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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劍春秋

作者:諸葛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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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姊弟同途志不同 掌門逼斷手足情

第二十二章 姊弟同途志不同 掌門逼斷手足情

虎兒瞠目問道:「什麼叫『以三對二』?」
虎兒點頭答道:「那是我姊姊為她刻骨情仇『毒|龍公主』姬玉花所築。」
「虎兒,我們且去履行我們的交換條件,但你須謹記『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之言,千萬莫要到時心軟,下不了手才好。」
虎兒指著「金芒萬毒刀」,含笑說道:
虎兒聞言,雙眉立蹙,進入了沉思狀態。
「我是根據三點理由才如此猜測,但理由不一定對,猜測也不一定正確,好在既稱『猜測』,便算是猜得有錯,厲老祖也不會怪我。」
虎兒接過毒|龍丹,方自揣入懷中,厲無倫忽又向他揚眉問道:
「常言說得好,『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有點不相信這兩句話兒,故而對你注目,看看是否可以看穿你的心靈深處?」
但略一迎光晃動,卻見金芒之中,卻又略有異色寒光隱隱閃耀。
歐陽彝果然聽得傲氣飛揚,哈哈一笑說道:
「我明白了,老前輩莫非是要仗著這柄『金芒萬毒刀』,在重陽大會之上,剋敵制勝?」
厲無倫揚眉說道:「你方才可說認為我是可能做你師傅的人選之一?」
歐陽彝目光一注,果見「冰心天女」花如夢翩若遊鴻地急急趕來,遂向虎兒吩咐說道:「虎兒,你且準備準備,在我把花如夢騙入墓中之後,你便立即下手。」
「歐陽老前輩,你這樣看我做甚?看得我全身毛髮起豎,好不難過。」
歐陽彝答道:「他是使用一對獨出匠心,自行創造的『金鉤雕掌』。」
他一面說話,一面放下藤蔓,仍把那面銅鏡蓋好。
虎兒見他並未發怒,心中一寬,防範遂懈。
「大漠金雕」軒轅亮目注歐陽彝,含笑讚道:
虎兒聽得從錦墩上跳起身來,揚眉叫道:
歐陽彝點頭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是中毒,因為設法使你中毒之人,就是我呢!」
「因為你與『冰心天女』花如夢,是同受『落魂教主』余素英栽培撫育的青梅竹馬至交,我不相信你真肯把她親手活埋,可能只是想騙走我的『金芒萬毒刀』而已。」
「你這個問題,萬緒千頭,無邊無際,範圍未免太廣,卻讓我怎樣猜法?」
說到此處,語音微頓,看著虎兒,揚眉一笑,又道:
軒轅亮微笑搖頭說道:
到了獨夫谷口,聽虎兒告以葛嘯群已來,現在墓中,她自然毫猶不疑地立即入墓察看。
歐陽彝點頭答道:
歐陽彝點頭笑道:
「用紅棗、生薑、竹葉、甘草等物作為藥引,只不過可引發藥力而已,但若用毒|龍丹作為藥引,則可使藥力增強達數倍以上。」
虎兒因經花如夢介紹,故而認得這青衣女子,知道她名叫馬冰冰,也就是佩用「青芒冷魂刀」的「青衣惡煞飄香蝶」。
虎幾含笑問道:
約莫過了盞許熱茶時分,歐陽彝吁了一口長氣,向墓碑舉袖輕拂。
「這是一種什麼厲害毒物?姊姊告訴我後,我便加以特殊戒備,避之則吉的了。」
他「我……我」囁嚅片刻,又自淚光潸然,搖頭嘆道:
刁玄霜退出靜室以後,「勾漏獨夫」歐陽彝未發片語,只是把兩道冷電似的炯炯目光,凝注在虎兒身上。
片刻過後,虎兒悠然醒轉,雙目一張,跳起身來,向歐陽彝詫聲問道:
虎兒絲毫不怯地,神情泰然答道:
「除了厲老祖外,第一個自然便是『五刀派』掌門人『勾漏獨夫』歐陽彝,其次是『無常鬼手』蔡長生,『吸血幽靈』毛白羽等,至於那些『中黃霸主』伍方尊,『北玄霸主』任逍遙之流,雖然所擅『五行絕藝』,亦頗精微,但到底只是一技之長,根本不在我的眼內。」
虎兒知道不答不行,遂頗為滑頭地揚眉笑道:
兩人一路談說,已到獨夫谷口,谷中人物,業已來了不少。
說到此處,忽又指著地上那兩堆散碎刀粉,向虎兒問道:
「我前來獨夫谷,投奔我姊姊『冰心天女』花如夢之故,便是對九九重陽大會抱著一種希望,厲老祖猜不猜得出,我所抱的是什麼希望?」
虎兒「哦」了一聲,舉起那柄「金芒萬毒刀」來,點頭笑道:
虎兒被逼無奈,只好苦笑說道:
虎兒不等歐陽彝往下再說,便自搖手笑道:
「我根本未見對方,一進深林,便發現厲老祖困在陣中,遂等辨清陣法種類以後,敲了你一筆小小竹槓。」
精光先失,脆響隨啞,那片清越龍吟,也在這一啞之下,完全收歇。
虎兒笑道:「這就叫『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你要我殺死我姊姊花如夢之事,無非要我在實際行動上提供保證,故而我如今也做同樣要求,便決非無理取鬧的了。」
歐陽彝冷笑一聲,點頭答道:
虎兒兩度問話以後,歐陽彝方咬緊牙關,頓足說道:「你且看看那座墓碑。」
「我這『五色瓶』中,便是毒刀解藥,但若同時中了兩種刀毒以上,便無解救之策。」
軒轅亮聽得哈哈大笑說道:
「一齊處置?老前輩這樣說法,莫非仍不肯對我花如夢姊姊加以寬恕嗎?」
「你先要記住,這毒|龍丹若是單獨服食,便等於是廢物一般,絲毫不起作用。」
歐陽彝目光一注,見人群中並無「冰心天女」花如夢,遂怫然問道:「花總巡察何在?難道她……」
花如夢搖頭笑道:「不是補藥,是七……」
「你想得雖甚周到,但我卻早已有了準備,不會因此受窘的呢!」
虎兒心內一驚,表面上卻仍神色從容地問道:「厲老祖此話怎講?」
歐陽彝笑道:「假若你不肯活埋花如夢,只是想騙我的『金芒萬毒刀』,則毒發人昏以後,我便把你和花如夢一齊生葬墓內。」
虎兒笑道:
故而,他心中頗為高興,把正欲縱身而出的虎兒一把抓住,冷笑說道:
「我們又沒有『天眼通』之能,卻如何可以透視墓壁,看清墓中情景?」
虎兒翻動著兩隻大眼,想了一想,又問道:
歐陽彝笑道:「我何嘗對你食言背信,只不過加了一層防範,對你略施考驗而已。」
花如夢哪裏想得到自己的機密已洩,一聽緊急集眾鐘聲,便飛也似地趕向獨夫谷口。
他對這四柄苗刀略一注視,便自揚眉笑道:
「若不是你提起,我倒幾乎忘了,你在獨夫谷口,曾經替我解圍,我應該送你一點東西,略表謝意。」
語鋒至此忽頓,向虎兒搖手說道:
虎兒聽得駭然,說道:「照老前輩這樣說法,只要人入墓內,便永無生出之望了嗎?」
「我不知花如夢的陰謀,倒還可說,如今既已洞悉機微,憑她一人,怎能與『五刀派』偌大聲勢對抗?可以說是『勾漏獨夫』歐陽彝彈指之間,『冰心天女』花如夢立成齏粉。」
「這也沒有什麼值得驚奇,常言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先師余教主在世之日,最愛擺設那種倒轉陰陽,先後天五行逆運的『八門無象大陣』,我鎮日隨侍余教主身旁,故而對於這種陣法,獨識奧秘,比我姊姊花如夢還要強呢!」
花如夢失笑說道:
虎兒目光微閃,點頭說道:
花如夢不知自己在林中為陣法所困,與虎兒互相離開的一段時光之間,他已獲高人指點,一切言行,皆蘊深意,故而聞言之下,心中驚異萬分地目光凝注虎兒,揚眉問道:
「歐陽兄何必猶疑?趕快接刀,小弟是誠心送還,絕無其他惡意。」
厲無倫笑道:
歐陽彝大為得意地揚眉答道:「這是我近來精心苦練的『摧心神功』。」
花如夢道:
厲無倫目注虎兒問道:「這高明人物是誰?」
一面說話,一面把虎兒帶到山壁間大堆藤蔓之處,伸手把藤蔓撩開,果然發現有面巨大銅鏡嵌在壁上。
厲無倫怪笑問道:「什麼問題?你且說將出來,我願意試猜一下。」
虎兒應聲答道:
虎兒想了一想,含笑說道:「花姊,我想勸你一句話。」
「自然末毀,這座巨墓,曾費了我不少匠心,墓壁極厚,共有三層,每一層中,均藏有炸藥,無論是由內向外或是由外向內,只要把墓壁攻穿了一個拳大小洞,所有炸藥立爆,不單整座巨墓齊化劫灰,連墓外五丈方圓,也都成為死圈了呢!」
「豈止那柄『赤芒化血刀』,最近『烏衣惡煞女王蜂』刁玄霜,竟又把那柄『烏芒絕音刀』失去。」
起初一方墓碑上,所鐫字樣是:「毒|龍公主姬玉花之墓」。
「老前輩,你不要怪我,我雖然親手封穴,把我花如夢姊姊生葬墓中,但如今見了她的慘狀,卻仍覺心中難過。」
歐陽彝冷然答道:
厲無倫接口笑道:「一點都不矛盾,虎兒老弟莫要性急,我且對你詳細解釋一下。」
虎兒笑道:「五刀之數,失其二而添其四,可以改稱為『七刀派』了。」
虎兒以一種無可奈何的神色,苦笑說道:
「獨夫谷口壁頂現身那人,既能在厲老祖盛怒追撲之下逃之夭夭,他的一身功力,總也決非俗流。」
歐陽彝笑道:「若有所疑,儘管發問。」
虎弟搖頭笑道:
歐陽彝軒眉笑道:
「你把你這三點理由說給我聽聽。」
歐陽彝含笑答道:「這原因極為簡單,可以說碑石是蠢然無靈,人則是通靈活物。」
花如夢失笑說道:
「花姊,剛才你怎麼神色慌張地不讓我把話講完?」
「虎弟怎麼如此不知謹慎!我心中大願,是何等機密?這獨夫谷內,又何等耳目眾多?萬一有所洩漏,不僅所願成空,連我姊弟二人,也必將慘遭『勾漏獨夫』歐陽彝的殘酷處置。」
「我若給你『金芒萬毒刀』,你是否便願意親手把『冰心天女』花如夢活埋在獨夫谷口的巍峨大墓之內?」
「虎弟不必多言,我心已如鐵石,定要利用這場九九重陽大會,殺死姬玉花,逼婚葛嘯群,把與會雙方一齊弄得瓦解冰消,然後便重振『落魂教』,我當教主,你當副教主,來個雄霸天下,唯我獨尊。」
虎兒聽完話後,知道這粒毒|龍丹果是罕世異物,遂再三稱謝,辭別厲無倫,走出陰風閣。
「不會成為『七刀派』,我是缺一柄,補一柄,始終維持個『五刀』之數。」
虎兒見她回轉,便自揚眉叫道:
「歐陽兄放心,我軒轅老雕十餘年來,靜居太湖,謝絕武林俗擾,更末像你這等立派開宗,廣收門下。故而所謂『友好』,為數有限,只有太湖葛家堡主人葛文欽、石珠娘夫婦,以及我義子葛嘯群,義女石玲而已,我保證他們四人,期前決不會妄闖獨夫谷,有所擾鬧。至於其他武林人物,我既不便管,他們也未必肯聽我的話了。」
虎兒手指巨石說道:「老前輩請看,這封洞巨石好像也未曾動過。」
「這種條件,只能從事實體會,不能從意識忖度,厲老祖請恕我放肆狂言,直到如今,我只把你列為了能做我師傅的人選之一而已。」
「既然如此,你就搬來我這獨夫堂中居住便了,不必另外安排住所。」
直等到了獨夫谷口,歐陽彝在那巍峨大墓之前止步,虎兒方跟蹤趕來,含笑叫道:
「虎兒請想,倘若你與我對面而立,忽然感覺有一股極為奇異、極大強烈的無形暗勁襲上身來,你定必立即飄身閃避或是凝功暗抗,決不會像座石碑一般,聽憑我隨意擺佈。」
歐陽彝這次卻不敢自傲地搖頭笑道:
歐陽彝「哦」了一聲,惑然問道:
厲無倫滿面笑容,靜待虎兒回答,但這滿面笑容,呈一絲一絲地,由微笑變成獰笑,搭虎兒雙肩上的一雙怪手,也越來越重地增加勁力。
念猶未了,只聽軒轅亮又復說道:
虎兒覺得一般人必採第一種猜法,以冀對「百蠻老祖」厲無倫有所捧拍。
歐陽彝把那「金芒萬毒刀」圍向腰間,並拍著腰間一隻五色玉瓶,點頭笑道和圖書
歐陽彝悽然嘆道:
虎兒見囊中共有三隻玉瓶,除了這青色玉瓶以外,還有一隻紅色玉瓶和一隻半白半黑玉瓶。
歐陽彝笑道:「你在想些什麼?」
「你果然純潔坦白,你姊姊的借力方法,是否想設計使重陽大會的與會群豪拼命惡鬥,自消實力,然後她便坐收漁人之利?」
歐陽彝笑道:「對了,你既知刀名,定知刀毒,烏、碧、青、赤四刀,各具絕音、銷骨、冷魂、化血妙用,我這柄『金芒萬毒刀』,則是把四種妙用,合而為一。」
虎兒嘴皮微動,欲言又止。
「歐陽老前輩,你……你……你此話從何而來?」
「歐陽老前輩,你這種『催心神功』太可怕了,倘若對方不是石碑,是個血肉之軀,會不會有同樣結果?」
花如夢聞言,遂躬身退出獨夫堂,回到自己所居的冰心軒內。
虎兒目注厲無倫,微笑問道:「厲老祖,你真要送我東西,表示謝意嗎?」
厲無倫厲聲問道:
「你所說,決非無理取鬧,但我卻想不出要如何提供保證,方能使你釋然無慮?」
厲無倫怪笑答道:
虎兒搖頭笑道:「我不知道,厲老祖既已送我,便請指教指教如何?」
歐陽彝冷笑一聲,先拾起自己的「金芒萬毒刀」來,圍在腰間,然後向眾人高聲說道:
「我見了獨夫谷內的一切器局,便想起昔日『落魂教』的規模,深感創業之艱,守成不易,姊姊何必萬丈雄心,打算自創局面多擔風險?我認為只要能夠輔佐歐陽掌門人,在重陽大會之上,盡敗群豪,使『五刀派』雄霸武林,也就應該心滿意足的了。」
厲無倫「哈哈」大笑說道:
墓中慘被活埋的「冰心天女」花如夢遭此劇變,自然驚魂欲絕。
「厲老祖,你這是什麼說法?害人毒藥及救人靈丹,本就是藥物,怎能再當藥引?」
厲無倫目光電閃,發話問道:
「這就難怪,除了南荒有頭有臉之人以外,絕不會有人知道我身旁這罕世異寶,足見老弟對這毒|龍丹委實有緣……」
「虎弟放心,天上毒物之中,雖數各種『蠱毒』最為厲害,但無論何種『蠱毒』,均係先潛伏上一段時間再發作,決不會當時致命,故而虎弟若是中了『蠱毒』,我不單一望而知,並有解救方法,你盡可放膽無慮了吧?」
虎兒回過頭來,向歐陽彝微一舉手。
厲無倫伸出左手的拇、食二指,做了一個「八」字形狀,微笑答道:
「小小竹槓?這筆竹槓,可不算小,你要好好保存這粒罕世難得的毒|龍丹呢!」
虎兒訝然問道:「合而為一?老前輩能不能再解釋得明白一點?我有些聽不懂呢!」
花如夢聞言,柳眉立挑,滿面殺氣,連話也不顧細問,嬌軀閃處,化為一縷輕煙般便自鑽入墓穴。
厲無倫道:「你先說『五刀派』友好方面,有哪些可能人選?」
歐陽彝「哦」了一聲,含笑問道:「原來你是想乘機佔點好處,敲點竹槓,但不知你目的何在?」
歐陽彝搖手笑道:「我尚未加以分析,只是開宗明義地說了兩句,你怎麼便嫌我武斷?」
起初,自己因勢力浩大,無人敢捋虎鬚,並為了表示氣派起見,谷內谷外,不設明樁暗卡,對方尚易活動,但自從出了幾次差錯,業已密為設防,怎麼仍阻不住這些敵對人物的猖狂舉措?
「老前輩方才先毀碑石,後毀『赤芒化血、烏芒絕音』雙刀時,所施展的『摧心神功』,委實高明得並世無匹。」
虎兒聞言,遂一面隨同「烏衣惡煞女王蜂」刁玄霜前往獨夫堂,一面心中暗忖「勾漏獨夫」歐陽彝是為了何事,突然來找自己?
虎兒聽得駭然叫道:「老前輩,你……你……怎麼這樣狠毒?竟……竟……竟想把我花如夢姊姊來個生埋活葬。」
歐陽彝從那張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點頭說道:
「你且去把那隻巨鼎揭開看看。」
憤怒是由不平不服而來,花如夢如今便是滿腔不平,故而憤怒得心酸難忍,淚珠泉落。
他滿心想問個清楚,但聽了花如夢那樣說法,卻又不便開口,否則一旦使這位花姊姊對自己起了疑竇,事情就更難辦。
虎兒皺眉問道:
虎兒答道:「我未入獨夫谷前,曾聽得江湖人言,說是『五刀派』尚未正式成立,『五刀』業已不全,其中一柄『赤芒化血刀』落在對頭手內。」
虎兒略加思忖,嘆息一聲,目注歐陽彝叫道:
花如夢微笑說道:「青瓶是解藥,紅瓶是毒藥……」
「軒轅兄的一番好意,歐陽彝敬為領受,並在重陽大會之上,定有相當答報。」
虎兒皺眉叫道:「歐陽老前輩,你如此說法,不嫌太武斷嗎?」
歐陽彝探手腰間,一摸一甩,一柄金芒奪目的奇形苗刀,立即凌空飛過。
語音至此忽頓,彷彿發現失言,及時住口,未曾吐露心中秘密。
虎兒搖手笑道:
「厲老祖,我越聽越糊塗了,『毒藥』與『靈丹』二者,與什麼『十全大補湯』等有別,它們是獨立的藥物,哪裏還需要什麼『紅棗三枚』,『生薑一片』等藥引兒呢?」
「前輩的重陽大會,便是為『五刀派』開宗立派,樹威揚名而設,如今『五刀』之中,已失其二,豈非有點不好意思,愧對舉世豪雄嗎?」
歐陽彝方一點頭,還未答話,軒轅亮便仰首長空,引吭長嘯。
虎兒不等歐陽彝話完,遂趕緊接口說道:
到了堂中,卻見「烏衣惡煞女王蜂」刁玄霜,已然先在向「勾漏獨夫」歐陽彝的耳邊,低聲密語。
歐陽彝在得意之中,又有點痛惜地苦笑說道:
歐陽彝苦笑說道:
歐陽彝見虎兒持刀在手,不住晃動,不禁含笑問道:「虎兒,你在看些什麼?」
歐陽彝向虎兒看了一眼,微笑說道:
這兩句話兒,從表面聽來頗為客套,但骨子裏卻在諷刺「大漠金雕」軒轅亮,以一代宗師身分,不應該於重陽大會期前,暗入獨夫谷內。
虎兒根據厲無倫號稱「百蠻老祖」,必然久居南荒的判斷,信口胡謅地編造謊言答道:
這時,「百蠻老祖」厲無倫業已回到陰風閣內,一聽虎兒求謁,立即大喜傳見。
「這『並世無匹』之語,我不敢當,那位一向隱居『西崑崙』的『竹劍先生』西門遠所擅的『太玄真氣』,威力也極神異。」
歐陽彝笑道:「當然可以,你幫我就有利,幫花如夢就有害……」
虎兒笑道:「老前輩自行斟酌如何?反正差一點的東西,你也拿不出手,我也看不上眼。」
軒轅亮見了他這滿面慚窘的躊躇之狀,不禁微笑叫道:
歐陽彝無可奈何,只好滿面通紅地從軒轅亮手中接過「烏芒絕音刀」及「赤芒化血刀」來,分執兩手,目閃兇光,厲聲狂笑說道:
「五毒苗刀,罕世難得,我自然珍惜異常,但武林人物,萬金可擲,寸譽必爭,在那等情勢之下,慢說要毀去『烏芒絕音刀』和『赤芒化血刀』,便算是我最心愛的『金芒萬毒刀』,也只好照樣毀去的了。」
「你知道有利就好,如今便請你在情、害二字及法、理、利三字之間,做一抉擇。」
「我所說的蹊蹺,就是此故,因花如夢業已生葬墓中,除她以外,無人能洩秘密,來人既能換去墓碑,卻為何沒有企圖毀墓之舉?」
「軒轅兄是太湖葛家堡葛文欽、百珠娘夫婦的至友上賓,總不會幫助我吧?」
虎兒想了一想,恍然說道:
主意既定,遂揚眉含笑說道:「若依晚輩猜測,厲老祖恐怕是不曾追上對方。」
「我真想不到今晨指點我突圍出陣之人,居然是你?」
語音至此一頓,扭過頭來,向獨夫堂外發話道:「刁玄霜進內聽令。」
虎兒決未料到厲無倫會有這麼一著,不禁神色惑然地對這「百蠻老祖」瞪起兩隻大眼。
「你認為我不配做你師傅?不合你所說條件?」
「花總巡察此行辛苦,不必再為瑣碎小事親勞,快去好好歇息歇息,因為光天化日之下,大概不至於再有什麼風吹草動。」
歐陽彝狂笑一聲,軒眉說道:「好,我們把這交換條件,立即兌現。」
縱在普通人物眼中,也可看出這兩道彩虹,必非凡物,歐陽彝更復一望而知,認出是自己門下所失的「赤芒化血刀」、「烏芒絕音刀」等兩柄奇毒苗刀。
歐陽彝笑道:「你方才定已看出在這四尺刀身之上,含蘊著烏、碧、青、赤等四色異彩,也就是可以隨己意興,發揮絕音、銷骨、冷魂、化血等不同威力。」
虎兒含笑點頭,踅去搬取行囊。筆者趁此谷中無事之際,對於有關那位「冰心天女」花如夢之事,略加補述。
虎兒駭然問道:「這是用來害人,倘若用來救人,又便如何?」
花如夢毫不考慮地揚眉答道:
「花姊姊,你所痛恨入骨的葛嘯群已來,他一見這巍峨大墓的墓碑之上鐫有『毒|龍公主姬玉花之墓』的字樣,便大驚失色,入墓察看去了。」
虎兒問道:「老前輩換了一塊什麼墓碑?」
虎兒嘆道:「怎麼不難?處理一切事兒,不外求其合情合理合法,如今三者無法兼全,我自然難於匆匆決斷。若從情字著眼,則花如夢與我儼若同胞姊弟,我便應該幫她;若從理字或法字著眼,卻又應該幫你。」
「虎兒,我記得你方才自詡心靈深處一片純潔,又說過什麼『藝有未曾經我學,事無不可對人言』之語。」
歐陽彝苦笑一聲,點頭說道:
「虎弟,你問得對,請你牢牢記住,我這三粒靈丹能祛萬毒,但卻只對一種毒物毫無效用。」
「這個還不容易,我設法把花如夢驅入墓中,你則弄斷墓上繩索,使墓穴被封,便算完成任務。」
花如夢笑道:「虎弟有何意見?儘管說出,我自然也會盡量接受。」
「虎兒,你如今大概總知道我要你殺死花如夢之舉,是確實不見傷痕,不見血漬的了吧?」
虎兒看得駭然問道:「老前輩,你這『無形毀物』之舉,好不神奇,卻不知叫做什麼功力?」
歐陽彝「哼」了一聲,冷然說道:
虎兒目光一閃,揚眉說道:「我要請教老前輩,有關墓中秘密,共有幾人知曉?」
「原來『落魂教』余教主也精於這『八門無象大陣』,難怪老弟能對我加以指點,但不知你看破那佈陣人是何身分嗎?」
這兩道精虹,一道色澤血紅,一道色澤墨黑。
「軒轅兄不必替我擔憂,歐陽彝既能毀刀,便能鑄刀,我保證在重陽大會之上,『五刀派』仍以五柄奇毒苗刀,向舉世豪雄一一領教。」
虎兒雙眉緊皺說道:
「關於另一方面的可能人選,也不太多,無非是『竹劍先生』西門遠、『大漠金雕』軒轅亮、『銀蝟鬼見愁,大頭蛆王』東郭斌,其餘碌碌之輩,哪裏配和厲老祖這等罕世高人相提並論。」
虎兒截斷了厲無倫的話頭,微笑接口說道:
世間事往往如此,凡對愛之甚深之人,倘一旦轉愛為恨,便會恨之甚切。
歐陽彝見狀笑道:
虎兒聞言,遂一面交還那柄「金芒萬毒刀」,一面以一種不甚在意的神情,隨口問道:
歐陽彝目光注處,只見發嘯人身著黃衣長衫,在峭壁頂端出現,正以一種特殊身法往下降落。
歐陽彝不等他往下再講,便自接口說道:「你不是希望能從當世中武學最高之人,再求絕藝嗎?」
「歐陽老前輩,這位老人家莫非就是與你齊名,並列於當世武林『八大高手』之中,號稱『大漠金雕』的軒轅亮嗎?」
「我在面臨一種重大抉擇,必須決定到底是幫助我花如夢姊姊或幫你?」
「治病之道,最忌吃錯了藥,姊姊所賜這三粒靈丹,既稱『解毒聖藥』,定對任何毒力?均可祛解,換句話m.hetubook.com.com說,也就是小弟無論中了何種劇毒,均可服用救命?」
虎兒心中正在苦思無計之際,忽從收藏花如夢所贈靈丹的動作上,觸起靈機,遂托著那三粒丹藥,向花如夢含笑問道:
「這要分『五刀派』友好及『五刀派』敵對等兩方面而言,不論他是何身分,只要能在『重陽會』上技邁群倫,他就是我拜師求藝人選。」
厲無倫不等虎兒話完,便又問道:
虎兒愕然說道:「完成我的心願……」
這一拂,並無疾風勁氣,只發出一片溫和已極的淡淡微風。
「姊姊,這青色玉瓶所貯,既是解毒聖藥,那紅瓶之內,又是什麼?」
「花如夢佯投獨夫谷,實則謀叛『五刀派』,幸喜被虎兒告密舉發,我遂加以生葬活埋,以示警戒。」
虎兒手指這座巍峨巨墓,揚眉說道:「這座巨墓,完整如常,好似並未被人攻毀?」
歐陽彝微笑說道:
因為自己與他無殊同胞姊弟,情分極深,虎兒怎會忍心向自己下如此毒手?
登堂入室以後,「勾漏獨夫」歐陽彝盤坐雲床,臉上神色奇異,彷彿是喜中有怒,怒中有喜。
「花總巡察處事周密慎重,著實替我分擔了不少憂慮,我打算在重陽大會之上,當著與會群豪,賜給你一項最高榮譽,以為獎勵答報。」
「一個不知是『黎』還是『苗』,但漢語卻說得異常流利,另一個則腰懸藥箱,手執虎撐,好像是個江湖賣藥郎中。」
虎兒被他看得不自在地皺眉問道:
虎兒神色安詳地含笑說道:
歐陽彝揚眉答道:
歐陽彝點頭說道:「你趕緊做決定,因為我即將制裁花如夢了。」
虎兒眼珠一轉,含笑又道:
歐陽彝長嘆一聲說道:
「好,我願意依照老前輩的指示下手,但我也想老前輩能使我對你產生絕對的信任。」
「你既不知道毒|龍丹的用途,卻為何曉得我身邊帶有此物,並指名相索?」
歐陽彝微笑說道:「虎兒委實靈心慧質,一點就透。」
「厲老祖,請你恕我狂妄,虎兒年未弱冠,雄心萬丈,我自負聰明,自詡姿質,又經先師余教主培養了幾成內家根基,故而我不拜師便罷,要拜便非拜能傲視武林,舉世無敵的第一高人不可。」
「厲老祖,你又錯了,武功高下,是一個比較上的名稱,你若單獨表現,只可使我看出你的確高明,卻無法使我知道有沒有會比你更高明的呢?」
四外靜悄無聲,連虎兒都有點感覺緊張地默然注視究竟。
刁玄霜躬身一禮,退出靜室,約莫過了兩盞熱茶時分,獨夫谷口,便傳來了「噹噹」鐘鳴。
虎兒笑道:
「好,算你會說,我們一言為定,此事且等重陽會後再談,但我卻還有別的話兒問你。」
「厲老祖不必猜了,我說給你聽。我的希望只是『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爬』而已。」
虎兒不等歐陽彝再往下說,便自接口笑道:
厲無倫恍然笑道:
但還有比她更吃驚之人,卻是虎兒。
虎兒聽歐陽彝提起自己恩師,遂不敢加以批評,又復移轉話頭說道:
虎兒笑了一笑,揚眉叫道:
這座巨墓,是花如夢鳩眾督工所造,一切情況,均甚熟悉,知道巨石一落,墓穴永封,自己業已決無生出之望。
厲無倫聽完話後,方神色恢復平和地點頭說道:
「烏衣惡煞女王蜂」刁玄霜首先向歐陽彝躬身行禮,低聲稟道:「啟稟掌門人……」
虎兒恍然一笑,方自點了點頭,一聲寬宏長嘯,忽從獨夫谷口的峭壁頂端飛傳而下。
虎兒先是氣得將跳起來,但旋又一蹙雙眉,長嘆說道:
厲無倫目內兇芒電閃,有些獰惡漸露,揚眉問道:
歐陽彝方一點頭,虎兒業已迎上花如夢,含笑叫道:「花姊姊,我有一樁極好消息向你報告!」
「我身為『五刀派』掌門,這獨夫谷中,更是龍蛇混雜,英雄薈萃之地,若無識人之能……」
說也奇怪,在這陣龍吟脆響,即將收歇的剎那之前,兩柄奇毒苗刀上烏色精光和赤色精光,竟一齊消尖不見。
果然,軒轅亮的嘯聲剛發,立有兩道精虹,從軒轅亮適才出現的峭壁頂端凌空飛落。
軒轅亮哈哈大笑說道:「這還用問?自然是對於你所召開的重陽大會極有幫助。」
歐陽彝點頭笑道:
「你既向我敲了這筆竹槓,可知道這毒|龍丹的用途嗎?」
虎兒笑道:「不瞞老前輩說,我在你從『大漠金雕』軒轅亮手內,接取『烏芒絕音刀』及『赤芒化血刀』時,心中頗有點看不起你。」
好一陣清越龍吟,極其悅耳,歷時甚久,裊裊不絕。
虎兒順水推舟,竟在不肯對「百蠻老祖」厲無倫過分捧拍之中,又對這位武林兇人略為奉承。
他一面暗自讚嘆,一面卻向歐陽彝含笑說道:
虎兒覺得對於這句問話,不太容易回答,未免有點躊躇起來。
「我明白了,倘若前輩以近刀尖處傷敵,對方便中了『烏芒』之毒,立告『絕音』,倘若老前輩以近刀柄處傷敵,對方便中了『赤芒』之毒,立告『化血』,其餘的『青芒冷魂』、『碧芒銷骨』威力,亦復如此。」
「這話顛倒來說也行,就是可以用這毒|龍丹作為害人毒藥及救人靈丹藥引。」
「歐陽老前輩,你派人把我找來,難道就要這樣相面算命似地看著我嗎?」
事到如今,歐陽彝自然知道對方此舉的用意何在,不禁愁聚雙眉,暗忖究應怎樣應付?才算是保持身分,不失顏面。
虎兒先是覺得有種麻酥酥的奇異感覺,從右掌沿肘至肩傳遍全身。
「我聽出一些端倪來了,你莫非是想要我『五刀派』鎮派之寶,『金芒萬毒刀』嗎?」
「你不必吃驚,我方才業已說過,歐陽彝生平從不寬恕對我反叛之人,故而『冰心天女』花如夢死是早就死定了,但若由你親手執行,我便可以對你絕對信任的了。」
歐陽彝失笑說道:
虎兒不解問道:「老前輩請明教,這不然之故何在?」
虎兒被歐陽彝弄得莫名其妙,瞠目問道:
歐陽彝靜靜聽完,向花如夢深表嘉許地含笑說道:
虎兒本已起身,聞言之下,遂止步笑道:
歐陽彝沉聲喝道:「堂口是誰輪值?」
厲無倫又驚又愧地赧然叫道:
虎兒搖頭笑道:
她心中一酸,忍不住垂落了兩行珠淚。
虎兒笑道:
「聽老前輩這樣說法,莫非中了一種刀毒,尚可解救?」
歐陽彝陰森森地獰笑說道:
歐陽彝不等軒轅亮話完,便即連搖雙手,揚眉狂笑說道:
虎兒接在手中,見此刀除了刀柄以外,刀身長約四尺,刀芒光彩如金,極為絢爛奪目。
歐陽彝搖手笑道:「虎兒,不必氣惱,我有我不得已的苦衷。」
「老前輩這一著想得真高,我在目睹雙刀成粉之後,方知道一派宗主,決不易為,連那『大漠金雕』軒轅亮,也照樣從雙目之中,對你流露出敬佩眼色。」
歐陽彝嘆息說道:「理雖如此,事實不然。」
「歐陽兄既然成竹在胸,我軒轅老雕便暫且告別,靜等大會正日,再來領教的了。」
「我不是直接幫你,而是間接幫你。換句話說,就是雖未明面幫你,卻在暗中幫你。」
「虎兒,你畢竟年輕,做事太以魯莽,你且仔細看看,來的是什麼人物?你能惹得起嗎?」
虎兒牙關一咬,獰笑答道:
歐陽彝不等她往下再說,便自微一揮手。
語音才落,忽又發覺情勢不對,失驚問道:「歐陽老前輩,你如此生氣做甚?」
「你這辦法甚好,但只要到了重陽正日,任憑我們的敵對人物,如何猖狂勢盛,也必……」
「虎兒,年輕人最貴心口如一,你莫要忘記你所說的『事無不可對人言』。」
話方至此,虎兒忽又叫道:「我幾乎忘了,還有一位高明人物。」
虎兒聽出歐陽彝心中似乎藏有重大秘密,要想設法套問,又恐引起這位武林梟雄疑心,遂暫時撇開地含笑說道:「老前輩,剛才來的那位『大漠金雕』軒轅亮,是使用什麼兵刃?」
「我知道老弟有此心腸,否則我才不會單獨把你找來,不和花如夢一齊處置。」
虎兒含笑問道:
所謂特殊身法,也就是強調對方的輕功太俊,人在空中,仍然舉措從容,絕似一隻飄飄巨鳥,垂天飛降。
歐陽彝頗為高興地含笑說道:「虎兒老弟,你選得好,但天下卻無不勞而獲的絕對利益。」
虎兒「哦」了一聲,揚眉問道:
這位身材異常高大的黃衣虯鬚老叟,神態兇猛,顧盼生威,兩隻炯炯睛珠,竟作黃金色澤。
厲無倫笑道:
適才歐陽彝把「冰心天女」花如夢生埋活葬之後,業已命人換了一方鐫有「冰心天女花如夢之墓」字樣的墓碑。
厲無倫疑心忽動,目閃厲芒,獰笑問道:「你雖然聰明,終於說漏嘴了。」
虎兒苦笑問道:「害處我已瞭解,利益又在何處?」
虎兒圓睜雙目,還待再問,歐陽彝卻又向他微笑說道:
歐陽彝心中一動,雙眉微挑,目注虎兒問道:
「簡單得很,這毒|龍丹的用途,只有八個字兒,就是辟邪辟毒,害人救人。」
「我知道你是一片純潔,但奸詐齷齪的,卻也大有人在。」
語音才落,便有一位年約二十四五,容貌頗為美艷,但神情卻極冷酷的青衣女子走進靜室,向歐陽彝躬身行禮。
原來歐陽彝雖然巍立如山,目注巨墓,並無任何動作,但身上所穿金袍,卻微微抖顫地起了一層波浪,顯得憤怒氣惱,到了極處。
「正是有關『金芒萬毒刀』,我想等過了重陽大會,再把這刀給你。」
「我姊姊眷念師恩,一心想重新復興『落魂教』,故而投入『五刀派』,企圖有所借力。」
虎兒見他招手,遂隨後急追,但武功火候,畢竟無法勉強,歐陽彝似乎只在飄飄舉步,虎兒業已全力飛馳,兩人之間,卻始終保持著四五丈距離,無法接受。
虎兒以一副漫不在意的神情,含笑說道:
歐陽彝聽清究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把可疑對象,恰好弄錯,虎兒對於「五刀派」倒無甚惡意,心懷惡意之人,竟是自己極端信任,委以總巡察重要職務的「冰心天女」花如夢。
虎兒被歐陽彝這一阻擋,來人已以一種迴旋飄降的鷹鳥動作,落在歐陽彝身前七八尺遠。
精虹電墜,入影疾騰,半空中人光一合,光斂人飄,軒轅亮手內多了兩柄奇形苗刀,又復用他特殊輕功身法,宛若巨雕般,迴旋降落。
「虎兒老弟,你聰明絕頂,且猜猜我可曾追著那在獨夫谷口,壁頂現身之人?」
「歐陽老前輩放心,常言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人生不過義利兩途,我便為利忘義,也是人之常情,何況花如夢的明投獨夫谷,暗叛『五刀派』之舉,也去義字甚遠。」
「歐陽老前輩,多謝你的垂愛盛情,但這樣做法,豈非對我太以有利了!」
虎兒聞言之下,目注歐陽彝,繼續問道:「歐陽老前輩,你可否把這『利、害』二字,為我分析一下?」
他還未想出對策,軒轅亮業已再度飄落歐陽彝的面前,把手中所捧的「烏芒絕音刀」及「赤芒化血刀」含笑遞過,並笑吟吟地說道:
歐陽彝搖手笑道:
虎兒皺眉叫道:「老前輩不要催我,這決定很難下呢!」
「老前輩既然這等說法,足見事關重要,我怎會定在此時索刀?只請你把這柄威震江湖的罕世毒刃,先給我看上一看,藉開眼界便了。」
虎兒雙揚劍眉,朗聲說道:
花如夢躬身笑道:
虎兒問道:「什麼事兒?是不是有關『金芒萬毒刀』?」
「不行,我和花如夢自幼相偕,情分太深,怎忍心把她斃於掌下?」
軒轅亮從一雙金黃色的眼珠內,閃和圖書射出逼人精芒,凝視歐陽彝,也自抱拳含笑答禮道:「十餘年久別,昔時同道,多半凋零,只有歐陽兄開宗立派,雄霸一方,委實可羨可賀,你大概想不到我軒轅老雕也會來湊熱鬧吧?」
「我聽人說過,除了這柄『金芒萬毒刀』外,還有四柄刀兒是『烏芒絕音刀』、『碧芒銷骨刀』、『青芒冷魂刀』、『赤芒化血刀』等。」
歐陽彝點頭說道:「就算有人想動,也動不了。」
「這個還不容易,常言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我且表現兩樁功夫,讓你看看我是否可以傲視當世?」
「虎弟此時不必多問,且等你陰風閣之行歸來,我再對你詳細敘述。」
厲無倫獰笑連聲說道:
「補刀容易補人難,老前輩少了一柄『赤芒化血刀』和一柄『烏芒絕音刀』,只消費些爐火之力,淬煉之功,便可解決問題,但缺了一位『紅衣惡煞雲中鳳』徐赤玉,卻以何人補缺?」
虎兒微笑答道:
歐陽彝笑道:「虎兒眼光厲害,問得有理,這四柄刀兒,全是用極好緬鋼打造,故而鋒芒之利,不遜原物,至於所淬毒藥,威刀亦甚強烈,但均只見血封喉,不像原來那四柄苗刀,分別具有什麼絕音、銷骨、冷魂、化血等不同作用而已。」
厲無倫點頭笑道:「對了,要加藥引,但毒|龍丹的藥引,只有兩種東西。」
厲無倫想了一想,苦笑答道:
「若想生出,除非由原來入口逃走,但經你適才揮動『金芒萬毒刀』砍斷吊繩,放下巨石封死墓穴以後,便告完全絕望,因為除非有萬斤神力之人,誰也無法把那重達七八千斤的巨石托起。」
虎兒皺眉問道:
歐陽彝詫聲問道:「你……你……你要我怎樣使你取信?」
這位小俠伶俐、夠聰明,但畢竟年輕,江湖經驗稍差,做起事來,便難保沒有疏漏。
「聽厲老祖這樣說來,莫非在服食這毒|龍丹之際,還要加些藥引?」
歐陽彝搖頭說道:
厲無倫失笑說道:
歐陽彝面容冷冷的,沉聲答道:
「依你之見,又便如何?」
歐陽彝氣得發抖之故,倒並非為了碑上所鐫字樣,而是為了對方太以神通廣大,竟把獨夫谷當成無人之境。
虎兒沉思有頃,雙眉一挑,點頭說道:
虎兒聽到此處,方自頗表惋惜地「呀」了一聲,歐陽彝又自冷笑說道:
「你心目中的其他人選,又都是些什麼樣的人物?」
歐陽彝點頭笑道:
虎兒默然無語,歐陽彝又笑道:
說到此處,目注刁玄霜,厲聲叫道:「霜兒,換碑。」
虎兒詫然走過,伸手把鼎蓋揭開,只見鼎中是大半鼎沸滾藥汁,並有四柄與「金芒萬毒刀」形狀相同的長長苗刀,浸在藥汁之內。
「我允許了給你相當優厚利益,你也該給我一項保證,取得我對你的絕對信任。」
歐陽彝「哼」了一聲,目注虎兒問道:
「第一點理由是敵暗我明,尋之不易;第二點理由是獨夫谷口峭壁上下相距甚高,等到厲老祖追上壁頂,對方有從容脫身的時間,可以利用;第三點理由則是厲老祖的威名太大,對方多半只敢在暗中鬧鬼,不敢與你明面硬鬥。」
「適才是獨夫谷口樁卡,分人來報,說是那座巍峨巨墓之上,起了特殊的變故。」
此時閃避已自不及,虎兒遂索性硬起頭皮,任憑厲無倫把兩隻怪手,搭在自己的雙肩之上。
「這兩柄刀兒,既被我門下失去,縱蒙軒轅兄慷慨送回,歐陽彝也無顏再用,故而我先接雙刀,表示感受軒轅兄之情,後毀雙刀,表示不收覆水之意。」
「不必由我斟酌,因為我一經出口,就不便更改,也未必能夠如你心願,還是由你自行指索較妥。」
歐陽彝含笑說道:
「問得對,對方決不知墓不能攻,他為何不去毀損巨墓,救走花如夢呢?」
虎兒驚然說道:「好險,好險,幸虧我是心口如一,並未有你所想的那種想法。」
「除瞭解藥,毒藥以外,還有什麼藥兒?難道那隻半白半黑玉瓶之中,竟盛的是補藥嗎?」
「厲老祖,你別左一句罕世異寶,右一句罕世異寶,你若是捨不得時,我便原璧奉趙。」
這兩句話兒,聽得虎兒好不詫異,愕然問道:
歐陽彝點頭笑道:
花如夢一到,刁玄霜向她躬身為禮,叫了聲「花總巡察」,便自退出獨夫堂外。
「老前輩,從今天開始,請你另外替我安排住所,我不願意再住冰心軒了。」
虎兒以一副少年人特有的頑皮神情,向「百蠻老祖」厲無倫扮了一個鬼臉,笑嘻嘻地答道:
歐陽彝道:「小弟自得『五毒苗刀』以後,雖在獨夫谷中收徒授藝,卻始終未向武林同道公然立派開宗,故而此次柬邀舉世群豪,一來彼此切磋所學,俾使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二來也含有就便正式成立『五刀派』之意!」
虎兒嘆道:「歐陽老前輩,你既打算把我花如夢姊姊活埋,卻讓我如何下手?」
花如夢所氣憤不平的,就是無論獨夫谷中何等人物,包括「勾漏獨夫」歐陽彝及其友好,或是門下弟子,均不妨欺騙自己,暗算自己,但虎兒卻決不應該有此手段。
「比如以一粒毒藥,投諸泉水,使其可毒十人,則和以毒|龍丹後,便可毒斃百人左右。」
「你說得雖不無道理,但若把以二對一的局面,改成以三對二,又便如何?」
歐陽彝點頭說道:
再跟著便是神思昏眩,頹然暈倒在地。
「軒轅老雕,我們一別甚久,算來足有十年以上了吧?」
「厲老祖猜得不對,我是自從先師『落魂教』余教主棄世以後,深感問藝無人,遂希望在這舉世高手雲集的重陽大會之上,覓得一位明師。」
虎兒笑道:
「這八個字兒,聽直來倒蠻簡單,但體會起來,卻頗不容易,因為『辟邪辟毒』一語,令人聞之恍然。『害人救人』一語,意義似有矛盾。」
虎兒大感驚奇地訝聲問道:
厲無倫一面從懷中取出一粒朱紅如火,比龍眼還大的毒|龍丹遞向虎兒,一面苦笑說道:
虎兒冷笑說道,「但你以一派掌門之尊,對我這等年輕後輩,食言背信,難道就不害羞嗎?」
虎兒惑然問道:「老前輩此話怎講?」
厲無倫疑猶末釋地又問道:「那兩人是何身分?」
歐陽彝點頭說道:「這是人之常情,我怎會怪你?」
「好,就由我來指索,歐陽老前輩既是『五刀派』掌門人,又青眼獨垂,想收我做你衣缽弟子,則我想要的東西,業已不可言喻,躍然欲出。」
虎兒失笑說道:
「就算照你所說,我在情、理、法三字之中,佔了兩個字兒,也取得絕對優勢。」
「花姊,你這聖藥,怎麼單單不能解蠱?要知道那厲無倫老祖來自『百蠻』,可能是位施蠱大行家呢!」
虎兒「呀」了一聲,皺眉說:
虎兒聽到此處,心中一驚,暗想怎麼又是「摧心神功」,難道他……。
歐陽彝然問道:「什麼蹊蹺?」
歐陽彝笑道:「虎兒,你看見獨夫谷口廣場上的那座巍峨大墓沒有?」
厲無倫笑道:
「這只是我的心中所感,說將出來,藉供姊姊參考研究而已,仍請姊姊斟酌情勢,決定立場,小弟一切從命。」
花如夢聞言愕然,正欲發問,虎兒又笑道:
「厲老祖,我猜對了你的問題,也想出個問題給你猜猜。」
「軒轅兄莫打玄機,歐陽彝名利熏心,靈智有蔽,我弄不懂軒轅兄為何必須於期前趕到?」
「這刀兒除了金芒以外,尚含蘊其他芒彩,應該叫做『彩芒萬毒刀』才對。」
歐陽彝正在氣惱,虎兒卻走到他身邊,悄悄說道:「歐陽老前輩,你看出蹊蹺沒有?」
歐陽彝「哦」了一聲說道:「那冰心軒景色絕佳。」
歐陽彝冷笑說道:
「虎弟小心一些,那『百蠻老祖』厲無倫,除了武功卓絕以外,並善豢各種兇物,幾乎滿身是毒。」
誰知出得陰風閣不久,尚未回到冰心軒,便見「烏衣惡煞女王蜂」刁玄霜站在路旁,向他含笑說道:
「老前輩若是用這近刀柄處傷敵,於砍中對方後,順勢一拖,或以刀代劍,深深刺入對方皮肉,使四尺毒鋒全經傷口……」
「武林中是『絕學千般皆易得,傳燈一弟最難求』,我既遇見你這等絕世美質,怎肯輕易放過!你……你願意不願意拜我為師,繼我衣缽?」
「歐陽老前輩,我又不是傻瓜,在這種以三對二的選擇之上,自然選三避二,站在合理合法,並絕對有利一面。」
接,應如何接法?不接,又怎樣拒絕?倘措詞稍一不慎,便會有辱英名,留為武林笑柄。
歐陽彝見虎兒如此乖巧懂事,遂越發心喜,取出那柄「金芒萬毒刀」來,含笑遞過。
「虎兒想得絕妙,倘若這樣一來,那中刀之人,四毒齊發,便有華佗再世,扁鵲重生,也無法救他活命的了。」
跟著便是關節發硬,握不住那柄「金芒萬毒刀」,「噹啷啷」墜落埃塵。
「旗鼓相當的對手相拼,各盡所能,雖敗無怨,但若像這樣被你把『金芒萬毒刀』輕易騙走,則成了八十歲老娘倒繃在孩兒之手,豈不要把我活活羞死?」
「你說得也有理由,我如今便使你從事實上有所體會便了。」
軒轅亮聞言,微抱雙拳,含笑說道:
「烏芒絕音刀」和「赤芒化血刀」仍自完好無恙,一左一右分執在「勾漏獨夫」歐陽彝的手中,只是刀上的精光芒彩,業已不見。
「但歐陽兄顯示『摧心神功』無妨,卻何必把這兩柄罕世苗刀生生毀去?」
「當然會死,並死得讓你看不見絲毫慘狀,你總不至於再說什麼不忍下手了吧?」
虎兒笑道:「老前輩是否以為我所願過奢?但你要知道,倘若我成了你衣缽弟子,則這柄『金芒萬毒刀』,遲早仍會歸我所有的呢!」
歐陽彝聽得一怔,暢眉問道:
「我認為我花如夢姊姊,固有利用『五刀派』復興『落魂教』之意,但和『五刀派』的對頭並無勾結。故而來人與她不是一路人物,來人雖然換碑鐫字,向老前輩嘲謔挑釁,卻根本不想攻破墓壁,或揭開封墓巨石,搭救花如夢呢!」
歐陽彝道:「霜兒擊鐘集眾,全到谷口廣場之上,我有重大決定,必須當眾宣佈。」
歐陽彝獰笑說道:「我所換這塊新碑,其上鐫的是:『冰心天女花如夢之墓』。」
「這就對了,我想收徒弟,你想找師傅,兩下既然合榫,豈非一拍便攏?」
虎兒曲意奉承地向歐陽彝微笑說道:
虎兒聽到此處,插口問道:「厲老祖,你打算怎樣使我體會?」
「我本來業已找到了極為理想的補缺之人,甚至比原來的『紅衣惡煞雲中鳳』徐赤玉還要愜意,只可惜……」
歐陽彝點頭笑道:
「不瞞你說,倘遇普通對手,我根本無需此刀。但若與那『大漠金雕』軒轅亮、『竹劍先生』西門遠或『銀蝟鬼見愁,大頭蛆王』東郭斌等老鬼互相狠拼之時,卻可仗恃這柄『金芒萬毒刀』,省下不少氣力。」
「我先說『辟邪辟毒』,凡屬身有毒|龍丹之人,無論何種邪毒蛇蟲均不敢接近,並對其異常畏服。」
遂目光微轉,含笑問道:
厲無倫笑聲一收,目注虎兒,點頭說道:
虎兒知道他所說是實,不禁愁聚雙眉。
歐陽彝愕然問道:「此話怎講?」
虎兒猿臂輕伸,接住這柄威震武林的「金芒萬毒刀」,鋼牙咬處,奮力疾揮。
歐陽彝搖頭說道:
「我這獨夫谷中,以往根本不設樁卡埋伏,但竟一再有狂妄之徒潛入滋擾,故從今開始,業已密加佈置,敢誇寸寸俱屬危機,步步都是死域,軒轅兄可否轉告貴友,凡屬『重陽』來此,均係『五刀派』貴賓,若再期前妄闖,卻休怪歐陽hetubook.com.com彝逞兇失禮,把來人當做生死之敵。」
「厲老祖,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這樁交易?我如今取去『毒|龍丹』,黃昏時分便不必再來陰風閣了。」
「這樣疑問做甚?我怎會騙你,你是想要件東西?還是要我傳授你一種功力?」
虎兒見這一寶總算被自己胡亂押中,不禁暗叫僥倖,接口笑道:
虎兒皺眉叫道:「老前輩,我方才突然神智昏迷之故,是中了毒呢!」
歐陽彝笑道:「這花樣也是你花如夢姊姊想出來的,她因恨透『毒|龍公主』姬玉花,遂特別裝置了一面反射鏡兒,想用以窺察姬玉花在墓中氣悶難堪,慢慢死去之狀。」
如今,這墓前石碑,居然又被人換了一方,石上鐫的是:「勾漏獨夫歐陽彝之墓」。
這也是一種高級奉承,把「勾漏獨夫」歐陽彝奉承得好不高興地向花如夢含笑說道:
「厲老祖命晚輩來此參謁,不知有何指教?」
「這是巧合,因為我有次聽得兩人在談說天下靈丹,結論均推『百蠻老祖』厲無倫貼身所帶的毒|龍丹為第一。」
虎兒走進陰風閣內,見了這位武林兇人,便躬身為禮,含笑問道:
虎兒忽似想起甚事,目注歐陽彝,嘴唇翕動,彷彿欲言又止。
「既稱『血肉之軀』,卻怎能和石頭相比?但若如此論斷,則凡屬與老前輩凝神對立之人,豈不均將慘遭劫數?」
歐陽彝見虎兒雖因眼高性傲,尚未向自己拜師,但口吻業已充分顯示出敵愾同仇之意。
「這問得有趣,你認為血肉之軀,會比這青石墓碑還要來得結實嗎?」
「就是我認為凡屬處理要事,僅從情、理、法三字著眼,尚嫌不夠,應該擴充到五個字兒。」
虎兒點頭答道:
虎兒見狀叫道:「歐陽老前輩,你是否去往獨夫谷口?我可以跟你去嗎?」
但那座高大堅固墓碑,卻變成一片石粉,絲毫不存地隨風而散。
「虎弟,我真想不到你會有這種想法?」
「老前輩,這方墓碑不能再留,我們是把它毀掉?還是重加鐫刻字樣?」
花如夢嗔道:
原來,花如夢不知道「勾漏獨夫」歐陽彝對新近來投的虎兒不大放心,時常尾隨查探,遂在向虎兒吐露心中機密時,被歐陽彝悄悄聽見。
虎兒笑道:「老前輩,由你騙她,不如由我騙她,因為她比較相信我的話兒。」
歐陽彝聽得鐘聲,遂向虎兒笑道:
花如夢是說到一個「七」字,倏然住口,遂使虎兒格外生疑,認為那半白半黑瓶中,可能就是自己所需求的「七情蠱毒」解藥。
「毒|龍丹」三字,把位「百蠻老祖」厲無倫聽得大吃一驚,對虎兒瞠目愕覷。
「這也難怪,倘若我和你易地而處,我也會有這種想法。」
厲無倫連連點頭,狂笑說道:
歐陽彝笑道:「好,我來問你,你姊姊『冰心天女』花如夢投入我『五刀派』下,充任總巡察之舉,本意如何?」
他想了好大一會兒,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厲無倫皺眉問道:
刁玄霜搖頭笑道:
厲無倫手搭虎兒雙肩,又復怪笑說道:
「在如此形勢之下,你若從『情』字著手,幫助花如夢,無非是使我多殺一人,勾漏山獨夫谷多添一名新鬼而已,這難道還不是有『害』之舉?」
歐陽彝微笑說道:
「多謝掌門人的誇獎,但花如夢不願受甚榮譽,只願掌門人威震海宇,『五刀派』雄霸武林。」
厲無倫笑道:「毒|龍丹的藥引兒,只有兩種,一種是害人毒藥,一種是救人靈丹。」
虎兒聽完歐陽彝所說,點頭笑道:
「掌門人曾加吩咐,說是花總巡察近日過於勞累,如今剛剛休息,不必對她驚動,只請虎弟單獨前往便了。」
「歐陽兄所創宗派,既以『五刀』命名,則必將在重陽大會之上,使天下群雄瞻仰瞻仰貴派特有的『五毒苗刀』威力。」
「你是根據什麼,猜我追不上他?」
刁玄霜走後,花如夢遂把林中赴約經過,詳詳細細地向「五刀派」掌門人「勾漏獨夫」歐陽彝報告一遍。
虎兒神色自若地含笑說道:
虎兒長嘆一聲說道:
誰知厲無倫是一套連續動作,他笑聲收後,發出話音,語音了後,伸出雙手。
虎兒氣得全身發抖,厲聲叱道:「歐陽彝,你是一派掌門身分,怎麼可以如此卑鄙無恥!」
虎兒劍眉微蹙,略一尋思,又復含笑說道:「老前輩,我還有一樁疑問。」
這幾句話兒,旨義甚深,也執理甚正,使厲無倫無話可駁,只好皺著眉頭,向虎兒問道:
話猶未了,虎兒便低聲笑道:「老前輩莫要發怒,那不是我花如夢姊姊趕來了嗎?」
「你說得對,除了這幾個老怪物外,其餘那些自詡俠義之徒,誰是我手下三合之將?」
「虎兒,你對於我接刀毀刀之舉的看法如何?」
虎兒點頭笑道:「晚輩正是這樣說法,難道……」
歐陽彝微笑說道:
虎兒聽得宛如春雷震頂般,重又跌坐在錦墩之上,口中喃喃說道:
歐陽彝不等虎兒活完,便自狂笑說道:
虎兒聽得瞪起兩隻大眼,把目光凝注在歐陽彝的臉上,揚眉問道:「是你使我中毒的?」
歐陽彝笑道:「我是把毒藥塗在『金芒萬毒刀』的刀柄之上。」
厲無倫微笑說道:
「歐陽兄,你應該多加擔待,我雖明知失禮,也不能不及時趕來,若等重陽大會開始之後,便沒有意義了。」
說完,遂自身邊取出一具絲囊,從囊中拿起一隻青色玉瓶,傾了三粒靈丹,遞給虎兒,命他收好。
這不是因怕死貪生而哭,這是因氣憤不平而哭。
歐陽彝略一思忖,目閃厲芒,沉聲問道:
歐陽彝點了點頭,向「大漠金雕」軒轅亮一抱雙拳,含笑發話說道:
虎兒心神剛一鬆懈,厲無倫那雙鳥爪似的怪手,業已伸到面前。
虎兒搖頭答道:
虎兒如言注目,方看出墓碑業已被人換了一座,不是先前之物。
歐陽彝怪笑說道:
虎兒聽到此處,見歐陽彝神色淒慘,正想勸說幾句,忽然聽得獨夫堂外,起了一陣嘈雜聲息。
龍吟聲息,是虎兒揮動「金芒萬毒刀」斬斷了墓上吊繩。
歐陽彝苦笑說道:「軒轅兄的玄機越來越深,小弟則越來越覺得莫名其妙。」
三代以下,誰不好名?厲無倫果然聽得揚眉怪笑。
如今,他便疏忽了一點,他不曾注意花如夢所說關於「蠱毒」之語,是有「解救方法」,並非有「解救藥物」。
一面發話叱責,一面便縱身半空,向前迎去。
虎兒驀然想起一位久著盛名的武林前輩人物,不禁驚然倒退兩步,向歐陽彝揚眉問道:
厲無倫伸手命坐,並神色和藹地含笑說道:
「你姊姊的先天姿質及後天修為,均比我那幾個女弟子高明多多,故而我對她期望極深,先給她一個僅次掌門人的總巡察之職,等到大會結束,霸業完成,便準備以衣缽相傳,誰知她偏偏心懷叵測,終於把一縷芳魂,葬送在那巍峨巨墓以內。」
虎兒聽到此處,接口問道:
「我此舉雖然略嫌狠毒,但花如夢的心腸,卻比我狠毒百倍,我只想活埋她一人,她則想把整個『五刀派』和所有獨夫谷中人物,一齊生生葬送。」
到了靜室之中,歐陽彝取了一粒金色靈丹,撬開虎兒牙關,餵他服下。
「這種看法,可能頗為正確,我們且去看看花如夢在墓中情景,便知究竟的了。」
歐陽彝哈哈大笑說道:「容易,容易,你只要替我親手把『冰心天女』花如夢殺掉!」
「歐陽兄,能把『摧心神功』練到這般境界,委實令我軒轅老雕佩服不已。」
「這說哪裏話來?我厲無倫生平行事,雖然狠毒無倫,但對於業已出手贈人之物,卻決無收回之理,我所以動問之故,是怕你不知用法,把這粒難得靈藥糟蹋掉了而已。」
「你所聽訊息不虛,那柄『赤芒化血刀』連同我一名心愛的女弟子『紅衣惡煞雲中鳳』徐赤玉,在泰山井天坪的水洞之中,一齊斷送。」
虎兒毫不猶豫地點頭答道:
虎兒苦笑答道:
虎兒笑道:「我覺得前輩的這柄『金芒萬毒刀』有點名不副實。」
刁玄霜躬身頓命,把那鐫有「毒|龍公主姬玉花之墓」字樣的墓碑推倒,換了一方鐫有「冰心天女花如夢之墓」字樣的碑石。
虎兒忍不住地舉袖拭淚,並向歐陽彝黯然說道:
「你要把哪兩樁事兒並為一談?是否是重陽會後拜師……」
歐陽彝殺氣騰眉,沉聲說道:
歐陽彝冷然不答,只是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墓碑三四尺處凝神卓立。
虎兒搖頭說道:
「老弟放心,我打算讓你處置花如夢的方法,甚為特別,既不要你持刀殺她,更不要你舉掌打她,她既不會受傷,也不會流血。」
虎兒失聲問道:「既不受傷,又不流血,她會死嗎?」
「你的心胸真高,眼力也真厲害,關於另一方面的可能人選,又是哪些驚天動地之輩?」
虎兒屈指答道:
自己何必隨俗浮沉,乾脆選擇第二種比較合理,倒看這位「百蠻老祖」有何反應?能把自己怎樣?
換句話說,就是這柄「金芒萬毒刀」的刀身上,除了奪目金芒之外,並含蘊著烏、碧、青、赤等四種芒彩色澤。
虎兒微笑說道:「這是極為公平的交換條件,你向我要的是實際行動,我向你要的則是實際寶物。」
「當初我頗愛花如夢的聰慧姿質,故而事事由她,但如今情勢改變,我已命人替那巍峨大墓換了一塊墓碑。」
一語方畢,那「烏衣惡煞女王蜂」刁玄霜便電疾閃入靜室,向歐陽彝一抱雙拳,躬身問道:「掌門人有何法諭?刁玄霜恭候差遣。」
虎兒看出這位「五刀派」的掌門人,目注墓碑,彷彿有所施為,遂不敢妄加打擾,在一旁靜觀究竟。
歐陽彝也不答話,只是把手一招,便怒氣沖沖地當先趕去。
虎兒此時業已深深感覺到事不尋常,遂如言在那具錦墩上坐了下來,揚眉含笑問道:
「八大高手之中,無一是妄竊虛名,均身負絕藝,各有所長,但若專以『輕功』一技而言,確實要數『大漠金雕』軒轅亮鱉頭獨佔的呢!」
厲無倫愕然問道:
「又是那兩句老話來了,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我怎樣,才可以在信任我之上,加以絕對二字!」
「花姊既已立意如此,小弟只好遵命,我如今先到陰風閣去踐『百蠻老祖』厲無倫之約,然後再回來休息。」
「如今既證明你是對我一片真誠,並無虛假,則我替你解除所中毒力,彼此仍遵前約,又有何食言背信之處?」
軒轅亮點頭問道:「歐陽兄不妨請講,我軒轅老雕,能辦則辦。」
歐陽彝笑道:「谷口之事已了,是我把你抱回獨夫堂內的。」
厲無倫笑道:
虎兒聽得方自一愕,歐陽彝卻手指牆角一隻巨鼎,怪笑說道:
軒轅亮揚眉一笑,突然施展他獨步當今的「金雕身法」,未見其他動作,僅把雙臂微張,便自升空五丈。
歐陽彝聽得點頭說道:
「用來救人和用來害人一樣,均可使藥力增加數倍,足以挽救任何身中奇毒,或身受重傷的魂遊墟墓之人。」
虎兒聽出歐陽彝的言外之意,揚眉問道:
虎兒搖手笑道:「不必,不必,我們把兩樁事兒並為一談,無須另起爐灶了。」
「好一個大膽奸細,要知道獨夫谷中,是有尺寸的武林聖地,怎容你妄自誇耀逞能,還不給我乖乖束手就縛嗎?」
近刀尖的一尺左右,於金芒之中隱泛烏光,其次一尺,則微現碧色,再則暗青,終則淡赤。
歐陽彝陡然臉罩嚴霜,厲聲叫道:「軒轅兄,小弟想奉煩你一件事兒。」
說到此處,取起几上香茗,呷了一口又道:
「我是說厲老祖不必另外送我東西表示謝意,https://www.hetubook.com.com你就把那粒『毒|龍丹』給我好了。」
虎兒搖頭道:
歐陽彝微笑說道:
虎兒失聲叫道:
歐陽彝皺眉問道:
虎兒點頭問道:「我雖有此願望,但卻不知誰才是當世中武學最高之人?」
「你真夠聰明,猜得絲毫不錯,我確實不曾追上那廝。」
「我不是嫌那冰心軒建築得不夠精美,或周圍景色不夠理想,只是為了心中愧對我花如夢姊姊,倘若住在其中,似乎鎮日均有一種芒刺在背的不安感覺。」
歐陽彝點了點頭,虎兒繼續問道:「你是怎樣使我中毒的?」
換了別人,若對厲無倫如此調嘲,早就在話音未了之際,便被活活撕成兩片,但虎兒卻一來已為厲無倫看中,打算收為弟子;二來又在獨夫谷口,以靈心慧舌,替這「百蠻老祖」釋窘解圍,故而厲無倫聽了他這隱含譏諷之語,不單未曾發怒,反倒「哦」了一聲說道:
「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當然認為我的一身所學,蓋世無敵,但在我未曾設法證實之前,卻決不會對你有任何強迫之舉。」
歐陽彝笑道:「虎兒,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兒。」
他話猶未了,馬冰冰便接口報道:
歐陽彝面露笑容,表示讚美地說道:
虎兒傲然答道:「我說過這些話兒,但卻是平實之言,決非自詡之語。」
「歐陽老前輩,你身為一派掌門,怎麼這樣說話?我虎兒『藝有未曾經我學,事無不可對人言』,心靈深處,只是一片純潔,難道還藏著什麼奸詐齷齪嗎?」
「我已說過,這四個字兒,容易自行體會,厲老祖還是請把『害人救人』四字及其相行不悖之處,對我指點指點。」
「歐陽老前輩,你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這不成了『畫虎畫皮能畫骨,知人知面也知心』嗎?」
語音方落,雙手一震一交,使那兩團烏油油和血赤赤地的精光合在一處。
這是中毒現象,他大吃一驚,方欲告知「勾漏獨夫」歐陽彝,卻連喉音亦失,無法開口說話。
歐陽彝眉峰略聚,伸手指著雲床前的一具錦墩,向虎兒沉聲說道:「虎兒,坐下。」
「並不見得你能佔絕對優勢,因從數量上說,你雖以二比一,略佔上風,但從性質上說我和我花如夢姊姊自幼相偕,情分重得很呢!」
「換句話說,我在重陽大會之前,只把你當做後生佳客,這樣做法,是顧慮到萬一『五刀派』事敗,你可以不受牽連。倘若歐陽彝藝壓群豪,完成霸業,你卻須當著舉世英雄,恭行拜師大禮,做我衣缽弟子。」
「歐陽老前輩,我們不是業已到了獨夫谷口嗎?怎又回到此處?」
他這一嘯之下,慢說「勾漏獨夫」歐陽彝,就連虎兒也知道不是偶然動作,必有相當含義。
歐陽彝見狀,微笑問道:「你有甚話兒?但說不妨。」
刁玄霜住口不言,退出靜室,把虎兒單獨留在室內。
虎兒問道:「歐陽老前輩,你所擴的,是兩個什麼字兒?」
虎兒惑然叫道:
虎兒驚叫一聲,歐陽彝擺手說道:
「不是虎弟提起,我倒忘了此事,確實應該給你幾粒解毒聖藥,帶在身邊,以備不時取用。」
馬冰冰向歐陽彝躬身行禮之後,肅然凜道:「啟稟掌門人,刁玄霜師妹已經休息,現由弟子輪值。」
歐陽彝潛貫雙手的功力一收,「赤芒化血刀」和「烏芒絕音刀」,立即變為兩堆碎粉,散落滿地。
「小弟知道在重陽大會之上,軒轅兄必將光臨,但卻未料能於期前得睹風采。」
「厲老祖,我委實不知這毒|龍丹的用途,你能不能就此加以指教?」
軒轅亮的江湖經驗何等老辣,一聽歐陽彝語含譏嘲,便即縱聲狂笑說道:
歐陽彝問道:「適才何人在獨夫堂外,妄肆……」
虎兒手指那方鐫有「勾漏獨夫歐陽彝之墓」的墓碑,向歐陽彝含笑問道:
虎兒深知這位魔頭的性情極怪,喜怒難料,遂在他發笑之時,暗自戒備。
軒轅亮目閃精芒,軒眉說道:「歐陽兄,你召開重陽大會的本意為何?」
「是我『五刀派』中的總巡察,也就是你姊姊『冰心天女』花如夢。」
「歐陽老前輩,論起輕功造詣,雖然首推那『大漠金雕』軒轅亮,但若論起兵刃威力,他那對『金鉤雕掌』,定又不如你的『金芒萬毒刀』了。」
虎兒聞言,遂坐下細聽,厲無倫委實對他喜愛,一張向來冷酷絕倫的馬臉之上,居然滿佈笑容地緩緩說道:
虎兒笑道:「老前輩既然毀去『烏芒絕音刀』和『赤芒化血刀』,便應把『青芒冷魂刀』和『碧芒銷骨刀』也一齊收回,然後改以新淬毒刀,賜給刁玄霜等使用,這樣才免得參差有別,使旁人看出破綻。」
若是猜測追上,似有對「百蠻老祖」厲無倫捧拍之嫌;若是猜測追不上,又似有對「百蠻老祖」厲無倫輕視之慮。
歐陽彝嘆道:「我本想不接,但又恐那軒轅老雕笑我氣量太狹,故而在左右為難之下,想出了先接刀而後毀刀的處理辦法。」
花如夢笑道:「那種難消毒力,就是『蠱毒』。」
歐陽彝嘆息一聲說道:
話完,又復抱拳一禮,施展他「金雕身法」,依然循著來路,飛登峭壁,隱去蹤跡。
歐陽彝目注虎兒說道:「你時常有獨到見解,我願意聽聽你的想法。」
虎兒笑道:
歐陽彝笑道:「我『五刀派』之設,係由於五柄罕世毒刀,你知不知道這五柄刀兒之名?」
虎兒本想設法再向花如夢騙得一粒「解蠱聖藥」,如今見花如夢不肯取贈,只好把這「騙」的念頭打斷,決心回來改用「偷」的手段獲取。
虎兒指著「金芒萬毒刀」近柄之處,揚眉問道:
虎兒瞠目說道:
虎兒見狀之下,不禁揚眉叱道:
虎兒幾乎被他問住,虧得有詭辯捷才,遂不慌不忙地微笑答道:
歐陽彝點頭笑道:
歐陽彝冷笑答道:「我歐陽彝一生,決不寬恕敵人,尤其對企圖叛我之人,必加嚴懲。」
歐陽彝微笑說道:
「我明白了,老前輩所說比徐赤玉還強,極為理想的補缺之人,便是我姊姊『冰心天女』花如夢。」
誰知身才入墓,頂上「金芒萬毒刀」的精光電掣,轟隆一聲,巨石已墜,立將出口封死。
「歐陽老前輩,我年輕識淺,並不懂你葫蘆之中,賣的是什麼藥了?」
「歐陽老前輩,你跑得真快,但馬冰冰姑娘適才所報之訊,似乎不確,我看不出這座大墓,有什麼不妥之處?」
虎兒笑道:
「歐陽老前輩,所謂罪行,便是如若構成罪惡,必須先有行為,我姊姊雖有犯意,卻無犯行。或許我能夠勸得她放棄原來主張,真心真意地輔佐老前輩,光揚『五刀』一派,完成武林霸業。」
虎兒笑道:「對於這個疑問,我倒想出了一項解釋。」
鏡中景物,經過幾度折光反射,雖已頗為模糊,但仍看得出那位「冰心天女」花如夢正自端坐墓內,一動不動的,似已氣絕死去。
「好,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我……」
「姊姊既練成『萬毒真經』,身邊總有特效解毒聖藥,何不給我一兩粒帶在身邊,以防不測。」
虎兒伸手笑道:「老前輩既不食言,便請把那『金芒萬毒刀』拿來給我。」
如今這位「五刀派」的掌門人,「勾漏獨夫」歐陽彝正面臨絕大難題。
歐陽彝對於花如夢,便是這種心情,故而立即命令手下,密作安排,要把花如夢生埋活葬在那巍峨巨墓之內。
虎兒雙眉一挑,厲無倫又復說道:
虎兒瞠目問道:「歐陽老前輩,你所說的奸詐齷齪之人是誰?」
「在情、理、法三者之外,還要加上一個『利』字和一個『害』字。」
所謂「難題」,便是對於「大漠金雕」軒轅亮慨然送還的「烏芒絕音刀」及「赤芒化血刀」,接或不接?
厲無倫點頭說道:
歐陽彝冷笑說道:
「虎弟,歐陽掌門請你去往獨夫堂中一行。」
這「特殊變故」四字,聽得歐陽彝怒嘯一聲,不待馬冰冰話完,便自閃身出室。
歐陽彝點頭笑道:
歐田彝笑道:「你認為難嗎?我卻不知道難處何在?」
「再過數日,便是重陽,厲老祖且請靜修苦參,養精蓄銳,只要你於大會之上藝壓群豪,成為無人能敵的第一高手,我自會在你面前,恭恭敬敬地叩頭行禮。」
歐陽彝雙眉一挑,傲然笑道:
歐陽彝笑道:「你若肯從『法理』二字著眼和我站在一邊,不單可以避免與花如夢同遭慘禍,並可完成心願,怎麼沒有莫大『利益』?」
虎兒雙眉緊蹙,想了好大半天,終於一挫鋼牙,點頭說道:
巨震聲息,是千鈞大石落下,把這巍峨巨墓整個封死。
虎兒聽得「蠱毒」二字,越發料定那隻半白半黑的玉瓶之中,所盛定係解蠱聖藥,遂怪叫一聲,搖頭苦笑說道:
虎幾點頭笑道:「要不要和我姊姊一齊前往?」
厲無倫從虎兒肩頭之上,取回了一雙怪手,點頭說道:
虎兒撫掌讚道:
軒轅亮聽得也自暗暗點頭,心中稱讚這位「勾漏獨夫」歐陽彝,果然不愧為南天霸主,一派之尊,竟能不惜重寶,收刀毀刀,把這樁不易處理的事兒,處理得恰到好處。
這幾句話兒,措辭漂亮得體,不禁使「百蠻老祖」厲無倫又對虎兒仔細盯了兩眼,點頭說道:
虎兒見這位「大漠金雕」軒轅亮走後,方把舌兒一伸,對歐陽彝表示驚嘆地搖頭說道:「老前輩,難怪這位『大漠金雕』軒轅亮會位列『八大高手』,與你齊名,他那一身輕功,真像隻碩大金雕,飛騰變化,無不自如,高明得令人可怕。」
「什麼東西?總不是什麼:『東海龍王角,王母身上香』,或者『萬年陳壁土,千年瓦上霜』吧?」
「歐陽兄,你門下不慎,竟將貴派鎮派寶刀一再失落,偏巧這兩柄刀兒,均落在我義子葛嘯群手中,我遂攜以奉還,免得歐陽兄在『五刀派』正式開派之日,五柄鎮派寶刀缺失其二,有點美中不足。」
歐陽彝答道:「除我以外,便只有『冰心天女』花如夢一人知曉。」
虎兒暗自透了一口長氣,含笑問道:「厲老祖還有何事見問?」
「你若能洞明利害,便更合我意,最主要的是花如夢只不過曾和你同師學藝,彼此姊弟相稱,並非同胞骨肉,否則,我也不會逼你做甚逆倫弒姊之事。」
花如夢先是連連點頭,但聽完虎兒所說,忽又皺眉叫道:
虎兒見了這等情勢,不禁毛骨悚然,莫名其妙地從心理上產生了一種沉重的感覺。
嗆啷啷……一片龍吟。轟隆隆……一片巨震。
「這是交換條件,倘若彼此同意以後,我食人之祿,自然便應忠人之事。」
歐陽彝臉上稍現霽色,含笑點頭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哦!你所謂『人往高處爬』之意,莫非表示前來投奔『勾漏獨夫』歐陽彝嗎?」
「歐陽兄處理此事,合情合理,極見高明,但『五毒苗刀』已毀其二,對於『五刀派』開派大會,不知是否……」
虎兒恨恨說道:「你有什麼苦衷?我願意領教領教。」
「既無不勞而獲的絕對利益,則歐陽老前輩是要我有勞而獲的了?」
虎兒不便再多言,遂收起那三粒解毒靈丹,出了冰心軒,向陰風閣走去。
他向這精華已失的兩堆碎粉看了一眼,苦笑說道:
歐陽彝點了點頭,親手抱起那昏迷不醒的虎兒,便自回歸獨夫堂內。
虎兒不肯放過任何奉承機會,點頭笑道:
「慢說我『金芒萬毒刀』的鋒芒之利及毒力之強冠冕江湖,就連真氣玄功方面,除了『竹劍先生』西門遠外,也足可睥睨其他諸子。」
「原來老前輩竟又重行淬煉了四把刀兒,準備補缺,但不知它們的鋒芒之利和毒力之強,都比得上原物嗎?」
軒轅亮微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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