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閱讀

劍戟公侯

作者:諸葛青雲
劍戟公侯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0%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軒轅斌皺眉說道:「不容易猜,但卻恐怕都是熟人!」
劉小琳見對方竟敢硬接自己一掌,並似在勁頭方面無甚遜色,不禁神色微愕!
公孫璿聞言,冷哼一聲,哂然說道:「軒轅斌等這種『指鹿為馬』的鬼蜮伎倆,業已用過,這是第二次了,娘上了他們的當兒沒有?」
劉小琳目中兇芒微轉,陰惻惻地說道:「那是自然,我們走吧!」
無名師太見他們個個帶有深憤,默然不語,遂唸聲佛號,含笑說道:「璿兒,以及各位賢侄、賢侄女,你們暫把滿懷憂愁撇開,面將強敵,必須心定神安,方足應付,因為除了那兩樁人力難敵的厲害毒物之外,『萬花魔母』劉琳,也將回宮,當前局勢異常艱難,決不能再被悲傷情緒,擾亂神思,以致一敗塗地。」
他們正想閃身前撲,無名師太舌綻春雷,厲聲喝道:「站住!」
群俠一愕,惲南天手指「百年庵」廢墟,向群俠叫道:「你們請看,若是外人所為,最多放火燒毀『百年庵』,或是把房屋震塌!決不會連地基都會炸裂翻起,這情況與『天魔別府』完全相同,可見得仍是軒轅斌、劉小琳、柳如綿等,所自行廢去。」
一線火光,直射空中,那些毒蜂的雙翅極薄,果然見火即燃,立告紛紛墜地!
說完,遞給劉小琳一件東西,劉小琳欣然出陣。
無名師太尚不相信真是什麼弱水寒潭?遂取了幾片枯葉,從崖上投下。
邊自說話,邊自從林中緩步走出了一位老人。
無名師太果在聽完軒轅斌所說之後,皺眉問道:「你所說當真?」
無名師太見他不說,遂也不深問他,點頭說道:「東方姑娘是朵孤芳自好,極為難得的濁水清蓮,慢說這假公孫璿只是一名得力苗女,就算是『萬花魔母』所扮,我也願意交換。」
才一舉步,又聽得身邊響起了筱鐵口的傳音密語說道:「公孫姑娘,那條『勾魂萬花帶』奇毒無倫,你要預先把我所煉靈藥,含塞在口鼻之內。」
無名師太尚未答言,秦劍吟已在一旁接道:「紅妹不可魯莽,我們應該先謀對付『萬花瘴』、『牛頭墨蜂』之策,此次若非巧遇伯母,難免闖上峰去,糊裏糊塗地,死在這兩種毒物之下!」
筱鐵口聽至此處,插口含笑問道:「若是各勝兩陣,秋色平分,又便怎樣?」
原來他索性把那兩隻「如意火筒」,脫手凌空飛擲!
因侯劍平只有一人,奮勇求生,終於力竭昏迷,仰仗東郭炎與謝三趕來,及時發現,才把他掘出土外,救得性命。
說完,便為無名師太、東郭炎、秦劍吟、歐陽紅等,互相引見。
無名師太雙眉深皺,愕然陷入沉思!
劉琳道:「筱朋友便是你們七人之中的領導者麼?」
陸禮拍掌讚道:「公孫姑娘此計,委實妙極,我為了懺悔以前孽業,願意冒險回轉『天魔總宮』,營救孟大俠出險,但不知是哪幾位隨我同去?」
當然,公孫璿等並不是毫無傷損。
公孫璿嘆道:「以沈正明本身而言,確實咎由自取,死無足惜。但沈飛伯父只此一侄,我想把他救出火坑,使歸正途之願,居然成空,怎不為之一嘆?」
因為在無名師太所述各事之中,已有焦二婆婆、東方瑤、謝三等三人身遭慘死,東郭炎、侯劍平等二人下落不明,損失可謂慘重無比。
無名師太唸聲「阿彌陀佛」,合掌當胸,嘆息說道:「常言道:『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任憑你蓋世英雄,在劫數臨頭之時,也將化作南柯一夢!」
公孫璿點頭笑道:「我們不肯放過軒轅斌、柳如綿、劉小琳等萬惡兇邪!」
話方至此,無名師太向他以傳音密語叫道:「東郭施主注意,毒蜂業已發動!」
歐陽紅、秦劍吟、杜丹等聞言之下,均對公孫璿高尚無私的聖潔情操,好生欽佩!
東郭炎一旁接道:「這還用說,筱兄若非精於藥理,又怎能進入『萬花瘴』中救我?並煉就解祛瘴毒藥物。」
軒轅斌一面派人去請「萬花魔母」劉琳,一面向劉小琳低聲問道:「琳妹,你……」
無名師太繼續笑道:「關於我的身份,你們兩人弄錯,屬於情理之常,但公孫璿也會弄錯,卻悖誤得無可解釋!我由此發現這公孫璿是個冒牌貨色,你們定是利用她來,對我實施什麼惡毒暗算?」
群俠一齊趕到「百年崖」上,看了「百年庵」那與「天魔別府」,幾乎完全一致,只是少了一些遺屍和火中白骨的淒慘情形,不禁均自愕住!
語音至此略頓,喟然一嘆,又說道:「我是覺得在這等滿眼劫灰,到處遭屍的情況之下,軒轅斌恐怕來不及把那沈正明移出,這位沈世兄,多半難逃劫數!」
這回,是由無名師太答覆,她把侯劍平中了蛇毒,東方瑤加以救治,結果東方瑤慘遭劫數,侯劍平又不知被誰擄去,失去蹤跡等情一一說出。
至於筱鐵口所煉解毒靈藥,自然均已分贈群俠,塞入鼻中,並含在口內,以防不測了!
但東方瑤卻不理睬無名師太,只是連頭也不回地,向「九劫峰」下馳去。
劉小琳覺得此人陌生,目光一注,揚眉又道:「你是誰?來我『萬花宮』中則甚?」
公孫璿等聽得一個個均神情嚴肅,心中難過無比!
說完,先伸手入潭一試,果然覺得奇冷如冰,不知比尋常潭水,要冷上多少倍數!
機關全被識破,劉小琳等自均啞口無言。
筱鐵口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答道:「不是兇邪蛇蟲的奇異氣味,卻是一種淡淡藥香,似是什麼罕世珍奇的靈藥之屬,正在開花,或是結實!」
杜丹問道:「公孫姑娘,我們如今該怎麼辦呢?此處魔蹤已渺,是否也緊隨其後,追往苗疆?」
劉小琳聞言,暗讚軒轅斌思路敏捷,應對得體。
如今,卻凌亂不堪,花斷草折,樹倒石裂,遭到了強烈破壞!
原來這位無名師太,就是公孫璿的生身之母鄭紫虹。
無名師太靜聽愛女說完經過,不禁輕撫公孫璿雲髮,失笑說道:「璿兒,你錯怪侯劍平了,他並未為劉小琳色相所誘,自甘墜落……」
筱鐵口搖頭說道:「我們既已不畏瘴毒,何必在此停留,還是趕緊登峰!但對方既已發動瘴毒,則第二道埋伏的上千隻『牛頭墨蜂』,定也即將飛來,東郭兄要早點留神準備!」
公孫璿知道劉小琳的功力,不單高於杜丹,也高於秦劍吟、歐陽紅等,遂也裝出種奇異語音,冷笑一聲說道:「區區螢火之光,你神氣什麼?」
歐陽紅聽出東方瑤對侯劍平曾有愛戀,如今再見公孫璿不僅毫無妒心,並決非矯揉造作地,這等傷感哀悼,委實萬分敬愛,拉著公孫璿的手兒,向她勸慰說道:「璿妹不必過於傷感,我們還是化悲憤為力量,設法搏殺劉小琳,為那位東方姊姊報仇雪恨才是!」
無名師太先是心中狂喜,後又眉頭雙皺。
秦劍吟首先點頭答道:「伯母放心,小侄懂得這種道理,我有先父及焦二婆婆等雙重仇怨在身,敵人又極兇惡,定必群策群力,謀定後動,不敢妄自胡為,但得悉師門長者,埋骨苗荒之下,悲慟傷懷,總也難免的呢!」
群俠行走之間,真所謂百感交集。
他們的遭遇,與侯劍平在「百年庵」地下的遭遇,大致相同,但公孫璿等卻比侯劍平的當時情況,好過不少。
筱鐵口聽完,兩道眉頭,深深愁蹙!
無名師太喝道:「東郭施主,對方見毒蜂無功,想要收回,這種兇物,留之無益,還是把它悉數除去了吧!」
無名師太頗表嘉許地,點頭笑道:「秦賢侄說得對,我們雖然業已滿腔仇火,但仍須謀定而動,倘若徒逞匹夫之勇,是只壞事,不會成事的呢!」
劉小琳本來有點懼怯,如今有了靠山,又復狠將起來,獰笑說道:「公孫賤婢,你休發狠,少時倒看我們誰會碎屍萬段?」
無名師太冷笑一聲,向劉小琳冷笑叫道:「劉姑娘,你們的心機雖毒,謀略雖佳,卻鬼使神差地,漏了馬腳,你們直到如今,大概還不知道馬腳露在何處?」
無名師太不等筱鐵口再復往下解釋,便微笑說道:「筱施主也無須過謙,我們已然推定,今日之事,由你主持一切。」
無名師太以佛家「心語」向公孫璿身邊,悄悄說道:「璿兒,你師傅因這粒『大悲劍丸』出必傷人,殺孽極多,霸氣太重,才把它封存起來。但如今靜參氣運,知道群魔猖獗,必需殲滅,遂命我帶來賜你!丸上精芒,已被你師傅設法斂去,並非本來面目,你用來好好施為,以應付那條相當霸道的『勾魂萬花帶』吧!」
劉小琳正待答稱真正的公孫璿等人,業已死於「天魔別府」之中,但軒轅斌卻搶先答道:「她們是在賀蘭山的『天魔總會』之內!」
公孫璿「哼」了一聲,哂然說道:「我明白軒轅斌和劉小琳的意思。」
無名師太合掌當胸,唸了一聲佛號道:「東方姑娘,你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
無名師太道:「怎樣換法?」
主意既定,無名師太便準備上壑登峰,乘著軒轅斌、劉小琳大敵方退,佈置未定之際,再復來個突襲!
惲南天道:「公孫姑娘為和_圖_書何浩嘆?……」
公孫璿皺眉說道:「老人家的這種見解,自然極有可能,但要想毀卻『百年庵』,並非易事,這動手之人卻是誰呢?……」
筱鐵口向那神情頗傲的黑衣老人看了一眼,揚眉答道:「常言道得好:『沒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我們既然來此,無論單打群毆,都悉聽劉仙娘的尊意就是!」
杜丹頷首說道:「『天魔別府』既毀,『百年庵』失去照顧,留亦單薄,極有可能……」
話猶未了,目中淚珠已忍不住地,簌簌而落。
這時,那黑衣老人雙眉微蹙,向劉琳問道:「劉仙娘,那公孫璿既係『北嶽』傳人,則她手中之物,是不是妙音老尼昔年,所用的『大悲劍丸』?」
過了一會兒後,惲南天方自含笑說道:「我有一種想法……」
劉小琳話方至此,公孫璿便沉聲說道:「劉小琳,你少要喪心病狂,你不單害死了東方瑤姊,並害死了焦二婆婆,和沈正明兄,今日來此尋仇,我非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杜丹怪笑說道:「劉小琳,你不要驚愕,在我們這群人中,我算是最弱一個,若是換了別人,還叫你吃不消兜著走呢!」
尤其這六人之中,有「東海釣鼇叟」惲南天,與公孫璿兩個武功絕世的特殊高手,自然一切行動均較便利。
公孫璿妙目之中,慧光電閃地,含笑說道:「『苗嶺萬花潭』與『賀蘭山天魔總宮』兩地,相距甚遠,軒轅斌等又以為我們身遭慘死,一時之間,似乎不會,也無法把陸老人家改邪歸正之事,通報軒轅老魔,故而我們大可利用這一機會,設法把孟師叔救出龍潭虎穴!」
公孫璿回頭一看,目中帶淚地,狂喜叫道:「娘……」
公孫璿與杜丹因身是晚輩,自然也跟著拜倒。
公孫璿道:「我知道是男子足印,但潭邊既然有人,我東方姊姊落水之際,或許有獲救之望!」
惲南天想了一想,拈鬚微笑說道:「『苗嶺』與『賀蘭』的中途點,應該是川隴交界之處,我們就在『邛崍』聚合,誰先到達,誰就留下暗記便了。」
軒轅斌見無名師太業已應允,遂向劉小琳道:「琳妹,你去把東方瑤帶來。」
尚幸劉小琳有點傲慢,在這第一掌上,只用了十成左右勁力,杜丹卻深知厲害,是以全力應接。
公孫璿拊掌讚道:「筱老人家的主意真高,這辦法……」
劉琳算盤打好,聽了筱鐵口催促出陣之語,遂向她女兒劉小琳,低聲叫道:「琳兒,這第一陣由你出手,但為了慎重起見,你帶我『勾魂萬花帶』去克敵制勝便了!」
東方瑤在空中,悲聲叫道:「師太莫再想救我了,這崖下是一潭弱水寒泉,深達數丈,縱是鵝毛墜入也……」
侍女領命走去,不多時候,一條曼妙人影,便從「萬花宮」中馳出。
換句話說,也就是公孫璿、歐陽紅、秦劍吟、杜丹等四人。
歐陽紅一旁問道:「筱老人家既會煉藥,為何不早點煉就帶來,要臨時現煉則甚?」
語音一畢,立將身著黑衣和頭罩黑布,一齊去掉。
軒轅斌與劉小琳見狀之下,不禁大驚失色。
話猶未了,雙眉微蹙又道:「但東方姑娘投水未久,屍身恐怕一時尚不會浮起,我們先去看看,等明日再復收屍便了。」
劉小琳勃然大怒,二度凝勁出掌。
惲南天笑道:「姑娘真是瑤池仙品,不愧為妙音師太的得意傳人,我老頭子無須多作嚴囑,只是彼此南北分途,迢迢萬里,似乎應該定個會面之處才好。」
軒轅斌笑道:「當然是真,我決不會無故為我父親添煩生事!」
無名師太見狀,便知東方瑤必然玉殞香消,生望已絕。
杜丹一旁問道:「筱老人家,依你之見,我們是應該先行搜尋援救侯劍平兄?還是先行去往『九劫峰』上掃蕩魔巢?」
這二男二女,與無名師太在「九劫峰」頭,「藏春閣」內所見的完全相同。
手腕翻處,向杜丹凌空吐勁,劈出一掌!
東郭炎嘆道:「山澤之中,實多華人,救我性命的那位高士,是個風塵隱客,名叫『筱鐵口』。」
軒轅斌一旁怒道:「狂妄匹夫……」
筱鐵口笑道:「公孫姑娘不必嗅了,我所謂『藥香』若有若無,本身既淡,來處又似極遠,除非鎮日親炙,並對『藥物』一道深有研究,深感興趣之人,根本嗅不出來。」
東郭炎聞言,自然心安,左右雙手齊舉,兩道轟轟發發火龍,便從袖內飛出。
話方至此,公孫璿忽然向她失聲叫道:「娘,你快來看,這……這是什麼?……」
惲南天擺手笑道:「公孫姑娘不必激將,我昔日曾與孟老花子有舊,為了救他,且陪陸兄跑趟賀蘭山就是。」
東方瑤臉上,除了傷痕,並無淚漬,她既被無名師太追及,便抱拳躬身,以一種平靜神情說道:「師太,晚輩有一事相托!」
筱鐵口不加考慮地,立即接口說道:「侯劍平被人擄走,下落難知,一時無從搜救,自然還是先掃魔巢,為焦二婆婆、謝兄、東方姑娘等,報仇雪恨為要!」
無名師太接口問道:「你已把她怎樣?難道東方姑娘竟……」
此言一出,秦劍吟與歐陽紅不禁「哎呀」一聲,淚流滿面,拜倒墳前。
無名師太道:「空話不行,我要親眼看見東方姑娘安然無恙,才替這假公孫璿解開穴道。」
無名師太道:「軒轅斌、劉小琳用黨羽改扮你們形相,囚禁峰頂,藉以誘敵,易容之術,相當維妙維肖,故我一見之下,便認出你是歐陽賢侄女了!」
在此情形之下,這一掌才算是平分秋色!
東郭炎正欲答言,筱鐵口已點頭答道:「師太記得不錯,不單到了地頭,連『萬花毒瘴』並業已發動了呢!」
公孫璿訝然接道:「這裏是我東方姊姊投潭自盡之地,老人家怎說來尋謝老人家遺骨?」
公孫璿應聲走過,向無名師太笑道:「娘……」
枯葉才一沾水,果便毫不飄浮地,立即沉入潭底。
他們被震得頭昏腦脹,東倒西歪,身上各帶些輕重傷痕,慢慢爬進藥庫。
公孫璿看出他似有話說,遂揚眉問道:「杜兄,你想說什麼?」
公孫璿接口笑道:「筱老人家,你大概決想不到,我們也到了此處!」
東方瑤一味疾馳,對於無名師太的呼叫,根本不加理會。
無名師太走過看時,見是鬆軟泥土上的兩個腳印,便對公孫璿含笑問道:「璿兒,你對這兩個腳印為何大驚小怪……」
杜丹不甘示弱,揮掌凝功,硬接來勢!
說至此處,公孫璿揚眉接口說道:「我們來找找看,東方姊姊這洞府之中,也許還有『萬花瘴』解藥、及『龍涎香』、『朱砂』等物!」
東郭炎駭然問故,公孫璿遂把嶗山之事,向他說了一遍。
無名師太越想越覺心煩,漸漸靈機蔽塞。
到了距離兩三丈時,無名師太一式「神龍御風」,便縱過東方瑤的頭頂,落下身來,攔住她的去路!
如此一來,不必再問,已可證明這是真牌實貨的公孫璿,決非敵人假冒。
無名師太雖知筱鐵口定是位功力絕世的世外高人,但因他這兩句話兒,語意略嫌托大,不禁在聞言之下,向他看了一眼。
無名師太想起東方瑤所居「無愁壑」下,十分幽靜,遂指著壑下說道:「軒轅斌、劉小琳就在『九劫峰』頭,我們還是到這壑下細談,來得穩妥點。」
公孫璿又復笑道:「『天魔別府』中,群兇盡滅,軒轅斌、柳如綿、劉小琳等的蹤跡,是否去往『苗嶺萬花潭』的『萬花魔母』劉琳之處?」
隨即,果有十來隻「牛頭墨蜂」,從壁間暗穴飛出,向群俠電疾撲來。
秦劍吟詫聲問道:「筱老人家,你……你要我們加以改扮則甚?」
無名師太唸了一聲佛號說道:「我也覺得她既極可憐,又極可愛,但那是一潭弱水,連鵝毛墜入,也將……」
筱鐵口提著一隻小小藥囊,走出洞口,愕然問道:「公孫姑娘,你們是怎麼從『九劫峰』上逃脫兇險?」
筱鐵口想了一想,尚未答話,忽又有一陣鼓樂之聲,隱隱傳來。
因為她已知軒轅斌不愧號稱「千面小天魔」,為人易容之術,著實出神入化,可以亂真!
無名師太也覺得她所說有理,但眾人細加搜索之下,因洞府已被人強力搗毀,遂大失所望,毫無所獲。
無名師太接口說道:「東方姑娘容顏已毀,又復跳入那鵝毛沉底弱水寒潭,也可以說是毫無生望了!」
歐陽紅玉頰微紅,向無名師太問道:「伯母,對於『萬花瘴』、『牛頭墨蜂』等兩樁毒物,應該怎樣防範對付?」
公孫璿悲聲接道:「縱然真是弱水寒潭,我們也該到潭邊,看上一看那怕無法救援東方姊姊,為她收屍,或是赤誠一奠,也是好的!」
無名師太詫道:「東方姑娘,侯劍平是在你的所居洞府之內,你……你怎麼而托……托起我來。」
東郭炎笑道:「這叫『如意火筒』,在高明人物眼中,雖不值一笑,但用來對付毒蜂,卻是再妙不過!」
東郭炎聞言一愕,目注公孫璿道:「公孫姑娘,你……你怎麼知道我中了『萬花瘴』呢!」
一話未畢,東方瑤銀牙咬和圖書處,向崖外湧身縱出。
惲南天道:「『天魔別府』顯然是被軒轅斌等自行毀去,這『百年庵』也許是被別人毀去?」
秦劍吟、歐陽紅為了焦二婆婆之死,極為悲痛,仇火滿胸,亟思奮不顧身地,與軒轅斌等拼命一搏!
筱鐵口笑道:「『牛頭墨蜂』毫不足懼,因為我們有剋制這種毒蜂的專家在此。」
筱鐵口含笑說道:「在這『九劫峰』頂,『萬花宮』前,劉仙娘可說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對於『訴諸武力』四字,恐怕是你心中想講,而未曾出口之語。」
無名師太知道「萬花魔母」劉琳是狂傲托大,尚未出宮,「桃花娘子」柳如綿則被自己一掌震傷,定在將息調養。
劉琳早就注意及此,聽得黑衣老人問起,便搖頭答道:「大概不是,老尼姑的『大悲劍丸』精芒之強,奪人眼目,怎會色呈乳白,如此黯淡?……」
如此算來,四陣之內,可以勝上三陣,縱然己方有甚失誤?或對方功力之高,遠超意料,也最多扯平局,仍可倚仗地利人和群毆殲敵!
公孫璿失聲叫道:「怪了,怪了,『天魔別府』的那場爆炸,是為了對付我們,『百年庵』的這場爆炸,卻又是對付誰呢?」
劉小琳勃然怒道:「鼠輩作死!」
劉琳聽完,點了點頭,目光電掃群俠,冷然問道:「哪一個是筱鐵口?」
無名師太因看出筱鐵口是位功力心智兩皆高絕的曠代奇人,遂不等他話完,便唸了聲「阿彌陀佛」,接口笑道:「筱施主何必太嫌,還是請你主持一切,貧尼恭聽號令!」
筱鐵口冷冷說道:「替天行道,替江湖張正義,替俠士報深仇,替生民除巨害!」
這些「喜、慰、愁、悲」等錯綜複雜情緒,極為沉重的壓在公孫璿的心頭,壓得她這一向爽朗絕倫的曠世俠女,也深鎖雙眉,滿懷幽抑。
筱鐵口也不再謙遜,上前半步,應聲答道:「是我!」
「紫雲廳」三字,著實使軒轅斌有點入耳心驚地,向對方盯了兩眼,失聲問道:「你……你是筱鐵口麼?」
話方至此,與無名師太同時偏頭,目注潭邊的一叢林木,並沉聲叱道:「林內何人?何必鬼鬼祟祟,且請現身一會!」
秦劍吟軒眉說道:「這樂聲似是從『九劫峰』頂傳下,莫非『萬花魔宮』之中,有甚喜慶?或是……」
杜丹笑道:「東郭老人家,這赤紅圓筒是什麼東西?」
無名師太問道:「此話怎講?」
原來他雙袖之中,業已各有一隻赤紅色的圓筒在內。
這樣一來,連無名師太也愁鎖雙眉,不知應該採取何種方法,在上達「九劫峰」頂之前,渡過這兩量惡毒埋伏?
公孫璿遂把自己下山以來,一切經過,鉅細無遺地,向慈母詳加敘述。
一來因石陣已毀,二來因「萬花魔母」回山,峰頂群魔果有怠意,索性把這前半段的戒備撤去。
公孫璿緊咬銀牙,目閃神光地,剔眉說道:「這種深仇大恨,當然誓在必報,但對於『牛頭墨峰』和『萬花毒瘴』……」
公孫璿自然又把自己等人在「天魔別府」所遭災難,向筱鐵口細加敘述,並為母親和歐陽紅引見。
剛到壑下,無名師太便知事又不妙。
由陸禮在「藥庫」中尋得解藥,給秦劍吟、歐陽紅、杜丹等三人服食之後,知道經過如此強烈爆炸,地穴坑道,定已倒塌,自己等被埋地下,必須趕緊研究脫困之策。
無名師太既然這等說法,則墓中死者身份,顯然不是什麼陌生人物?
筱鐵口目光一注,微帶驚容地,低聲說道:「這是久已失去蹤跡的『天外三魔』之一,想不到竟在此遇上?少時此人若是出手,由我應付!」
計畫既定,群俠便準備向「九劫峰」上的「萬花魔宮」發動攻勢。
劉琳指著自己,和黑衣老人、軒轅斌、劉小琳等,獰笑說道:「我們每人一陣,以四陣定輸贏,敗方聽由勝方處置……」
公孫璿方自皺眉沉思,歐陽紅已咬牙說道:「伯母,我們何時殺上『九劫峰』去,為二婆婆報仇雪恨?」
軒轅斌愕然問道:「東方瑤死了麼?」
無名師太不再叫她「東方施主」,改了稱呼,伸手輕拍東方瑤香肩,柔聲勸慰說道:「東方姑娘,不要著急,你這臉上傷痕或許……」
公孫璿目閃精芒,向無名師太問道:「娘,這已死三人之中,似乎只有焦二婆婆可以確定……」
筱鐵口話一出口,也發覺有了語病,趕緊向無名師太賠笑說道:「師太莫要誤會,我不是自傲托大,只因昔年與那鄔老魔頭,有點過節,今日恰好作一了斷……」
語音至此,「撲通」一聲,水光飛濺之下,東方瑤業已墜入一片黑色潭水之中。
因為「無愁壑」下的一切花草樹石,也暗合神妙陣法,佈置得井井有條!
她心中一驚,趕緊暫摒百慮,打起佛門禪坐。
假如他們未入地穴?難逃爆炸慘死。
黑衣老人聽了劉琳這等說法,只好默默不語。
杜丹一旁笑道:「老人家『紫雲』一役,餘威猶在,竟把這位自以為了不起的『天魔派』軒轅少魔主,嚇成這副樣兒!」
歐陽紅秀眉雙揚,向筱鐵口嫣然笑道:「稀世靈藥,可遇難求,老人家既有感覺,要不要我們分區進行,把這寒潭周圍細搜一遍,也許有甚發現?」
邊自說話,邊自向東郭炎指了一指。
說完,便當先引路,把公孫璿等四位男女俠士,帶到「無愁壑」下。
筱鐵口點頭笑道:「這件事兒暫不讓軒轅斌等知道之故,是尚可加利用!」
秦劍吟「哦」了一聲,目注杜丹問道:「照杜兄這樣說來,莫非謝老人家竟能下這弱水寒潭,而毫無所損麼?」
劉小琳聞言一怔,目注軒轅斌道:「不……不可能吧?在『天魔別府』那等強烈爆炸之下,一切人物均化劫灰,難道他們竟均是金剛不壞之身,炸不死麼?」
二來,無名師太聞得公孫璿等尚被監禁,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對自己等過份下甚辣手!
假如沒有爆炸?則那「藥庫」因係天魔派重要所在,軒轅斌佈置有三道厚重鋼門,七種厲害埋伏,外人根本無法入內,秦劍吟、歐陽紅等必將毒發而死。
公孫璿果然忍受不住軒轅斌這等譏激,立即朗聲答道:「誰說我見不得人?只有你和柳如綿這等喪廉無恥,狼心狗肺的東西,才一再化身掩飾,不敢見光天化日!」
她黯然片刻,唸了幾聲佛號之後,只得獨自下峰,向東方瑤所居的「無愁壑」上走去。
無名師太略一考慮,現身走出,叫了一聲「璿兒」。
筱鐵口朗聲答道:「公孫姑娘要找軒轅斌、柳如綿,報復殺父之仇,並為沈正明被害一事,向令媛劉小琳要點公道,秦老弟與歐陽姑娘也有父師之恨待雪,再加上東方瑤姑娘與『浪裏黑條』謝大俠等兩件怨仇,事兒可算是多得很呢!」
軒轅斌不願說出「桃花娘子」柳如綿的身份,遂佯作不太在乎地,獰笑答道:「換與不換,無甚緊要,她只是我琳妹手下的一個得力苗女。」
無名師太抓著假公孫璿,緊緊跟隨。
公孫璿到眼便即認出這是恩師昔年煉魔之寶,但卻封存已久的「大悲劍丸」,不禁為之一愕!
劉琳點頭笑道:「我隱居苗疆,寂寞已久,今日能遇見筱朋友這等豪爽之人,倒也難得!你既要我決定動手辦法,我們便來個先單打再群毆如何?」
無名師太身形方動,軒轅斌急急叫道:「師太,請你放人解穴,以昭信守……」
杜丹見狀,失聲嘆道!
群俠默然無語。
原來他們在「天魔別府」中,由改邪歸正的「勾魂魔使」陸禮引路,進入「地穴」,準備從「藥庫」以內,尋找解藥,震天撼地的爆炸遂起。
群俠因口鼻之中均有靈藥,遂不知已入瘴內,被筱鐵口這一提醒之下,不覺得身外天光,果已略暗。
惲南天正色說道:「那位『萬花魔母』劉琳的功力極高,公孫姑娘雖具曠代奇姿,身負絕學,仍不能絲毫大意!」
說完,轉對公孫璿冷笑一聲,揚眉說道:「公孫璿,你是『北嶽神尼』的衣缽傳人,一向自視甚高,今日為何也藏頭藏尾,裝出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公孫璿已緩緩走到無名師太身邊。無名師太一面含笑發話,一面神功暗聚,倏然凌空彈指!
公孫璿「呀」了一聲,點頭說道:「原來是這位神出鬼沒的筱鐵口老人家,他的本領機智,著實高得驚人!」
林中果然有人「哈哈」一笑地,應聲說道:「公孫姑娘,我們之間,對你來說,是別來無恙,對我來說卻是歷盡兇危,真所謂:『枉死城中遛一趟,鬼門關口走三遭』呢!」
真如一朗,魔念漸消,無名師太的心中,便也自有了主意。
筱鐵口與無名師太、歐陽紅互相禮見之後,立刻以一副關切神色,向公孫璿問道:「侯劍平呢!」
杜丹道:「沈正明兄也是被劉小琳色相所迷,才遭此劫,公孫姑娘適才不是認為志節不堅之人,死無足惜的麼?」
她這一恢復本來面目,其餘群俠,自然也就失去了掩飾必要。
他們笑語之際,那「萬花魔母」劉琳已向劉小琳問道:「琳兒,有甚了www.hetubook.com.com不得的事,讓你與軒轅賢侄尚辦不下來?定要擾亂我和你鄔師伯的酒興?」
公孫璿連連點頭,賠笑說道:「老人家放心,晚輩知道『萬花魔母』劉琳,不單功力極高,其所擅之『勾魂萬花帶』、『五毒神砂』,更復厲害無比,怎敢有絲毫怠忽?」
公孫璿嬌笑問道:「這樣說來,筱老人家是對『藥物』一道,深有研究的了!」
秦劍吟惑然問道:「公孫姑娘請說明白一點,我怎會看不出目前有什麼有利機會?」
筱鐵口笑道:「在下知道事至如此地步,決非僅憑理論可以解決,還是按照江湖規矩,來得乾脆一點!」
歐陽會意說道:「對,他們以為我們必遭慘死,遂留言設下虛餌,想把你我恩師誑往苗疆,再復行甚詭計?」
公孫璿笑道:「去辦此事,無須人多,但其人必須功力高絕,經驗老到……」
她越是感嘆,公孫璿等便越是驚疑,秦劍吟剛叫了一聲「伯母」,無名師太便手指墳頭,黯然說道:「賢侄鎮靜一點,應該設法報仇,不能過份悲痛,墳中遭劫之人是你師叔,『東海』門中的焦二婆婆!」
劉小琳得意笑道:「我看出東方瑤是個奸細,業已把她……」
無名師太笑道:「其中曲折太多,總而言之,侯劍平也與你們有同樣遭遇,慘被活埋在『百年庵』的地下,是被『烈火神君』東郭炎與謝三,挖出救活!」
無名師太上眼看出這條曼妙人影,正是東方瑤,遂高聲叫道:「東方施主……東方施主……」
無名師太大驚,探身一把,未能抓住。
東郭炎苦笑說道:「公孫姑娘有所不知,我第一次與侯劍平老弟、謝三兄等上這『九劫峰』,才入峰腰石陣,便被門戶所迷,當時曾看見謝三兄身上負傷,被一名苗女逼得對此方向跳下崖去!」
公孫璿道:「我們且去趟『百年崖』先看看那『百年庵』中情況,再作定奪。」
筱鐵口尚未答言,公孫璿已在一旁說道:「筱老人家大概是想將計就計,暫時不讓軒轅斌、劉小琳等知道我們已在『天魔別府』中脫險之事!」
東郭炎狂笑一聲,火龍斂處,從袖中飛出了兩道赤光!
公孫璿聽得有了剋制「萬花瘴」毒之法,不禁心中高興,又向東郭炎問道:「東郭老人家,你怎麼不替筱老人家作煉藥護法,卻跑來潭邊則甚?難道是知曉我們在此?」
以她眼光看來,今日來敵之中,最為扎手難鬥的,不過是筱鐵口與無名師太二人。
杜丹靈機一動,揚眉笑道:「會不會那位與我謝三叔,隨後趕來,精於各種霹靂火器的『烈火神君』東郭炎?」
這潭水比起峰頂的「萬花潭」來,小得太多,方圓僅約畝許。
劉小琳見登峰來敵,是七個黑衣蒙面之人,不禁微覺詫然,揚眉問道:「你們以何人為首?」
群俠當然點頭,遂一齊以黑衫蔽體黑布蒙頭,只露眼孔,和口鼻透氣之處,向「九劫峰」上馳去。
歐陽紅嬌笑道:「這些兇邪,真會大弄花樣,照壁上留字看來,我們不是已被擄去苗疆了麼?」
但一來她在功力修為方面,本就略遜於無名師太,二來又誤服藥酒,暫時功力難聚,遂漸漸被無名師太追上。
劉琳這種安排並非隨口而出,乃是經過盤算,認為操有必勝之權。
東郭炎道:「公孫姑娘與筱鐵口兄竟是舊識麼?」
但人才一對面,無名師太不禁心神一顫,暗念「阿彌陀佛」!
公孫璿目中淚光潸潸,悲聲說道:「三粒明珠,值得什麼?我東方姊姊是當世武林中的異卉奇葩,竟玉殞寒潭,香消弱水,才是無可彌補的重大損失……」
公孫璿不等杜丹話完,便搖手叫道:「杜兄,不必研究對方為何毀卻『百年庵』了,我們應該把握目前的有利機會,趕緊作樁事兒……」
筱鐵口道:「『精通藥理』與『深有研究』二語,都不敢當,我對於此道『深有興趣』,倒是真的!」
筱鐵口向無名師太,一抱雙拳,含笑說道:「峰頂群邪,已然驚動,必均出宮相待,請師太指揮……」
東郭炎苦笑叫道:「筱兄莫打哈哈,我看見這種毒物便大感頭疼,哪裏懂得什麼剋制之道?」
公孫璿覺得杜丹所猜得有理,正在點頭,惲南天卻向「百年庵」廢墟,細看幾眼,細看幾眼,突然叫道:「不對,不對,我收回我方才的錯誤意見!」
半日光陰過後,一陣藥香溢處,筱鐵口爐火功成,在洞中含笑叫道:「東郭兄,洞外怎麼這樣熱鬧,莫非是……」
杜丹等公孫璿說完,向東郭炎問道:「東郭老人家,那位筱老人家如今何在?」
無名師太吃了一驚,詫然問道:「璿兒此話怎講?」
他雖然服過「天香缽」,功力大增,但比起「萬花魔母」劉小琳來,還是略遜一籌!
歐陽紅揚眉問道:「老人家,這『如意火筒』的『如意』二字怎講?」
他這一說,群俠不禁均把目光盯在那位「東海釣鼇叟」惲南天的臉上。
公孫璿揚眉說道:「我來試試,這所謂寒潭弱水,究竟有多厲害?」
即令偶有少許,飛過火網,也被「先天罡氣」和「無相神功」所化氣網掩住,略一絞動,便成肉醬!
公孫璿聞言,忙向惲南天躬身稱謝。
依照東方瑤對於侯劍平的情意看來,委實相當深厚,侯劍平最多由於公孫璿之故,婉拒不加接受,決不致以怨報德,薄倖如此!
隨著話聲,黑衣大袖微飄,代杜丹接了一掌。
歐陽紅首先面帶驚容地,皺眉問道:「伯母,這墓中死者是誰?從墳土色澤看來,似是新葬得不太久呢?」
無名師太大吃一驚,趕緊馳進洞府。
軒轅斌見狀大驚,暗忖一個筱鐵口已極難鬥,何況其他來人,也有這高功力?……
轉瞬間,七件黑衣齊卸當地,軒轅斌見無名師太也在陣中,不禁獰笑說道:「師太去而復轉,來得真快!」
筱鐵口也點頭笑道:「師太之言甚是,我們不必在此找尋什麼稀世靈藥,且趁著劉琳新回,群魔有了倚仗,防範較疏之際,上峰放手一戰!」
惲南天道:「這是必然之理,否則他們要設計把令師等,誑往苗疆則甚?」
公孫璿冷笑說道:「這種說法又是謊言,在軒轅斌和劉小琳心中,大概以為我們業已死於『嶗山天魔別府』之內!」
公孫璿相當謹慎,早在筱鐵口命自己出陣時,便預作防毒準備,聞言之下,也以傳音密語答道:「老人家放心,晚輩業已預先作了準備!」
無名師太目光一轉,向筱鐵口含笑說道:「筱施主,對方曾經派人假扮璿兒等形貌,則在必要之時,我們確實可加運用,混淆群魔耳目。」
無名師太輕撫愛女雲發,含笑叫道:「璿兒站好!這樣也不怕你歐陽姊姊、和秦兄、杜兄見笑。」
劉小琳走向好母親身邊,把筱鐵口等七人身份,都對劉琳說了一遍。
話猶未了,公孫璿秀眉已挑,向無名師太叫道:「娘,我明白了,這樂聲是否迎接『萬花魔母』回轉魔宮?……」
公孫璿聽得大為驚奇,急急問道:「侯劍平呢?他……他如今人在何處?」
無名師太搖頭笑道:「還算僥倖,但根據軒轅斌、劉小琳所說,你們已被擒往『賀蘭山天魔總宮』,卻是怎麼脫險來此……」
其餘的軒轅斌、劉琳二人之中,則令有一人敗於公孫璿,則另外一人也將因別無厲害對手而必操勝券!
他正在驚疑,筱鐵口已含笑說道:「如今,你們業已嚐過滋味,見過真章應該不再狂妄,派人去叫『萬花魔母』劉琳出宮見我了吧?」
她覺得如今最好的方法,是把東方瑤的生死,侯劍平的下落等無法解決之事,暫且丟開,且趁著「萬花魔母」劉小琳未歸之際,再上趟「九劫峰」,去到「萬花宮」中走走!
走到萬花宮前,劉小琳止步,向身旁侍女叫道:「你們到我寢殿之中,把東方瑤放開,她中我藥酒,功力暫時難聚,不必怕她有所蠢動。」
筱鐵口聽完,正待回身與無名師太、東郭炎等商議,無名師太已唸聲佛號叫道:「筱施主是三軍主師,你可以做主答應,不必再多事商量的了!」
原來東方瑤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兒上,滿佈了縱橫傷瘢,好好的一副月容花貌,竟被劉小琳用刀、針等尖銳之物,生生劃毀了!
如今這一強烈爆炸,正好炸開了「藥庫」的三道鋼門,炸毀了七種厲害埋伏,而「藥庫」塌而未毀的堅固建築,恰好更作了公孫璿等人的極好避難所在。
劉小琳知道全是軒轅斌弄錯,不禁向他狠狠瞪了一眼。
杜丹點頭答道:「我謝三叔號稱『浪裏黑條』,水性之高,堪稱天下無雙,『岷山黑龍潭』也是一處極有名的弱水寒潭,昔年有人以三粒明珠,投下潭中,謝三叔便潛身弱水,把明珠一一撈起!」
上千隻「牛頭墨蜂」,已全數從洞壁暗穴中飛出,漫天蓋日地,向群俠猛襲!
原來說話之間,他們業已走到了那泓潭水之側。
公孫璿「哦」了一聲,揚眉笑道:「罕世靈藥麼?是仙芝、還是朱果?……」
公孫璿詫道:「娘是怎麼知道?」
研究結果,除了慢慢設法循來時地穴和-圖-書坑道,挖土出去以外,別無取巧之策。
無名師太等人一齊聽得拊掌稱讚,認為筱鐵口之言,確是對付「牛頭墨蜂」的高妙手段!
無名師太自然猜出那宮裝艷婦,便是「萬花魔母」劉琳,但對於那黑衣老人卻不相識,遂向筱鐵口低聲問道:「筱施主,你可知道那好似頗受『萬花魔母』劉琳尊敬的黑衣老人,是何來歷?」
筱鐵口上前半步,抱拳含笑說道:「在下便是,劉仙娘有何見教?」
公孫璿又復問道:「那救走東郭神君之人,究竟是誰?娘也沒看清楚麼?」
無名師太「哼」了一聲,向劉小琳問道:「那位東方姑娘呢,怎的未見?」
無名師太剛把東方瑤的死訊說出,劉小琳便幸災樂禍地獰笑連聲說道:「死得好,死得好,誰叫她仗著幾分姿色,來此亂施狐媚,並想作甚奸細……」
無名師太對她看了一眼,公孫璿目中淚光微閃又道:「我覺得那位東方姊姊,太以可憐……」
毒蜂雖多,在這火網氣網的雙層攻防之下,轉瞬間業已消滅大半!
雙方掌力一合,公孫璿巍然卓立,衣袂未飄。
劉小琳目光微轉,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若非熟人,他們何必這樣黑衣蒙面地,故意作出這副神秘姿態則甚?」
假如他們剛入地穴?而未行近藥庫,也難逃慘被活埋之厄。
感觸最多的,自然仍是公孫璿,她見了慈母是一喜;聽得侯劍平潔身自好,並未為「萬花魔女」劉小琳色相所誘是一慰;又知他於蛇毒未祛下被人擄去是一愁;聞說焦二婆婆、東方瑤、謝三等各遭慘死,以及東郭炎中了「萬花瘴」等,則是大大悲悼!
無名師太嘆道:「癡兒,你又忘了這是寒潭弱水!」
就在群俠均皺眉無計之下,公孫璿向無名師太低聲叫道:「娘,我們先去那潭弱水旁邊,看看好麼?」
一陣寒暄過後,公孫璿向東郭炎嬌笑說道:「東郭老人家,你還說我『別來無恙』,可知我的遭遇,比你格外兇危,真所謂『從墳墓裏爬出來的二世人』呢?」
筱鐵口聞言,目注公孫璿含笑說道:「公孫姑娘,我想在這第一陣上,便勞動你了。」
劉小琳知無名師太與東方瑤相識,便獰笑說道:「師太既與東方瑤相識,事兒便好辦了。」
當下又把「紫雲廳」中之事,加以敘述。
毒蜂雖然悍不畏死,但一遇烈火,雙翅立焚,落得滿地皆是!
劉小琳笑道:「何必帶來,我把她放走,不要她的性命就是。」
公孫璿笑道:「老人家中毒的那場經過,是我娘在旁目睹的呢!」
筱鐵口失笑說道:「軒轅小魔,你敢罵我?難道在『紫雲廳』中,還沒有嚇碎你的狗膽麼?」
軒轅斌道:「天下意料不到的事兒甚多,我來試她一試?」
她剛剛叫了一聲「娘……」無名師太便也取出一枚如鴨卵,色呈乳白,無甚光華之物,向公孫璿手中遞去。
無名師太笑道:「我方才在『九劫峰』頂的『萬花宮』中,業已和你們四人,見過一次。」
東郭炎嘆息一聲說道:「筱鐵口兄的煉藥之處,就在林後不遠,我是抽空來此,看看是否能找到謝三兄的遺骨,加以掩埋……」
話猶未畢,空中一暗,響起了一片懾人心魂的「嗡嗡」聲息!
公孫璿等卻有六人之多,定計時可以商量,行進時有識途老馬陸禮,可以指點方向,挖土工作時,又可分批歇息,不致過於勞累。
因為若是直言公孫璿等已死,則無名師太盛怒之下,難免不對自己等猛施辣手,至少那位扮作「假公孫璿」的「桃花娘子」柳如綿,定將慘遭不測!
到了壑下,無名師太遂把侯劍平告知東方瑤、而東方瑤又告知自己各事,以及自己在「九劫峰」上所見各情,逐向公孫璿等詳加轉述。
公孫璿是手指潭邊地下,向無名師太詫然發話。
軒轅斌、劉小琳,果已率眾列陣「萬花宮」外,但卻未見「萬花魔母」劉琳和「桃花娘子」柳如綿等。
公孫璿傳聲問道:「筱老人家,我們是否等毒瘴散後再走?」
公孫璿點頭一笑,正待緩步走出,無名師太忽然叫道:「璿兒過來。」
東郭炎冷笑一聲,左手大袖微揚。
據理推測,是侯劍平醒後所為的可能太小,但軒轅斌、劉小琳等,都在「九劫峰」頭,此處來敵,又是何人?侯劍平當時已否蘇醒?難道蛇毒初癒,災星未退,又落入其他兇人之手?
這時,秦劍吟忽在一片山壁之下,高聲叫道:「惲老人家和公孫姑娘,你們過來看看!」
杜丹也為謝三之死,相當傷心,加上繫念孟遲身陷「賀蘭」魔巢,不知能否被惲南天、陸禮等順利救出,兩道雙眉,亦復深深結在一處。
他們到了「苗嶺」,尋至「九劫峰」下,剛覺得那座新墳,有點蹊蹺,便與無名師太湊巧遇上。
公孫璿點頭說道:「這是樁要緊的事,兩位老人家的『賀蘭』事了,往南,我們的『苗嶺』事了,往北會面之處,仰乎最好是在這南北中途,便請老人家斟酌一個適當所在如何?」
所謂「福善禍淫,天道不爽」之語,在公孫璿等這樁遭遇以上,獨得了最好例證!
公孫璿見來人竟是「烈火神君」東郭炎,不禁高興得迎上前去,含笑問道:「東郭老人家,你是怎麼祛除了所中『萬花瘴』毒?」
無名師太接口說道:「璿兒猜得有理,除了『萬花魔母』劉琳回宮之外,可能還有甚貴客同來,才會大擺排場,奏起禮樂!」
過去那片已被東郭炎炸毀的縱橫亂石,又復上行數丈,無名師太便向東郭炎低聲叫道:「東郭施主,這裏似乎便是你上次中瘴所在!」
筱鐵口聽了無名師太這樣說法,遂向那位「萬花魔母」,劉琳,點頭說道:「劉仙娘如此決定,就請派人出陣,開始較量便了!」
無名師太暫時仍未揭露她與公孫璿是母女身份,只唸了一聲佛號說道:「那位東方施主太以可憐,我要替她報仇!」
筱鐵口笑道:「秦老弟不要心急,你和杜老弟、公孫姑娘、歐陽姑娘等四人,還要改扮改扮,好在我準備有四五件寬大黑衣,你們穿在路上,再每人弄塊黑布,罩住頭部便了!」
毒蜂一聞香氣,便不再攻敵,紛紛掉頭飛轉!
無名師太喝道:「真正公孫璿呢?」
這多問題之中,每一項都不是僅憑臆測,所能獲得解答。
東郭炎道:「他在煉藥,因為劉琳母女利用瘴毒所煉的毒砂暗器,極為厲害,筱兄防範萬一,遂要煉點藥物,以充對策!」
這是佛家「獅子吼」神功,無名師太又復全力施為,擇人專注,只震得軒轅斌、劉小琳二人,心悸神搖,駭然悚立!
公孫璿自然遵命點頭,與惲南天、陸禮等含笑為別。
無名師太聽完公孫璿所說,點頭應允說道:「好,反正我們一時之間尚想不出抗拒『萬花瘴』、『牛頭墨蜂』的有效手段,便先去那泓寒走走……」
對於這二人,由她自己與那黑衣老人出面應戰,可居穩勝之局,決無敗理。
驀然間,峰壁暗穴之內,散射出一片香氣。
語音至此微頓,雙眉一揚,繼續又道:「何況我那根『勾魂萬花帶』是用『天蠶絲』織成,縱然公孫璿手中真是『大悲劍丸』,琳兒也無所懼怯!」
無名師太冷眼旁觀,看出愛女對侯劍平確有情愫,微嘆一聲,搖頭說道:「事兒說來話長,少時尋個幽秘之處,再復細敘,如今,璿兒與秦賢侄、杜賢侄及歐陽賢侄女等,且先向這座墳墓,好好行個禮吧!」
敘完舊事,又向東郭炎問道:「東郭老人家,把你從『萬花毒瘴』之中,救走的哪位高人是何方神聖?」
無名師太接口笑道:「權貴尊責,筱施主請發號施令,不必問我,但在第一陣上,最好是不失銳氣!」
歐陽紅略一注目之下,搖頭叫道:「璿妹,這是男子足印,並非女人……」
經過一番勸慰,秦劍吟與歐陽紅方拭淚起身,秦劍吟並緊咬鋼牙地,向無名師太恨恨問道:「請問伯母,二婆婆是……是遭了何人毒手?」
「杜兄,你弄錯了,侯劍平已與劉小琳等同流合污,或許可以不死?何況這等志節不堅之人,縱死亦無足惜……」
公孫璿抬頭向「九劫峰」腰看了一看,揚眉問道:「東郭老人家,你還記得謝老人家跳崖的確實地點麼?」
東郭炎目注筱鐵口,搖頭苦笑說道:「這辦法雖必有效,但在筱兄說出之前,我竟想它不起,真是太以慚愧!」
話猶未了,杜丹便在一旁,接口說道:「公孫姑娘,大概是關懷那位侯劍平兄……」
無可奈何之下,群俠只得放棄搜尋,隨同東郭炎穿林走到一座秘洞之外。
筱鐵口見毒蜂來勢,極為厲害,遂向東郭炎叫道:「東郭兄請放心施為,我和師太、公孫姑娘,用道家『先天罡氣』和佛門『無相神功』,再佈起三層氣網,把諸位一齊護住!」
筱鐵口轉過面來,向無名師太低聲說道:「師太,我們應該……」
無名師太看出筱鐵口的神情有異,不禁合掌當胸,唸了一聲佛號問道:「筱施主有何發現?莫非這潭邊有甚兇邪蛇蟲盤據,發出了奇異氣味?」
公孫璿接口說道:「我們來www.hetubook•com.com時,已然問清山民,這『萬劫峰』上下左右,絕無閒人走動,遂疑心潭邊足印是否會與東方姊姊有關?」
劉琳問道:「筱朋友率眾來我『萬花宮』為了何事?」
顯然,這是劉小琳看出軒轅斌對東方瑤有意,遂醋火中燒,下此毒手!
筱鐵口道:「此話怎講?請劉仙娘解釋得清楚一點。」
無名師太向那已被自己點了穴道的假公孫璿,看了一眼,皺眉問道:「這假公孫璿是誰?」
然後,又取了一片枯黃竹葉,拋入潭中,竹葉也立即沉沒!
劉琳冷冷一哼,嘴角微撇說道:「你們死了人,便要報仇,我軒轅賢侄手下所死之人,比你們不知多了多少倍數,難道就不要雪恨?」
杜丹指著潭水,長嘆一聲,搖頭說道:「枯葉輕極,尚且入水即沉,常人落潭,焉有倖理呢?但是我謝三叔若是未死,若在此間,情況就不同了!」
隨著這聲「娘」,她已滿面淚珠地,飛撲進無名師太懷內。
劉小琳等越發一怔,無名師太又復笑道:「我雖不是公孫璿的師傅,卻與她有更密切的關係……」
筱鐵口道:「毒蜂雖兇,但兩翅甚薄,遇火便焚,你是有名的『烈火神君』,在毒蜂來時,只消放出幾把火把,管保可以把毒蜂的薄翼燒毀,使他們無法飛動,兇威自戢!」
東方瑤嘆道:「師太,劉小琳心懷陰毒,我一時失慎,被她害成這副樣兒,尚……尚復有何生趣?」
公孫璿點頭說道:「惲老人家的這種猜測大概不錯,軒轅斌連整個『天魔別府』基業,都肯毀棄,又何在乎這幾條人命?」
邊自說話,邊自帶領群俠,上得「無愁壑」,向那泓寒潭走去。
東郭炎笑道:「所謂『如意』,就是噴發筒中火焰時,對於強烈程度可以隨心控制……」
只要能把軒轅斌、劉小琳二人中,擒得一個,作為人質,不單許多事兒易於查究,便對於前往「賀蘭山天魔總宮」,營救公孫璿等人之舉,也有極大裨益!
歐陽紅邊向無名師太行禮參見,邊自訝聲問道:「伯母說得蹊蹺,侄女與璿妹等剛到此間,尚未上過『九劫峰』呀!」
劉小琳與軒轅斌愕然相顧,委實滿心疑惑!
火筒到了空中,「砰」然自行爆炸!
她所思忖的東方瑤洞府被毀之事,究竟是外敵所為?還是侯劍平醒來所作?
秦劍吟尚未等話,陸禮已自答道:「那位孟大俠業已被軒轅斌差人秘密送往『賀蘭山』的『天魔總宮』!」
筱鐵口笑道:「不是我不敢答,而是你不配問,趕快回去,叫你母親劉琳出來……」
秦劍吟父仇師仇早騰胸頭,聞言之下,劍眉雙剔地,向群俠朗聲說道:「如今對人力難敵的『萬花毒瘴』,和『牛頭墨蜂』,既已有了剋制辦法,我們便該早點殺上『九劫峰』去!」
這種動作委實快得宛如石火電光,更復出人意料,一下便把尚在低頭向前的公孫璿點了穴道。
這時,「萬花宮」中,樂聲已起,有位約莫四十左右的宮裝中年艷婦,和一個鬚髮蒼白的黑衣老人,在八名宮女手執樂器吹奏的簇擁之中,緩步走來。
劉小琳哂然道:「口氣真是不小,但我問你是誰,你怎麼不敢答覆?」
無名師太笑道:「我雖來自『北嶽』,卻不是『北嶽神尼』妙音師太……」
公孫璿稟賦本好,自幼又服了一株須經千年,才得結實的「九天仙蘭」,再經號稱當代武林第一高手的「北嶽神尼」妙音師太,以十載光陰苦心調|教,其成就之高,又豈是劉小琳所能望其項背?
當公孫璿巡視這已化劫灰的「天魔別府」一圈以後,不禁手指四外方七具身帶火傷的慘死屍體,向惲南天惑然叫道:「惲老人家,這場爆炸顯係軒轅斌、劉小琳等,為了把我們置於死地,所下辣手,但這六七具屍體,分明是僥倖逃出火場的『天魔派』黨徒,怎麼也伏屍在此?」
這一次,她不敢怠慢,是用足了十二成的功力。
無名師太唸聲佛號,對東郭炎說道:「東郭施主,我們且在這潭邊崖下,搜尋一遍,若是尋不著謝施主的遺骸,便只好暫時作罷,去為筱施主護法為要!」
公孫璿道:「上峰除魔不難,但『萬花瘴毒』雖已有筱老人家所煉靈藥,可以剋制,那些為數極多,奇毒無比的『牛頭墨蜂』卻……」
劉琳笑道:「我們不必咬文嚼字,且研究怎樣動手?」
無名師太表示嘉許說道:「賢侄能夠深明利害就好,我總覺得『萬花魔母』劉琳只一回宮,我們實力方面,便……」
無名師太目注劉小琳,慈眉微挑,冷冷答道:「她被劉小琳毀去容顏,悲憤萬分,業已自投弱水寒潭,香消玉殞!」
無名師太搖頭說道:「那人身法捷若幻煙,又是在『萬花瘴』氣尚未全退之際,入瘴救人,一閃即逝,故而我未曾看清,只覺得他的功力高明程度幾乎與你師傅相彷彿呢?」
公孫璿笑道:「秦兄想想,我那位『游龍俠丐』孟遲孟師叔,如今被困何處?」
劉小琳搖頭接道:「我只是氣血稍受震盪,沒有關係,但這些來人都是些什麼路數,軒轅兄猜得出麼?」
軒轅斌聽得杜丹語音甚熟,皺眉問道:「你又是誰?」
說完,遂當先向「萬花宮」走去。
走出密林,到了那泓寒潭之畔,筱鐵口用鼻連嗅幾嗅,目光中閃射出詫異神色!
誰知無名師太才一上壑,便發現焦二婆婆的墳墓之前,站著二男二女。
惲南天等應聲縱過,只見那片壁上,留下了一些字跡,寫的是:「欲救公孫,且來苗疆,萬花潭畔,叩拜仙娘!」
就在軒轅斌、劉小琳趕去探視柳如綿時,無名師太已連聲高叫「東方施主」,並向東方瑤電疾追去。
惲南天想了一想,眉梢微揚答道:「看這情形,恐怕是軒轅斌等防我們萬一僥倖,遂守在火場周圍,對逃出之人不分敵我,一律誅殺!」
當空成了一片火海,那些殘餘毒蜂,遂告毫無餘倖地,全數均告消滅!
公孫璿急忙問道:「惲老人家有何高見?」
劉小琳獰笑說道:「你若看重東方瑤的性命,我們便來個走馬換將如何?」
東郭炎連連點頭,但群俠細密苦搜之下,卻未曾搜著東郭炎所欲尋找的謝三遺骸。
劉琳陰森森地笑了一笑,揚眉問道:「按照江湖規矩?你是不是想訴諸武力?」
無名師太苦笑說道:「可惜東方姑娘已遭不測,否則她有剋制『萬花瘴』的解藥,和用『龍涎香』、『朱砂』所制的剋蜂……」
惲南天微笑說道:「你把我們兩個老頭子派去賀蘭山,你們這四個年輕人呢,是否結伴往苗疆走走。」
軒轅斌靈機忽動,雙眉深蹙說道:「不妙,不妙,可能是公孫璿等未死,剛才把琳妹一掌震退的黑衣人,功力既高,又分明是勉強裝出怪異語音,多半就是公孫璿呢!」
杜丹想起筱鐵口要自己等掩飾身份之意,遂故意變了口音,笑說道:「是你惡貫滿盈時,閻王爺所派來的『奪命勾魄追魂使』!」
劉琳笑道:「這就是我所說『先單打、再群毆』之意,單打若分勝負,固然最好,否則,便來場混戰,各憑所學,一搏生死!」
軒轅斌聽出劉小琳之意,一旁答道:「自然是用東方瑤來換這位『假公孫璿』!」
公孫璿答道:「這位老人家曾加鼎助,使我和秦兄、杜兄得脫了一次異常兇險的必死大難!」
無名師太「啪」的一掌,拍在柳如綿的背上,把她震得口吐鮮血,跌出七八尺外。
故而,他們只是大大費了一番手腳,終於出土脫險,重見天日。
公孫璿聽了母親的耳邊密語,自然接過那枚色呈乳白的「大悲劍丸」,緩步走出本陣。
東郭炎笑道:「一來,他身邊雖有靈藥,為數不多,恐怕不敷應用;二來有些剋制瘴毒之物,必須就地取材,現採現製!」
東方瑤淒然一笑,搖了搖頭,接口說道:「師太,我所托之事,不是為我自己,是為侯劍平,他服我靈藥,蛇毒業已盡祛,等他醒來,師太再略加助益,便可恢復原狀,並請師太告知,『九劫峰』頂的公孫姑娘,不是真人,只是誘敵香餌,叫他千萬不要再上當了。」
東郭炎把黑衣大袖,揚了一揚,怪笑說道:「我早有準備,按照筱兄的妙策行事,那些惡毒蜂兒交給我了!」
劉小琳卻心頭猛一震,臟腑欲翻,騰騰騰地,往後連退出四五步去,才得拿樁站穩。
洞中,搗毀得更殘酷,哪裏還有侯劍平的人影。
如今,假稱人在「天魔總管」,一來既可把強敵引去「賀蘭山」,由「長笑老天魔」軒轅旭出面對付!
東郭搖頭說道:「當時我已為陣法所迷,哪裏還記得清確實地點?但大致方向,卻不會錯!」
說至此處,秀眉深鎖地,嘆了一口氣兒。
公孫璿從她母親懷中站起,瞪著兩隻大眼,「咦」了一聲,詫然問道:「娘,你……你老人家怎會認識歐陽姊姊等人?」
她一面說話,一面也用鼻連嗅。
說話之間,已到「九劫峰」頂。
筱鐵口在洞口煉藥,無名師太等遂不加驚動,只與東郭炎等在洞外擔任警戒。
筱鐵口微笑說道:「『領導』二字愧不敢當,我只是可以代表發言而已。」
  • 字號
    A+
    A-
  • 間距
     
     
     
  • 模式
    白天
    夜間
    護眼
  • 背景
     
     
     
     
     
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