫頭竟出落成為烈性的冰山美人——而且如此迷人?他知道她一心想要擺脫他,取消這樁婚姻,但她想要的毫不重要。在他見過她後,他決意擁有她——而且愈快愈好。
「是的,我們有許多共同點。」
「是的,高大、黑髮的男子是如此迷人!當我直視那對綠眸時,我只覺得雙膝發軟,一顆心像在翻觔斗。你呢?」
「利查表哥!」蕾莎親吻他的面頰歡迎他。「我不知道你也來了!我以為你會直接前往卡洛特。」
「我才不!我想要取消婚約。」
愛德華和賽蒙就歧異處交換意見,但談話的氣氛是融洽的,而且兩人都發現他們對政治和軍事的觀點所見略同。不久後,卡洛特伯爵雷利查也加入了他們。他是英國位階最高的貴族,列名在牛津條約的首位——儘管每個人都知道孟賽蒙才是推動條約的領導者。
「她不認為他夠大得可以分享她的床,但她卻很樂意分享他的財富。」蕾莎道。
「但你的婚姻只是名義上的。」蕾莎直率地指出。傑陽輕掐她的手警告她。
愛德華王子根本沒有想到為她保留座位!他專注於和孟賽蒙、雷利查談話,甚至沒有留意到陸蕾莎已進了大廳。依蓮夫人坐在她丈夫身邊,一身純白禮服的依依有若童話故事中的公主,端坐在她母親的右邊,吸引了紅髮基特仰慕的目光。
「精力充沛的牝馬需要的是強而有力的手,偶爾用上馬刺。」愛德華毫不容情地揶揄。
「粗野不馴的駿馬則需要用上馬鞭。」蕾莎反脣相稽。
「我並不需要說服她們。」他微笑。
「漢利和_圖_書,感謝天戰爭已經結束,你安然無恙!」
傑陽滿懷戒意地望著賽蒙。「我不計一切,娶到蕾莎的決心令你不快嗎,爵爺?」
愛德華的笑容逸去了。「你究竟在暗示什麼?」
蕾莎啜著自己的酒,舌尖舔著唇緣。「才不!我會顯得機智,只因為我面對的是沒有頭腦的人。」
她示意傑陽的侍從格非清理桌面,不耐地在桌上輕點著指尖。「據說期待能夠提高樂趣,不是嗎?」
蕾莎的眼裡閃過怒意,就要張口反駁。
「你和蕾莎打算盡快完婚嗎?」
「謝謝你,爵爺。」
「既然亨利國王遠在法國,愛德華王子回到首都也是明智的。身為王位繼承人,愛德華有必要在國會召開前,熟識牛津條約中推舉出的十五名咨政團成員。」
蕾莎和依依從小就認識紅髮基特,很高興再看到他,但看到陪同他前來的黑髮美女時,兩人都驚愕不已。由於雷家權傾一方,亨利國王安排基特娶了他的法國侄女喬麗絲。基特和女主人寒暄後,立刻離開去找他的好友漢利。
「最單調、顏色最黯淡的一件,」蕾莎道。「我不想要吸引某個人的注意力——你知道我指的是誰。我會等每個人都就座後才進大廳。」
「在我眾多的單身騎士中,我是唯一的已婚者。也該是我有個同伴的時候了。」皇太子道。
她想起了漢利說過的話:他可以擁有任何他想要的女人,蕾莎;他無須屈就你的。老天,那個風騷|女竟然坐在她的位置上,和她的未婚夫公然調情,甚至還穿著件翠綠色的禮服!蕾莎沮喪地低下頭,看著身上的棕色禮服,緩緩退出了大廳。她從不曾感到如此微不足道、黯淡,並且悔不當初!似乎根本沒有人想念她!
提到了長槍決鬥,蕾莎心裡就有氣。「顯然你對馬匹的印象比對新娘還深刻。」她譏誚地道。
「什麼話!我是個戰士,熱愛戰鬥!我現在帶領康瓦耳的軍隊,而戰爭最能夠讓年輕人轉變成男人。你見過愛德華吧?」
「說得好!殿下,這位小姐有的是機智。」傑陽激賞地道,示意他的隨從格非倒酒,舉杯敬她。
「噢,我打賭你對每個帶上床的女人都這麼說。」
依蓮夫人為她們互相介紹。「這位是基特的妻子,雷麗絲。容我介紹我的女兒依依和陸蕾莎小姐。」
基特的隨從辛苦地拖著個大衣箱過來。麗絲高傲地道:「我的行李只來了一部分,但我堅持先沐浴淨身。」
孟依蓮直視著她。「我『一切』都很清楚。」
「為了誇飾她和王室的關係。難怪貴族會痛恨國王的法國親戚。他們就像一群蝗蟲,而且數目比羊隻還多!」
蕾莎從不曾看到大廳像今晚一樣擁擠,所有的長桌和凳子都坐得滿滿的。她四顧尋找著空位,僕人忙碌地端菜上桌,對她視而不見,也沒有任何一名侍從上前為她服務。蕾莎望向她昨晚用餐的高台,貴客身上佩戴的華麗珠寶和燭火相映成輝。
「噢,不!別試著解釋你和我丈夫的親戚關係,我永遠都搞不清楚。他的表親就像卡洛特的羊隻一樣多。」她轉向伯爵夫人。「依蓮夫人,你知道我一向和基特分房睡吧?」
「歡迎,麗絲夫人。」依依禮貌地道。
突然間,蕾莎的心裡升起了希望。如果孟伯爵和亨利國王決裂了,伯爵夫婦絕不會容許他們的被監護人嫁給黎傑陽。畢竟,他可是敵方的人!
「不,你搞錯了,蕾莎,」王子不悅地反駁。「他和你訂婚是出於我的要求https://m•hetubook•com•com,而且這項安排令每個人都很滿意。貴族一直在抗議英國的女繼承人被許配給外國人,因此我從中介入,確保你的丈夫是個英國人。」
「不,謝了,蘭恩,」她固執地道。「你快去用餐吧,不然位子就要被佔光了。」蕾莎等到侍女離開後,故意又拖延了一刻鐘,才不慌不忙地走向大廳,心裡盤算著要怎樣推掉為她保留的座位。如果愛德華堅持,我想我別無選擇,但至少我讓他們等得夠久了,而且這件醜陋的棕色禮服將可以明白告訴黎傑陽我對他毫不感興趣!
他望向王子的側面。孟伯爵說得沒錯:他和愛德華非常相像。他們都有著同樣不知饜足的野心,而那也是他們的友誼能夠如此深刻的原因。此外,他們熟知彼此的秘密,並且會不計代價守住它。
依蓮夫人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禮服,戴著藍寶石項鍊。她早就指示侍女貝蒂要依依今晚穿著純白的禮服。
愛德華和孟賽蒙長談了良久,交換有關戰爭的知識,但最主要的是討論怎樣治理英國。
依依笑了。「噢,蕾莎,你真壞!」
「你一定是昏了頭,蕾莎。每個人都愛傑陽,他的朋友到處都是。他有種令人真心喜歡他的特質,也是我們這夥單身騎士的首領。你應該很榮幸他對你有興趣。」
「聽從你母親的意見,她是最聰明的,」蕾莎道。「白色會襯托出你的純潔。相較之下,原該是處女新娘的雷麗絲反倒會顯得可笑。」
愛德華的藍眸裡閃著笑意。「儘管一身淑女的氣質,你的陸家毒舌倒是沒變,」他對他的好友眨了眨眼。「陽,看來你要管教她可不容易了。我一點都不羨慕你。」
「你還記得她嗎?」蕾莎大膽地問。
孟賽蒙一有機會就將傑陽拉到一旁。傑陽從小就崇拜孟伯爵。他被譽為全歐洲最偉大的戰士,而且他追求理念的執著深深打動了年輕人的心。比起軟弱無能的亨利國王,孟賽蒙就像是騎士的典範。英國貴族一致推舉他為領導者,連忠於王室的卡洛特伯爵雷利查也在最近轉向支持孟伯爵。
「我來展現對賽蒙的支持。每天都會有更多的貴族抵達,聚集在肯尼衛斯堡的貴族名單將會呈報給國王。一旦國王看到貴族團結一致對抗他,他就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愛德華王子?」蕾莎揶揄道。
次日,更多貴族抵達肯尼衛斯。塞雷伯爵韋約翰和其弟韋立肯率領大批騎士來到。兩個小時後,卡洛特伯爵的長子雷基特偕其妻抵達。由於基特只有十五歲,他的父親不允許他參與威爾斯戰役,下令他留守卡洛特。
三十分鐘後,蕾莎站在鏡前,蘭恩為她扣好棕色禮服的背扣,在髮上覆著頭巾。「完美極了!」蕾莎道。
傑陽帶著縱容的笑意看著她。「把舌頭收回去。」
卡洛特伯爵雷利查拍了拍漢利的肩膀。「規矩一點,小弟,我會盯著你!」利查和漢利是同母異父的兄弟。陸莎蓓先是嫁給了前卡洛特伯爵,生下利查,寡居後又嫁給王弟艾理察。利查比漢利年長十二歲,雖然兩人都遺傳了母親皎好的容貌,利查卻以脾氣暴躁著稱。和*圖*書
「蕾莎說得對,小姐,」貝蒂道。「來吧,讓我在你美麗的黑髮上編織珍珠。」
賽蒙逐一指出五年前貴族逼迫國王簽下的牛津條約之合理處。它的目的是提供良好的管理國家的制度,讓貴族和平民都能受益,並讓英國更為繁榮壯大。
愛德華深深折服於賽蒙的智慧,也逐漸了解到他即將繼承的責任之重。賽蒙認為國王對他的臣民有責任,反之亦然。他知道王子愛著他的父親,但也希望他不至於盲目得看不出亨利國王的軟弱無能。
她豁出去了。「他為什麼想要娶我?答案只有一個:因為我是個女繼承人。」
「她一定是指你,陽;稱一國皇太子沒有頭腦可是幾近大逆不道。」愛德華似乎頗為樂在其中。
漢利帶著她走到愛德華旁邊,打算讓蕾莎坐在自己和王子中間。而後他瞥見了王子明顯的不悅,立刻改變了主意。「傑陽,你能代我坐在蕾莎旁邊嗎?我瞧見我的哥哥卡洛特伯爵在叫我。」
原本蕾莎在肯尼衛斯過得很滿足快樂,直至愛德華王子帶著他淫|亂好色的執事來到,大剌剌地重提婚約,毀了她心靈的平靜!
「可憐的基特,」依依喃喃道。「娶了比自己年長,並一直在等待你長大的女人一定可怕極了!」
「傑陽,謝謝你說服愛德華拜訪肯尼衛斯。」
蕾莎看到漢利正在和他的姑母孟夫人說話。她鬆了口氣,發現她的表哥並沒有改變。比起體格已經成熟的愛德華,漢利紅撲撲的雙頰和栗色的鬈髮就顯得格外稚氣。在容貌上,漢利酷似他的亡母陸莎蓓。漢利的父親是國王的弟弟艾理察,領地在康瓦耳,最近他才又娶了位外國公主。
「她為什麼這麼該死地有吸引力?又為什麼要跑來肯尼衛斯?」蕾莎自問自答。「因為所有的『男人』都在這裡,而明顯地麗絲深愛著男人!」好吧,她可以擁有他們全部!
依依屈服了,坐在鏡前讓貝蒂梳髮。「你要穿什麼,蕾莎?」她問。
「她的斗篷上還鑲著貂皮!」
依蓮夫人正好安排僕人為貴客送上別出心裁的火焰梅子布丁,吸引了王子的注意力。樂師跟著演奏出威爾斯歌謠,慶祝威爾斯戰役的勝利。
「當然,將手指探入我自己的——杯子裡,又有何樂趣可言?」
「確實是,親愛的,」他舉起酒杯,自杯緣上對她眨了眨眼。「你只需要再規矩一會兒。」
「正是如此。」傑陽含笑道。
「謝謝你,爵爺。」
夜已深。蕾莎開始擔心自己是白等一場了。雷麗絲會在三更半夜溜進都是男人住的塔樓嗎?而後蕾莎看到了她。她披著斗篷,甚至沒有費神用頭巾遮住頭髮。她在傑陽的房門口輕敲了兩下。門立刻就打開了,雷麗絲閃身入內。
國王安排雷家的繼承人娶他的法國侄女時,基特只有十歲,而麗絲已經是成熟性感的十六歲女郎了。
雷麗絲將纖纖玉指伸入酒杯裡,挑逗地舔吮著指尖的酒液。「嗯,美味極了。」
「你認為他英俊?」
麗絲的注意力離開傑陽英俊的面容,望向漢利。她拍掉他的手。「噢,別再吃了,不然我們就永遠無法離席了!」
「我知道。我還指控他和我訂婚只因為我是個女繼承人!」
賽蒙伯爵是位極有說服力的男人,並決心將皇儲爭取到貴族這一邊。他希望愛德華王子能夠看清楚貴族這一方的理念才是正和-圖-書確的——證諸於抵達肯尼衛斯的貴族人數之眾。這次他們決心要強迫國王遵守牛津條約,由英國人來掌管國政,不再放任亨利的法國親戚和親信違法亂紀。
「是的,他對我有類似的效果——只不過是我的胃在翻觔斗。」
「才不!你明知道我說的是黎傑陽!」
「你真是天生媚骨,並永不饜足。」傑陽喃喃。
黎傑陽是真心的,或是在嘲弄她?蕾莎納悶。但至少他的話恢復了王子的好心情。愛德華再次笑了。
「我倒是清楚地記得婚禮過後,在卡斯提爾舉行的盛大慶祝會——像是出奇鬥勝的化裝舞會和精彩絕倫的競技賽。阿方索國王親綬我為騎士,送給我一匹神駿的西班牙馬。牠從不曾在馬上長槍決鬥中失足,或將我甩落馬背。」
不計代價——他打量著廳內,想著孟伯爵和愛德華王子都是那種為達目標、不惜犧牲任何人或事的男人。而他自己呢?他猜想也是吧!在短短二十二歲的人生,他已經犯遍了七大罪——只除了怠情之外。那是他父親的罪,也因此他們的家族財富被揮霍得一貧如洗。感謝天他的叔父是個有野心的人。他運用在宮廷的影響力,為傑陽弄到了侍從一職,並告訴他未來掌握自己的手裡。傑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由得笑了。噢,他絕不會讓陸蕾莎溜出他的手掌心!
他的唇角揚了起來。「我記得你跟在狗群後面涉過湖岸,搞得一身的泥濘。漢利笑你是溺水的老鼠時,你用石頭丟我們。」
他靦腆地笑了。「是的,但你晚餐時需要我。」
「我快要失去耐性了。」她伸出小巧的舌尖。
「可怕極了,」蘭恩反駁,知道蕾莎有多麼喜愛漂亮的衣服。「你還有時間換衣服;那件翠綠色的禮服最能烘托出你的髮色。」
「你才是邪惡、充滿暗示性的那一方,麗絲。」
蕾莎驀地明白到這是她擺脫可憎的黎傑陽的最好機會。她會去他的房間,要求他取消婚約。等他和雷麗絲被捉姦在床時,他就沒有藉口反對了!
「當然不!我從不責怪任何有野心的男人想娶到女繼承人,我自己也是這樣。陸蕾莎是個婚姻的大獎,她的嫁妝有兩座城堡,而且收入會穩定增加。我衷心恭賀你。」
「陽——噢,我愛極了你的名字。它是如此地邪惡、充滿暗示性。」
傑陽對他眨了眨眼。「可憐的漢利,某人有其他饑渴要滿足!」
良久後,愛德華王子首先回到塔裡,跟著黎傑陽和王子的侍衛隊也上樓來了。蕾莎注意到黎傑陽的房間就在王子的隔壁。她耐心地等下去,聽著侍從和僕人忙碌地照顧他們主人的需要。好一晌後,騎士塔終於岑寂下來。
黎傑陽英挺、迷人的影像浮現腦海。突然間,她明白雷麗絲為什麼來到肯尼衛斯了。「老天!」她低語。「那名綠眼惡魔和我訂婚後,仍和已婚婦人有染!」
「傑陽比愛德華年長兩歲,比我們其他人都更早成年。女土為他瘋狂——她們無法抗拒那張黝黑、危險的面容。」
賽蒙首先恭維王子在威爾斯戰役中的優異表現。「我相信林威爾會被說服簽下兩年的和平條約,因為我們團結一致對外。當金雀花王室和他的貴族團結起來時,那將是股堅不可摧的力量。」
「你是個難以置信的珍寶,蕾莎。我很榮幸能夠和高貴的陸家聯婚。」
「我打賭大廳裡的每個男人都會羨慕我,殿下。」他反駁,綠眸裡的邪氣光芒顯示他期望著馴服她的挑戰。
自信將可以取消這樁婚約,蕾莎挽著漢利https://www.hetubook.com.com表哥的手臂,走向高台。傑陽朝她行禮致意,為她拉開椅子,但她當他是隱形人般地越過他。
「你該死,漢利!」蕾莎指責她變節的表哥。
麗絲興趣缺缺地瞄了依依一眼後,看向蕾莎。「別又是另一個陸家人!他們還真是沒完沒了。」她以嬌嗲的法國腔道。
蕾莎的綠眸黯淡了下來。為什麼人們就是無法和平共處?威爾斯戰役才剛結束,紛爭又起。她擰起眉頭。如果賽蒙伯爵和國王處於對立的局面,皇太子為什麼又會出現在肯尼衛斯堡?愛德華絕不可能和他的父親敵對。有可能他們是來偵探敵情嗎?話說回來,老謀深算的孟伯爵一定也知道這一點。他才不會讓一群年輕傲慢的小狼鬥智勝過他!
「但那會讓我看起來太過年輕,」依依抗議道。「我想要穿紅色。雷麗絲一定會穿著最鮮艷的顏色,以引人注目!」
「愛?」蕾莎嗤之。「那是我最不想要的!」她失去了每個她所愛的人,而她再也不會讓自己太過關心任何人。「明晚我絕不會和他坐在一起,」她立誓。「我一定會設法解除這樁受詛咒的婚姻。他明顯地是個意志堅定的惡魔,但如果他認為我會乖乖嫁給他,雙手奉上我的嫁妝,那他可注定要失望了!」
「只要他走對了路,堅定不移,愛德華有能力成為全英國最偉大的國王。」
「而且像小惡魔般罵出一長串髒話。」愛德華附加。
「我會很樂意在明天結婚——如果她願意。但恐怕她還需要一些說服,不過我打算在回到倫敦前,讓她成為我的妻子。」
蕾莎看到她的表哥漢利也在座。該死,連他也沒有想到為她保留座位!他喝得臉紅通通的,因為身畔女士的某句話開懷大笑。蕾莎無法置信地睜大眼睛,認出那個女人是雷麗絲,而黎傑陽就坐在她的另一邊大獻殷勤!雷麗絲肆無忌憚地和她的未婚夫調情,眉眼流媚,纖手不斷拂過他身上,甚至附在他耳邊低語呢喃。
「將就於我?」她抬起下顎。「漢利,你仍然說話不知修飾。我真該摑你一巴掌!」
「你對愛德華的忠心極為可敬。」
「你的腦袋被蟲吃掉了嗎?他可以擁有他想要的任何女人,無須將就於你,蕾莎。」
傑陽很清楚孟伯爵和國王間的政治角力。明顯地,伯爵想將王子拉攏到他這一邊。「愛德華王子是個精明的人;他會採取最明智的作法。」
傑陽笑望著她。「明顯地在我們初相識時,我確實沒有頭腦。畢竟,當年我才十七歲。」
她今年就是十七歲!這個可惡的傢伙是在侮辱她嗎?「我已經不記得有關你的任何事。你呢,傑陽爵士?」她尖銳地反問。
傑陽笑了。「他絕不允許任何事礙著他的路;他會不計一切,達成為自己設定的目標。」
「我就可以抗拒得了他,我根本不要他來招惹我!我要你晚餐坐在我旁邊,讓他無法接近我。」
黎傑陽挑了挑眉。「你知道那是我的酒杯吧?」
蕾莎的臉紅透了。「既然我的禮貌這麼惡劣,那麼吸引你的一定是我的采邑了。」她看到黎傑陽因為她話裡的侮辱之意變了臉色,心中得意。
依依格格地輕笑。「母親就對她冷若冰霜。我敢打賭今晚她會精心打扮,好讓那個法國女人黯然失色。」
「那才是成功之道,」賽蒙打量著傑陽。「我猜你們兩個很相似。」
「他需要你的引導,爵爺。他擁有天生的軍事才能和過人的精力。你教導他成為偉大的戰士,如果他肯虛心受教,你將可以教導他成為偉大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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