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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情人

作者:維琴尼亞.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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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她憤怒地轉身,一心想要阻止他,為他的安全而戰,但看見他熱切期待的眼神時,她的話逸去了。有那麼一刻,她考慮利用罪惡感來留下他。她只需要假裝身體不舒服。但她可以感覺到他勉強壓抑住的興奮。他明顯地已下定了決心。她的身軀輕顫,害怕和他執著的目標對抗。
琥珀鬆了口氣。翡翠從小就愛著席恩,但她隨即想到另一種可能性。席恩是否只是利用翡翠來報復孟威廉呢?她想起他說的——我沒有心、沒有良知、沒有憐憫——身軀打了個寒顫。
「在她的新婚之夜裏,我將她帶來了葛維史東。」
志得意滿的席恩改向威克婁出發。
她看著他,深切地感受到他的痛苦,他經歷過的地獄。「但你活了下來。」
「父親喜歡你,我想由你來告訴他最妥當。」
「但他有全世界最軟的心腸,特別是遇到女人時。我的母親將他繞在她的小指上。任何愚蠢得讓那種事發生的男人都無法對抗任何女人。」
一會兒後,琥珀腳步輕快地走進來,席恩幾乎無法相信眼前這位銷魂的美女是翡翠的母親。細看之下可以發現她眼角及嘴角的細紋,但這不但沒有減少她的吸引力,反而增添一種世故的嫵媚。
翡翠驚訝於妲娜的巧計,她認真回想妲娜所說的故事時,她相信那並不完全是虛構的。
「你做得還不夠嗎?」她指著門口。「既然你是造成她這一切悲慘的原凶,我認為你最好離開。她無法去大廳面對那些油膩的火腿,當然那阻止不了你。」她指控道。
「是的,我已經不再嘔吐了。你會騎馬嗎,妲娜?」
小教堂的內部富麗堂皇。秋天的陽光穿過彩繪玻璃,落在鋪著紅色天鵝絨的橡木座椅上。祭壇莊嚴華美,覆著祭壇的布繡著金線,綴著珠寶的聖盃上加上純金燭台更形壯觀。
翡翠走到窗邊,飽受折磨的綠眸眺望著海面。「回來吧——回來,席恩——我需要你。」
「我很抱歉。」她低語道。
「我不需要她!」
席恩啜著威士忌。「認命的想法幫助你活下去,但我沒有耐心等到他的報應臨頭。在我的心中首先死去的是對上帝的信心。我代之以對自己的信心。」
翡翠看著餐桌上豐富的食物。「這麼多食物從哪裏來的?」她問席恩。
翡翠掀開被單,走到窗邊。她所看見的更增添了她的憂慮。大海翻騰怒吼著。「外面的風暴一點也不小!」
「我先去,」開口的是妲娜。「明天一早就出發?」
「你的秘密很安全,夫人。我絕不會告訴翡翠你經營一家妓院。」
達成他的目標是如此容易,他有些遺憾他這麼快讓她受孕。然而在他偷走她時就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了,遺憾、後悔並沒有用。雖然放棄她會像是切斷自己的手腳,他知道他必須付這個代價。他在母親的墓邊許下了復仇的誓言,並不容打破。
「我是歐席恩。」
翡翠害怕地看向席恩。妲娜是席恩的外祖父的妹妹,他的姑婆。沒有人敢開口反對妲娜,因為據說她有些瘋狂。但她卻看見席恩漾開個大大的笑容。
琥珀睜大了眼睛。眼前這名男子怎麼可能是當年她的小女兒愛上的愛爾蘭王子?他黝黑的男性美會吸引較成熟的女性,但一名小女孩怎麼可能被這麼一位惡魔化身的男子吸引?突然間她恍然大悟。當年——在發生的一切之前,歐席恩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灰色的洋裝高雅大方,更加烘托出她燦爛的髮色。她嫣然一笑,綻開個傾倒眾生的笑容。他想起約瑟告訴過他的話:如果你看到了她,你一定會明白的。現在他確實明白了。費琥珀是十足的女性,就像她的女兒,只除了她們的髮色不同。
「現在我們覺得好笑,等到我們必須面對他時就不會了。」和圖書
「而後我得到這麼多家人的同情及照顧,我開始沉溺其中,我也明白它給了我力量。因此在我復原後,我明智地不洩漏出去。我也學到了寶貴的一課。艾琳愈是拒絕你,你會堅決要得到她。她表現得愈高傲,你愈是愛她。終於你的男性氣概及強勢作為贏得了她。事實上我明白了她打一開始就想要你,她只是在欲擒故縱。」
「歐席恩自從回到愛爾蘭後就不曾上過教堂。他的靈魂被罪惡染黑了,而他從不曾告解,也沒有悔意。」
相較之下,神父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袍,全身唯一的色彩是紅通通的臉龐上的笑容。他為每個人領聖餐禮,只除了翡翠。當他來到她面前時,那對銳利的藍眸注視著她道:「我想和你私下談談。」
「離開?」她問,恐懼著他話裏的意思。
座位的人一一離開,走進告解室後,在一、兩分鐘後出來。蘭兒一直等到最後。當她出來時,她的表情是快樂的。「我覺得好多了,」她對翡翠低語。「費神父非常地體諒。要我留下來等你嗎?」
「小姑娘,你能帶我去藍色艾莉斯生長的地方吧?」
他的手一觸及她的背,立刻變得僵硬、喚起——他們徹底地運用了粉紅色大理石浴缸,整夜纏綿!
「我——我告解我愛著歐席恩,如果那是錯的,我懇求上帝的原諒。」
琥珀不知道她的女兒是否會原諒她。但天知道她願意出賣自己的靈魂,換取見她的兒女一面,而顯然歐席恩也知道。
席恩轉移話題。他輕輕攬著她問:「你看過這裏的浴室了嗎?」
「姦淫在每個宗教裏都是重罪,女人!」
妲娜離開去拿抑制晨吐的藥汁回來,她還帶回來一罐杏仁及玫瑰油。「把玫瑰油擦在你的小腹、雙乳及大腿——每天都擦。這可以防止醜陋的妊娠紋。」
「我能做什麼來幫忙她?」席恩問。
雷蒙坐在他最喜歡的窗邊,裹著一條溫暖的格子披肩,手上抓著望遠鏡。看見翡翠,他英俊的面容綻開歡迎的笑容,隨即又在看見費妲娜後逝去。
「你必須回到你的丈夫身邊,孟翡翠!你是個淫|婦!」
「醜陋的妊娠紋?抱歉,我真的很無知。」翡翠坦白承認。
「當然會,我還是箇中高手呢!」
「我需要的是花莖,它是溫暖關節的良藥。」
翡翠納悶如果席恩知道洛霖已經偷偷咬下了他設的餌,是否還會認為蘭兒很好?「她會騎馬嗎?」
雷蒙的臉上始終含著笑意,翡翠知道妲娜已經贏得他了。他輕拍翡翠的手。「我會為了柏克容忍她。只是一個月而已,又不是無期徒刑。」
「永遠不需要向我道歉,翡翠。我才是應該向你懇求原諒的人。」
她匆忙出了教堂,回到葛維史東。避開每一個人,她上樓到她和席恩共享的臥室。她凝視著那張大床:心裏充滿著罪惡感。神父稱她淫|婦,而她要如何否認呢?在神父的眼裏,她犯下的是不可饒恕的重罪。但在上帝的眼裏呢?她狂亂地想著。她只能告訴自己毫無感情地和羅傑克同床是比和席恩共枕更不可原諒的罪行。
「我可以的。我有的是仇恨的心,而且我的復仇已經進行得很順利。最近我將之視為是正義。」
「你這個惡魔!你覺得這很有趣,是不是?」
費神父轉身離開,突然翡翠發火了。「你同樣犯了恚怒及驕傲的罪,更不用提你的自以為是!而且那絕對是你最愚蠢的罪行!」
「噢,我還以為晚餐永遠不會結束,」她整個人偎向他。背部的扣子面對著他。「幫我解開。」
「不要嘲弄上帝,女人!除非你準備結束你罪惡的奸|情,回到你丈夫身邊,你無法得到原諒或赦免!」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清晨翡翠睜開眼睛時,床上已堆滿了夏日最後的玫瑰,席恩站在床邊,凝視著他創造出來的這幅絕美和_圖_書的畫面。他端給她一杯混合了甘菊、薄荷及玫瑰水的藥汁,翡翠感激地喝了下去。妲娜的配方是如此地神奇。翡翠滿足地歎了口氣。
大家同意了。「但誰是第一個?」瑪姬問。
「那是一時的靈感。讓他認為我們全部被他吸引會令他很高興。我再利用他的罪惡感獲得他的同情,最後再告訴他他最要聽的,亦即艾琳打一開始就喜歡他!多麼聰明的我呀!」
「花園裏有藍色的艾莉斯嗎?」妲娜問。
回到了主臥室後,翡翠發表她的看法。「到時候你爸爸會怎麼說?」她笑問。
「她是個瘋子。」雷蒙狂亂地道。
翡翠看著坐在高台上的他,第一次清楚知覺到他是位伯爵,曼莫斯的領主。和往常一樣,今天他穿著一身黑,只在喉間繫了條白色亞麻領巾。
當妲娜及蘭兒理所當然認為她應該和她們一齊去望彌撒時,翡翠同意了。當然,她在心裏每天為她的嬰兒祈禱,但突然間她知道如果她在教堂裏祈禱會更好。
「你為什麼在這裏,孟翡翠?」他咄咄追問,臉上毫無笑容。
「是的,但花已經都開完了。」
「我想邀請費蘭兒。」她猶豫地道,觀察席恩的反應。她知道他故意用蘭兒作餌,引誘她的哥哥。
「多麼美麗的醒來的方式。你一定是摘光了葛維史東的每一朵玫瑰。」
「不——」他緩緩搖頭。「你絕對不能。」
琥珀笑了。「我們是如此地相像。」她知道他來這裏是有目的的,而且是要利用她。但反過來,她也可以乘機利用他。
她為她的愛人辯護。「你一定知道他被囚禁了五年。有罪的是其它人。」
葛維史東有一名神父照顧每個人精神上的需要。屋子裏的人每天去做彌撒,之後費神父再到塔樓上為富豪舉行領聖餐禮的儀式。葛維史東裏唯一不曾去過教堂的是席恩及翡翠。
「孟翡翠。」費神父的聲音響起。她睜開眼睛,發現神父已站在她面前。
「我瞭解那種想法。它幾乎吞噬了我,直到我學會靜靜地旁觀,相信上帝,等待他的報應來臨。」
「很好。她可以和你的『惡魔』並騎,我和妲娜一齊慢慢晃過去。」
「當然可以,」她們離開塔樓後,翡翠柔聲道。「我被你的故事深深感動。」
「幸好我要和你們一起回葛維史東。你可以騎馬了嗎?」
「這只是一場小風暴,不必擔心,吾愛。」
席恩舉起手,所有人立刻安靜聽他說話。「我認為你們應該輪流,一個月去一次。」
白天風暴逐漸增強,並怒吼了一整夜。翡翠睡得很不安穩。黎明時席恩一離開她身邊,她立刻清醒過來。她無法置信地看著席恩將乾淨的衣物折到一個小衣箱裏。「你要去哪裏?」
「你一定記得你太太的姑姑費妲娜吧?她慷慨地提議和我們同住一個月,幫忙照顧我們。她精通藥草的知識,並認為可以調製出讓你的腳好上許多的藥。」
「如果你大部分的感情已經死去,你又怎麼能夠在完成你的報復後享受它?」
「不算是,」翡翠低語。「我猜到了你的秘密。你只是裝瘋。」
席恩在翡翠入睡後仍然清醒著。他的身軀保護地貼著她,一手捧著她的乳峰。一個月前她正好盈滿他的手,但現在卻更加豐|滿了。她的身軀變得益發柔軟,散發著象牙般的光澤。他終於承認她已經懷孕了:正如他所恐懼的,而他想要保護她的心更強烈了。
翡翠的目光迎上席恩的,其中閃爍著笑意。「我已經覺得好多了。」
席恩這次的出擊總共獲得了一艘船、五百匹好馬,及孟威廉必須為了違反和軍方的合約付出天文數字的違約金,而且現在孟氏只剩下四艘船。
「我告訴過www.hetubook•com.com你我有事需要離開幾天。我並不橫越海峽,只是沿著海岸線往北走。」
「你不會是怕他吧?」席恩挑眉詢問。
翡翠安排蘭兒住在洛霖住過的房間,由於妲娜堅持要親近自然,住在綠色的房間,唯一的選擇只剩下西翼凱蒂的隔壁房間。她納悶嚴肅的凱蒂會怎樣和行事有些瘋癲的妲娜公主相處。
他的藍眸緊張盯著她。「你已經準備好離開,不再犯罪了?」
「由你決定。」
席恩留下莫家兄弟負責,帶領費家人繼續攔截「吉爾特伯號」。他們在「吉爾特伯號」上同樣沒有遇到多少抵抗,特別是當水手長費丹尼也持著槍出現時,白船長立刻知道大勢已去。「吉爾特伯號」的船員同樣由歐家人僱用,但這艘前奴隸船的下場卻不同於「海鷹號」。憎惡奴隸船的席恩決定讓它永沉海底。
「我——我不是天主教徒。」她慌亂地道。
「你的女兒嫁給了羅傑克。」
「地獄火號」埋伏在波恩河口,耐心地等待它的獵物。席恩一如往常帶了費家男性及莫家兄弟上船,再加上曼莫斯數十名的馴馬好手。
「我要的不是好事。我有辦法在財務上徹底地毀了孟家,還有他們的名譽。但在我讓他們在全世界面前顏面掃地之前,我絕不罷手,」他的眼裏閃著危險的光芒。「我的手上有著完美的武器,」他隱住眼裏的恨意,談到他來這裏的理由。「琥珀,你願意來葛維史東看翡翠嗎?」
教堂裏已空無一人。翡翠不確定該怎麼做。她應該走進告解室,還是等費神父來找她?她閉上眼睛,在心中為席恩祈禱。自從他在風雨中出航後,她一直為他擔憂不已,夜裏難以成眠。
「地獄火號」在威克婁海濱下錨。席恩納悶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一回到愛爾蘭,席恩就知道孟費琥珀的下落。柏克告訴他她在他們埋葬外祖父的前一天來到,以及雷蒙出錢讓她做生意。
儘管她痛恨被稱為孟翡翠,她並沒有更正神父。「噢,神父,我知道之前我就應該來的,」她衷心懺悔道。「但——但至少我已經來了。」
「海鷹號」終於出了河口,開始沿著海岸線前進。席恩率領的「地獄火號」迅速追上,攔截住它。席恩和費家人持槍登上對方的艦艇。
「當你首次來到曼莫斯追求艾琳時,你是我們這些費家女性所曾見過最英俊的惡魔。當時約有十餘名費家女性正值青春年少,而你擾動了我們所有人的芳心。
「曼莫斯一向自給自足,」席恩解釋。「曼莫斯有數千畝地。我們養馬,畜牧牛、羊、豬,種植馬鈴薯、蕪菁及包心菜。不過如果我在時,桌上就不會有包心菜。」
席恩來到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它只是看起來比較糟。秋天的風雨就是這樣。」
翡翠心中惴惴不安,只能點點頭。
「我會嘗試的,神父。」她的聲音緊繃,衷心感謝稍早沒有提到孩子。
曼莫斯寬敞的中古式大廳設計來容納所有的家人及武士。翡翠和席恩坐在高台上,俯瞰著坐滿費家人的大廳。曼莫斯並沒有僱用僕人,因為人手已經太多了:年約十餘歲的少年、少女陸續將豐富的菜餚送上桌。餐桌上年長的婦人坐在桌首,多數的男女都分開坐。
「你們也許已經開始發現孟氏船運不行了。這次的損失加上過去的,以及未來數個月的,會讓它在數個月內結束營運。但你們並不需要和它一齊失業。孟氏航運一直付給你們極低的薪水,又要求極大的工作量。現在『海鷹號』屬於我了。我會派它運一趟棉花到查理斯敦。歡迎你們繼續在這艘船上工作——只不過改由歐家人付薪水!」席恩報出了薪水後,水手們登時歡聲雷動。
他恨了她許多年,因為她是害死約瑟的間接元兇。和圖書但他瞭解翡翠想見到母親的心。而在孟威廉對琥珀所做的事後,她一定和席恩一樣痛恨那個男人。也許她可以對他有幫助。
「出自妲娜公主的命令。她打算蒸餾它們,我決定在那之前以玫瑰的美麗包裹住你。她也堅持即將有一場風暴來臨。」
他的心堅定地甩開了所有的悔恨。他至少還有數個月的時間。他甚至還不能想未來,他必須為了今日而活。女人懷第一個孩子時應該是她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他在心中無言地發誓。他會用最溫柔的體貼照顧她度過這幾個月!
她和妲娜裹著溫暖的斗篷,冒著風雨奔過草坪。她們登上塔樓時,席恩及柏克正匆忙下樓。
「你對你的孩子知道多少?」
席恩獨自一個人下船,走進這個小鎮的主街。他登上一間高雅的房子的階梯,敲了敲黃銅把手。一名女僕來應門,帶他到一間辦公室等待。
「或許那只是驕傲。當我們被迫做出屈辱的事時,我們的心中會漲滿了仇恨及驕傲。」
他醒來後已是清晨,翡翠正低聲呻|吟。他抱著她到浴室,手撫著她的腹部,讓她在水槽裏吐個夠。終於她吐完後,他扶她坐在大理石浴缸旁,為她洗臉。
「你的身軀好冰冷,」他抱起她回到床上,堅定地為她蓋好被子。「你是因為懷孕才胡思亂想。我是名水手,我享受征服奔騰的海面,」他抬起她的下頷,讓兩人的視線相遇。「放心,翡翠,我不會有事的。畢竟,我已經和惡魔訂下了契約!」
「他每天都在犯下不可原諒的罪行,打破上帝的每一條規範!仇恨、恚怒、驕傲、慾望吞噬了他!他的上帝已經成為復仇的工具!而為了復仇,他不擇手段——包括欺騙、偷竊及姦淫!你最好用你的影響力讓他回到上帝的正途上,滌清他的靈魂,懺悔他的罪惡!」
「你們可以在雷斯港好好放幾天假,等待『海鷹號』改成『海豚號』,裝上運往美國的棉花!」
琥珀的心抽痛,接著完全地停止。「我什麼都不知道,只除了他們已經不再是孩子。」她的眼角洩漏出她有多麼渴望知道他們的消息。
「懦夫!」翡翠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她和妲娜摀著唇,避免忍不住會大笑出聲,讓雷蒙聽到。
「你會讓我很快就恢復走路的能力,因為那是我唯一能逃離你的方法。」雷蒙打趣道。翡翠可以看出他已經接受妲娜了。
琥珀站了起來。「那個婊子養的把我寶貝的女兒嫁給他哥哥的雜種?我要殺了他!」
「我會去,」她開口道。「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只剩下她們獨處時,妲娜對她綻開個燦爛的笑容。「啊,小姑娘,我有這麼多可以教你的。第一課:罪惡感是個可怕的武器。你幾乎可以用它來對付所有的人。現在,關於你的晨吐。我有許多的處方:你要甘菊、薄荷、或大麥水?」
席恩用完餐回來,很高興看到翡翠恢復了。他幫她穿上一件乳白色的騎馬裝,劍眉蹙起。「親愛的,你想要邀請一位年輕的費家姑娘一起去葛維史東嗎?我偶爾必須離開處理事情。有人和你作伴,你也許會比較快樂。」
「蘭兒很好。」他附和道。
她原本脹紅的臉龐變得蒼白如紙,身軀冰冷。
費家的女士盡都一齊說話,數落雷蒙的缺點。翡翠擔憂地看著席恩,但他只笑著眨眨眼。出乎翡翠意料外的,費家的女人在抱怨先後全都熱切地自願幫忙,並爭辯誰應該優先。席恩的姨婆輩瑪姬、瑪麗、及瑪娜抬出她們的身份壓人。
「你準備要告解你的罪惡,懇求上帝的寬恕了?」
「我聽見了,歐雷蒙,」妲娜大聲道,拉了張椅子在他身邊坐下。「你知道是你害我瘋掉的嗎?」
他再次緩緩地搖頭。「不完全。大部分的我已經死去了,」為什麼他要告訴她這一切?也許是因為她和他一樣經歷過地獄,活和*圖*書了下來,但已不完整。「我存活下來的那部分只為了復仇。」
他們靜靜等待孟家的「海鷹號」將預定給軍方的馬匹裝上船。兩百匹馬搞得船上的人手忙腳亂,另外一半的馬匹會由孟家新購得的「吉爾特伯號」稍後運送。
「不,你先回去用早餐吧。這是我的第一次,可能要一會兒。」
「我——我想祈禱,以及得到你的祝福。我來為席恩及我的——」神父臉上的表情使得她沒有說出「嬰兒」兩個字。
他的話暗示他絕不會如此愚蠢。翡翠選擇忽略這個警告。剛剛找回自信的她不但相信她可以將席恩繞在她的小指上,並且可以要他為她赴湯蹈火。
她最槽的恐懼實現了。「你不可能在這樣的天氣下出航吧!」
「為了挽救自己的顏面,我告訴自己你喜歡她勝過我是因為她是伯爵的長女,而你只是權宜行事。當時我是如此瘋狂地愛著你,我的心都碎了。我吃不下東西、睡不著,甚至無法清楚地思考。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看見帶頭的那名惡魔化身般的男子及他的部下,「海鷹號」的船長立刻決定投降,拱手讓出馬匹及船。席恩的一番話並收服了所有的船員。
「他會咒罵一大堆髒話。」席恩笑道。
老婦人顯得驚慌。「聖母瑪麗亞,答應我你不會告訴那些費家人!當然,席恩知道,他一直是個精明的小惡魔,但其它人都認為我瘋透了。」
「我當然會。」她坦白承認。
「他比他父親聰明多了。現在我們是盟友,就像當年的威廉及雷蒙。」
「女士們,我需要你們的服務及幫助,」他道,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們都知道雷蒙住在大門的塔樓。他的腿已幾乎不行了。柏克是我船運事業上的左右手,現在他卻淪為了保母。你們可以幫助解決我的問題嗎?」
「歐費兩家的聯盟從沒有好事。」她直率地道。
他挑了挑眉。「妲娜?真有你的!」
一個小時後,風雨刮了起來,翡翠不自覺認為有巫術的是妲娜了。將蘭兒安頓在圖書室裏,她決定一探虎穴。她已經知道雷蒙搬到塔樓住是因為無法忍受沒有艾琳的生活,他避開費家女人則是因為他癱瘓的腿。驕傲令他無法面對她們。
他抱著她回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他迅速地穿衣。「我去找妲娜。她對藥草非常熟悉,應該可以幫助你。」
「一開始艾琳對你的追求不為所動。她是伯爵的長女,並太過驕傲得無法接受一名商船水手。當時我最大的罪還不是驕傲,而是虛榮。我決定我要你,而以我的美麗,我認為我沒有理由無法自艾琳那兒搶走你。然而無論有多少次我對你投懷送抱,你都視若無睹,並且更加努力追求艾琳。
沒多久,席恩已經帶著妲娜公主回來了。「正如我所懷疑的!」她喊道。
「請——坐,」她的語音微微不穩,想起和約瑟的前塵往事。她為他倒了杯愛爾蘭威士忌,自己倒了杯雪莉酒。「我知道他對我所做的,我也得知他對約瑟所做的,但我只能想像他對你所做的。」她輕聲道。
「我已經沒有心、沒有良知、沒有恐懼、沒有愛、沒有憐憫,沒有羞恥可言。」
「的確,」他坦白承認。「而且我完全信任你的巫術。」
「也許她指的是等你告訴雷蒙她在這裏時。」
妲娜很高興。「勇敢的小姑娘!」
樹葉似乎在一夜之間由綠色轉變成燦爛的秋色,回葛維史東的路上,太陽展露出它溫馴的一面。他們到達後,妲娜檢視過花園,隨即宣稱將蒸餾室據為己有。
「親愛的,她是基爾特的費家人。她騎起來像風一樣。」
翡翠跪在他面前,執起他的手。「親愛的雷蒙,我知道你不需要,但真正需要幫助的是潘先生,他只是太過驕傲得不敢開口。」
雷蒙和翡翠一樣被激起了好奇心,認真地聽妲娜說下去。
「洛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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