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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戟公侯

作者:諸葛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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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杜小樵指口笑道:「焦仙婆中了軒轅小魔之計,曾往『峨眉』找我,並到處追蹤,我因解釋起來,頗費唇舌,遂一直都在躲她,如今只要請秦賢侄隨我同去,說明經過,以及焦二婆婆在此遇害等情,焦仙婆必會立即趕到!」
歐陽紅「哦」了一聲,含笑說道:「這只是『神道無虧,吉人天相』,我事事依著最理想的方面,試加推測,便誤打誤撞地撞個正著!其實璿妹心中,定也有同樣企盼,只不過未曾說出口而已。」
東方瑤緩緩睜開雙目,神色一驚,歐陽紅忙自笑道:「東方姊姊,小妹是歐陽紅,你大概曾聽侯劍平兄,提起過吧?」
公孫璿接口說道:「紅姊說得對,這種打擊委實難以禁受,不然,東方姊姊也不會投潭自絕了!」
公孫璿搖頭道:「不必留人,我們可以留字,或是不時派人在對崖洞口向這邊瞭望。」
杜小樵正色說道:「這不是太謙,這是真話!諸位試想,適才軒轅旭以一陣長笑,便把那曲『醉群仙』笛韻中,所蘊玄功震散,使群邪恢復神智,豈不便是最好的事實證明?」
公孫璿嬌笑說道:「對了,我想稱你為『女諸葛』?」
謝三點頭笑道:「歐陽姑娘作得對,在無法使東方姑娘恢復容貌之前,還是給她帶上副人皮面具好些,免得她顧影愴懷,引起傷感!」
說完,首先叫過秦劍吟,隨他飄然而去。
果然,又過了片刻光陰,公孫璿面含微笑地,從東方瑤的「脊心穴」,撤回手掌。
公孫璿細為東方瑤診過脈象,嬌笑說道:「這『五色芝實』果是罕世靈藥,東方姊姊不單奇毒已祛,體中並瀰漫潛力,定然對她修為大有助益!」
謝三急忙連搖雙手,向歐陽紅含笑說道:「不要,我不要換,一來我無衣可換;二來我習慣水濕,不以為苦;三來在出洞之際,我仍要穿波分浪,何必再暫時烤乾,多此一舉?」
歐陽紅見狀之下,目閃神光笑道:「璿妹看見沒有?潭中有花樣了!」
歐陽紅說道:「這是為何?……」
杜丹見這兩位老人家都不辭勞頓,自然不敢怠慢,向東郭炎抱拳笑道:「東郭老人家,『邛崍』雖不太遠,但為了不致延誤事機,我還是早點去吧!」
東方瑤驚得站起身來,失聲問道:「璿妹,你是說我所居『無愁壑』下洞府,業已被人毀去,侯劍平兄也被擄走?」
但入洞以後,卻路徑漸寬,可以通行,並是斜斜在下,直入山腰。
無名師太唸了一聲佛號,揚眉說道:「我們來算算人手,假如我師姊與焦仙婆雙雙趕到,由他們兩位迎敵軒轅旭、黃三祝,杜施主迎敵劉琳,若敗於尹沖天、鄔必通等兩個厲害魔頭,卻是如何……」
歐陽紅目光微閃星光,軒眉嬌笑說道:「我有一種相當大膽,卻也不無可能的想法,少時到了潭邊,不妨試行求證。」
潭中,毫無反應,公孫璿遂再復叫了幾聲。
一語方出,謝三已帶著一片水光,縱上岸來,目注公孫璿,詫聲問道:「公孫姑娘,你,你是怎樣逃出『九劫峰』頂的『萬花魔宮』魔窟?侯劍平老弟和東郭神君又是……」
杜小樵頷首說道:「東郭兄說得不錯,故而我們不能在此等待妙音師太與焦仙婆,而應設法去找他們兩位。」
東郭炎靜等那兩名苗女馳出數十丈後,方施展上乘輕功,點塵不驚地,悄悄跟去。
尤其她看清了公孫璿的絕代容光,便是自己容貌未毀之前,也要遜她三分!
公孫璿見母親無名師太、杜小樵、秦劍吟以及杜丹等,分三路邀援去後,不禁神色惘然,嘆了一口長氣。
公孫璿向那片寒潭,略為注目,搖頭苦笑說道:「這是弱水寒潭,鵝毛墜波,尚且沉底,我卻哪裏能夠去察看內有無秘洞?」
謝三答道:「救是救了一人,我卻不知道她的來歷!」
謝三又道:「人落潭中,發現水洞,遂摸索至此,怡巧看見石壁上有株『五色仙芝』……」
所謂「晴空霹靂」就是公孫璿說出侯劍平在她所居「無愁壑」下,突告失蹤之事!
杜小樵又道:「尤其『天外三魔』中,以鄔必通最弱,其餘黃三祝、尹沖天都比他強,那號稱『黃衣陰魔』的黃三祝的一身修為,更是足與軒轅旭相互相頡頏!」
話猶未了,杜小樵便連連搖手,含笑叫道:「杜老弟莫要把我看得過高,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勝得了『黑衣人魔』鄔必通與『萬花魔母』劉琳,大概也可鬥個平手,但卻絕非『長笑老魔』軒轅旭之敵!」
三四次叫過,潭水寂寂,根本毫無異狀!
這三人中,以公孫璿功力最高,她於發話時,聽出「九劫峰」上有人馳下,才隱身暗處窺看。
東郭炎笑道:「公孫姑娘真是靈心慧www.hetubook.com•com思,這幾句話兒,分析得頭頭是道,如見群魔肺腑!」
話完,立以一種極親熱的態度,拉著東方瑤的手兒,對她把一切經過,娓娓細述。
這時,公孫璿忽然閉目不語,臉上神情,頗為凝重。
等到歐陽紅、謝三取得乾枯藤蔓歸來,東方瑤的慘白面容,業已紅潤不少。
公孫璿接道:「謝老人家當然知道侯劍平兄與東郭老人家,會對他極度關懷,假如他未遭兇險,為何不設法趕緊與侯兄等人聯繫?」
歐陽紅笑道:「東郭老人家已走,我們也下谷去吧!我想在那寒潭之中,證實我一項推想。」
東郭炎點頭笑道:「當然是去得越早越好,你孟師伯是被『東海釣鼇叟』惲南天等救出,定也急於和我們相會,免他在『邛崍』等得心焦!」
謝三點頭說道:「正是,我因發現『芝實』將熟,遂暫不離去,在此等待,誰知一飲一啄,無非前定,到頭來依然無此仙緣……」
東郭炎、歐陽紅、均對公孫璿之意,表示贊同。
公孫璿認出果是謝三,大喜笑道:「謝老人家快來……」
謝三點頭答道:「不錯,不錯,公孫姑娘認得她麼?」
歐陽紅忽從懷中取出一副人皮面具,替東方瑤帶上。
所謂「異聲」就是一陣極輕微的「咕嚕嚕」的聲息。
公孫璿也向杜小樵問道:「杜老人家,誰才可以鬥過那『長笑老天魔』軒轅旭?」
歐陽紅失聲接道:「就是那俗傳至少要三百年方能結實,功能脫胎換骨的『五色仙芝』麼?」
謝三苦笑一聲,點了點頭,揚眉答道:「當時我見她奇毒將發,手邊又別無藥物,為了救人心切,只好把剛剛到手的一枚『五色芝實』,餵給東方姑娘服下,尚不知是否藥力對症,解不解得了她的腹中奇毒呢?」
歐陽紅聞言,遂不再勉強,轉對公孫璿問道:「璿妹,這位東方姊姊的情況如何?」
東方瑤聽了公孫璿這樣說法,不由雙頰發熱。
歐陽紅見公孫璿語音忽頓,詫然問道:「璿妹有甚疑問?……」
但事實上卻恰巧相反,東方瑤胸中的慚恧之念,反而愈來愈濃!
謝三指著潭後山峰的刀削峭壁,向公孫璿、歐陽紅二人,軒眉笑道:「這座山峰的峰腹中空,除了潭內水洞以外,在那峭近頂端處的藤蔓垂拂之下,也有個小小洞穴,可以曲折相通,但我功力不夠,對著這片三十來丈高的峭壁,卻感到無法上落。」
語音至此微頓,目注公孫璿,含笑叫道:「璿妹,我的推測範圍,至此為止,如今該由你實行求證了!」
公孫璿銀牙一咬,目閃神光說道:「東方姊姊這昏睡不醒之故,莫非就是所中奇毒,已在漸漸發作麼?」
公孫璿苦笑道:「還說不定,也許是魚蝦翻騰!」
公孫璿嫣然一笑,坐在東方瑤的身旁,點頭答道:「我就是公孫璿,東方姊姊叫我『璿妹』好了,我應該先向東方姊姊道謝你對侯劍平兄的活命深思!」
謝三苦笑答道:「一來這洞中無衣可換,二來,她是個女孩兒家,我……我也不……不太方便……」
杜小樵道:「第二,你們在此,仍可尋找侯劍平的下落,並且不妨隨在峰頂群魔之後,暗加察訪,若有發現,盡量搶先營救,最好莫使侯劍平再落入群魔手內!」
公孫璿笑道:「紅姊,你陪謝老人家到那邊落坐,把一切經過詳細告知,我來替東方姊姊換掉濕衣,免得她受寒生病!」
群俠回想適才軒轅旭現身時的光景,果然默然不語。
歐陽紅問道:「那秘密洞穴,可有別的通路?」
杜小樵笑道:「你們留在此處,至少有三樁任務!」
謝三見她們計議已定,遂含笑說道:「兩位姑娘在此略後,我到對崖去接你們。」
東方瑤雙眉深鎖,垂頭苦苦思索!
公孫璿方覺有點失望,歐陽紅卻為她打氣地,嬌笑叫道:「璿妹費些力氣,再叫幾聲,因為萬一那秘穴太深,或是通往遠處,便相當難以聽見!」
謝三與歐陽紅,知道公孫璿已為東方瑤換好衣服,遂一同走過,加以探視!
公孫璿頷首讚道:「在那等情況之中,謝老人家所採取的,是最理想的脫身妙策!」
歐陽紅低聲叫道:「東方姊姊……東方姊姊……」
公孫璿神功微凝,伸出右掌,貼在東方瑤的「脊心穴」上,以本身真氣引導藥力,在她體內緩緩流轉!
藤蔓垂拂之中,果然有個幽秘洞穴,洞口僅約尺許方圓,只有施展縮骨功力,才可進入。
公孫璿點頭說道:「紅姊講得對,我們先去谷下寒潭……」
公孫璿道:「當然記得,老人家突然提起此事則甚?」
東郭炎皺眉說道:「這樣一來,群魔方面委實聲勢太大,實https://m.hetubook.com.com力雄強!我們……」
字方寫畢,謝三已在對崖藤蔓之中,伸出他那亂髮蓬鬆的頭來,含笑叫道:「兩位姑娘,請過來吧!」
謝三與歐陽紅都是行家,見狀之下,均知公孫璿為東方瑤隔體傳功,導行藥力之舉,已到了功成在即的緊要關頭。
歐陽紅嫣然笑道:「璿妹,我們如今假定謝老人家是墜入寒潭,仗他曠世無雙的精妙水性,並未遭難,則東方瑤姊姊投水自盡之時,謝老人家會坐視不救的麼?」
公孫璿笑道:「我去為東方姊姊診察脈象,看她奇毒可祛?以及為何這等昏睡不醒?」
公孫璿笑道:「東郭老人家武功甚高,又有一身厲害火器,對付兩名區區苗女,大概不至於出甚差錯!」
說完,便以內家絕頂神功,化氣透波,傳音入秘地,向那寒潭之中,叫了幾聲「謝老人家」和「東方姊姊」。
公孫璿點頭說道:「正是,軒轅老魔既在此處,以惲老人家的功力經驗,又有改邪歸正,熟悉『天魔總宮』一切情況的陸老人家為助,定可順利救出我孟師叔,不過按照雙方約定,他們是在『邛崍山』中,等待我們……」
東方瑤聞言,好生驚奇地,訝聲問道:「璿妹,你……你怎會知……知道我救了侯劍平呢?」
公孫璿皺眉說道:「受傷之事,雖有可能,但他人在何處?」
這異聲,發自潭中,公孫璿與歐陽紅雙雙注目看去,天光雖已暗黑,因她們目力異於常人,仍看出聲息來源,是潭水中冒出了一串水泡!
杜丹含笑說道:「東郭老人家放心,晚輩這就起程,我雖修為淺薄,但兩條腿兒倒還不太慢呢!」
公孫璿微笑說道:「先說的是『超人』,後說的便是『凡人』,以後我便稱你為能掐會算的『女諸葛』了!」
公孫璿心中一定,揚眉嬌笑說道:「她就是對我侯劍平兄,有大恩大德的東方姊姊,如今她人在何處?」
東方瑤越想越覺慚愧,終於暗咬銀牙,拿定主意!
歐陽紅笑道:「也許謝老人家人雖未死,卻受傷無法行動,或是被其他事務絆羈,無法分身!」
公孫璿與歐陽紅方自相顧苦笑,耳中突聞異聲!
這回,居然有了反應,從那寒潭弱水之中,無甚聲息地,波紋微漾,冒出了一個人頭。
依照侯劍平的態度看來,他與公孫璿已是同心劍侶,則自己憑空插上一腳,豈不極為尷尬?
公孫璿站在東方瑤的身後,接口說道:「東方姊看開一點,我已說過,等掃蕩群魔以後,不辭海角天涯,或任何險阻也必為姊姊謀求復容之道!」
公孫璿細一思忖,覺得歐陽紅所說有理,不禁點了點頭。
謝三搖頭答道:「我在寒潭之中,救了東方姑娘以後,發現她不單容貌被毀,腹內奇毒也將發作,遂趕緊跑來此間,把新採得的一種靈藥給她服下。」
公孫璿轉過面來,向歐陽紅叫道:「紅姊,你有外號沒有?」
公孫璿搖頭嘆道:「這種痛苦太大,外人勸解甚用處!要她自己能看開一些才好,等掃蕩群魔之後,只要有藥物能使東方姊姊的容貌復元,不辭艱難險阻,萬水千山,我也負責替她弄到!」
因為無名師太既是公孫璿的母親,則自己癡戀侯劍平之事,公孫璿定已知曉。
歐陽紅秀眉略蹙,目注公孫璿道:「憑那兩名苗女,自然無法在東郭老人家手下,起甚風波,我是怕她們會把東郭老人家引向甚麼厲害兇邪之處?」
杜丹也恍然笑道:「公孫姑娘所說之人,是不是那位曾在嶗山,幫了我們大忙的『東海釣鼇叟』惲南天老前輩麼?」
歐陽紅看了公孫璿一眼,詫然問道:「璿妹,你好端端地,突然嘆氣則甚?」
說完,身影微閃,真像條魚兒一般,無甚聲息,無甚水花地,鑽入寒潭之內。
因為她覺得公孫璿太溫婉,太寬厚,太以令人敬佩,自己決不應該使她與侯劍平間的這段純潔愛情,蒙上任何塵翳!
謝三點頭說道:「這就行了,我仍由水洞回去,到那壁間洞口,迎接你們兩位。」
謝三笑道:「我在『九劫峰』腰困於陣法,又被幾個厲害苗婦聯手圍攻,情況危殆已極!因瞥見峰下有這泓潭水,遂仗精通水性,冒險從峰上縱落!」
東郭炎含笑說道:「杜兄無須叮囑,這一點我也想到!」
公孫璿目注潭水,凝足真氣,傳聲叫道:「謝老人家,東方姊姊,你們在潭水下麼?歐陽紅和公孫璿在此……」
公孫璿目光一亮,向歐陽紅揚眉問道:「紅姊是認為那兩名苗女的行蹤,與侯劍平兄被擄之事,會有關係?」
公孫璿繼續笑道:「由此可見,軒轅老魔必將立即召喚『賀蘭山天魔總宮』中的好手,包括『天外三魔』中https://m.hetubook.com.com,其餘的『黃衣陰魔』黃三祝、『白衣飛魔』尹沖天等,一齊趕來『九劫峰』頭,與我們作一決戰……」
無名師太頷首笑道:「對,只要他們派人下峰,有何活動,你們便應設法偵查,必須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公孫璿抱拳說道:「老人家請明白指示!」
東方瑤的心中,委實百感交集,充滿了奇異滋味!
公孫璿秀眉雙挑,面含微笑說道:「我們越加研究推斷,便越是覺得謝老人家頗有生還之望!但……但……」
杜丹笑道:「這有何難?我盡快跑趟『邛崍』便可把惲南天老人家,陸老人家,以及孟師伯等,請來『苗嶺』。」
謝三在前帶路,行約二十來丈以後,洞勢頓開。
公孫璿秀眉雙揚,目閃神光叫道:「杜老人家,我又想起一位絕代高手,有他趕來,我們便轉佔優勢了!」
公孫璿問道:「是不是一位身材曼妙的絕代嬌娃,但臉龐兒上,卻被人用刀針等物,劃出了不少縱橫傷瘢?」
無名師太因「華山」路遠,也不敢有所逗留,別了公孫璿等,立即馳赴「西嶽」。
此時,已入峰腹,有畝許方圓的一片空洞。
歐陽紅笑道:「沒有,是不是璿妹要想送我一個?」
公孫璿向她看了一眼,歐陽紅又復笑道:「因為『九劫峰』壁立千仞,並有點上豐下削,謝老人家墜崖之際,若是落於石上,自然碎骨粉身,落是落於潭中,豈不如魚得水?」
公孫璿也知東郭炎修為甚高,對付兩名苗女決無問題,遂與歐陽紅雙雙點頭,表示領會。
謝三一旁說道:「歐陽姑娘的話雖不錯,但我們苦於無法相尋,也只好先等東方姑娘恢復靈智以後,再作道理!」
東方瑤回頭注目,不禁為之一愕!
杜丹含笑接道:「我們之中有『鐵劍神醫』杜前輩這等絕世高人……」
公孫璿與歐陽紅遂繞過寒潭,走到峭壁以下,再由公孫璿施展絕頂輕功,攜帶歐陽紅慢慢援上峭壁。
歐陽紅一面生火,一面向公孫璿笑道:「璿妹,潭邊無人,東郭老人家尚未回來,他不要又出了什麼事情才好!」
公孫璿目注歐陽紅,秀眉微蹙又道:「紅姊適才所作謝老人家未與侯兄等聯繫,大約是被事絆羈的推測是……」
無名師太道:「我師姊要到『西嶽』朝山,可以有處尋她,也極可能在二十七日之中,趕來此地,但『東海』路遠……」
歐陽紅點頭答道:「這確是一種猜測,但也不無可能,否則東郭老人家何以對苗女跟蹤這麼久,仍未回轉!」
語音略頓,指著歐陽紅又復笑道:「其次便是她的師傅,『辣手仙婆』焦老太太,除此二人之外,放眼宇內,別無軒轅老魔對手!」
杜小樵微笑說道:「好,現在我們分工合作的職司已定,師太跑趟『西嶽』,杜賢侄跑趟『邛崍』,秦賢侄與我去找焦仙婆,大家最遲於二十五日之時,一定要趕回此處,留下兩天時間,才好從容部署!」
公孫璿不等謝三說完,便即皺眉說道:「糟了,這是一潭弱水,除了像條蛟龍似的謝老家以外,我們怎能下得去呢?」
歐陽紅目注公孫璿,秀眉略蹙問道:「璿妹,我們留上一人在此,等候東郭老人家?」
語落,她便拉著歐陽紅和東郭炎一同隱入暗處。
歐陽紅聞言,遂與謝三走過一旁,把群俠所經的無窮變化,詳細說出。
杜小樵深深看她一眼,點頭說道:「賢侄女仁心俠骨,必獲天佑,我們回來之時,便在潭邊相聚,望你有佳音見告!」
謝三冷笑說道:「公孫姑娘有所不知,那『萬花魔女』劉小琳太以歹毒,她不單把東方姑娘容貌毀去,並使她中了奇毒!」
謝三詫道:「歐陽姑娘,你,你……忽然嘆氣則甚?」
歐陽紅皺眉說道:「我們怎麼辦?等她醒來,要好好勸解……」
公孫璿以一種萬分佩服的目光,凝注謝三笑道:「謝老人家真是菩薩心腸,你一念之仁,恐怕比自己服食那『五色芝實』,更會獲得善報!」
東郭炎笑道:「杜兄太謙……」
公孫璿嬌笑說道:「東方姊姊有所不知,那位『無名師太』就是我的母親!」
照說,公孫璿特意為她岔開話頭,並一口一聲「東方姊姊」的神態極為親熱謙和,應該使東方瑤適才心中的慚恧意念漸漸淡消才對。
公孫璿點頭笑道:「對,那時東郭老人家可能已有消息傳來,我們便群策群力地,去救侯劍平兄,只要侯兄救出,顧忌消失,就可放開手來,與群魔拼命一搏了!」
就在此時,一片「磔磔」怪笑,並非人為,乃是一隻怪鳥所發。
歐陽紅向謝三指了指,嬌笑答道:「這位謝老人家號稱『浪裏黑條』,水性至佳,當世第一,是他和_圖_書在寒潭之中,救了東方姊姊,並餵了你一粒世間靈藥『五色芝實』,祛除所中奇毒!」
東方瑤全身水濕,昏睡在一方平坦青石之山。
歐陽紅向東方瑤目光略注,忽然失聲一嘆!
公孫璿失笑接道:「謝老人家,請不要急,其中情由複雜得很呢?你大概萬想不到,我根本就未被擄劫到『萬花魔宮』之內?」
東郭炎皺眉說道:「杜兄把我們想得到的高手,都算進去,不過與群魔實力相埒,萬一『北嶽神尼』與『辣手仙婆』中,有一位不曾趕來,這局面便相當可慮了!」
歐陽紅道:「既然如此,璿妹何不隔體傳功,助她一臂之力,定必收效更宏!」
歐陽紅揚眉說道:「璿妹莫要忘了,我們除了未曾尋著謝老人家的屍骸遺物以外,還在潭邊發現兩隻男人腳印。」
公孫璿頷首道:「這事不難,我立刻照辦!」
何況如今容貌已被劉小琳以狠心辣手毀去,根本無法與侯劍平匹配!
公孫璿方一愕然,歐陽紅業已指著潭水,揚眉笑道:「我的假設是這潭水之下,有個秘洞,或可通往其他什麼幽秘所在?……」
公孫璿連連點頭,向東郭炎和歐陽紅嬌笑叫道:「東郭老人家、歐陽老人家,我們何必常去潭邊走走,乾脆便住在潭邊,豈不更妙?那寒潭幽谷,不單景色宜人,也恰可看得見『九劫峰』頂峰魔的下群情況。」
公孫璿道:「我也覺得謝老人家還有生望,因為他若碎骨粉身,總會被我們在潭邊找著一些屍骸遺物!」
公孫璿「呀」了一聲,搖頭說道:「紅姊,你……想得似乎太……太理想了!」
謝三滿臉神光,以一種愉快笑容,緩緩說道:「當時,我多虧筱鐵口所贈的一丸靈藥,僥倖不死,如今知道,筱鐵口是侯劍平老弟的恩師『鐵劍神醫』杜小樵所扮,東方姑娘為侯老弟解祛蛇毒,曾有大恩,而我恰好救了東方姑娘,豈非冥冥中,報應循環,絲毫不爽,令人心安理得麼?」
公孫璿愕然叫道:「杜老人家,我和歐陽姊姊,以及東郭老人家呢?難道留在此處,整日睡大覺?」
說完,也就向東郭炎、公孫璿、歐陽紅等,施禮告別,趕往「邛崍」去。
就在她剛剛下了決心之際,一聲晴空霹靂,突告傳來!
公孫璿無可奈何,只得依照歐陽紅所說的,又向潭水中凝氣傳音,叫了幾聲。
歐陽紅接口說道:「不管怎樣,璿妹再叫上一聲試試,並報出我們兩人的姓名身份。」
歐陽紅白了公孫璿一眼,微揚秀眉說道:「璿妹不要再捧我了,如今該給東郭老人家設法留話。」
謝三失笑道:「那秘洞之中,自然通往陸地,否則東方姑娘又不是魚蝦,我怎能讓她住在水內?」
東方瑤聞言,趕緊向謝三抱拳叫道:「多謝老人家厚德深恩,但東方瑤生趣已無,老人家何……何苦……」
公孫璿嬌笑一聲,微微頷首說道:「我正是這種打算,紅姊請與謝老人家到那秘洞口外,取些乾枯藤蔓,好生起火來,替東方姊姊把濕衣烘乾,並順便看看東郭老人家曾否回轉?」
謝三聞言,果然一愕,公孫璿又向他含笑說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先請問謝老人家,你有沒有在這寒潭之中,救了我的東方姊姊?」
謝三笑道:「公孫姑娘,你還記不記得我在東郭神君的莊院中,被烈火焚身一事?」
片刻過後,果然從峰上馳下了兩名苗女。東郭炎以「蟻語傳聲」,向公孫璿、歐陽紅說道:「這兩名苗女我還對付得了,由我去追蹤,看她們做些什麼,是否與侯劍平老弟被擄之事有關?你們先去谷中,就在潭邊等我!」
公孫璿道:「無須設法,我們就在潭邊地上,留下幾個字兒,東郭老人家便不致有甚掛念了。」
歐陽紅見潭中無甚反應,不由也秀眉雙蹙!
歐陽紅道:「我雖未見過那位『浪裏黑條』謝老人家,但從杜丹口中聽來,這位老人家的水性之高堪稱當世第一!」
公孫璿拉著歐陽紅的手兒,含笑叫道:「紅姊,你的推想頗為高妙,如今姑且假設你的兩樁推想,均已成為事實,則謝老人家和那位東方瑤卻藏在何處?」
公孫璿則先替東方瑤脫下濕衣,再把自己外衣為她穿上,走來對謝三問道:「謝老人家,我東方姊姊除了臉上被劉小琳劃傷,並未有其他傷損,她怎會昏睡不醒?」
驀然間,她頭兒一抬,目中閃射神光!
歐陽紅揚眉問道:「謝老人家獲得了什麼靈藥?」
歐陽紅向那削壁,看了兩眼,搖頭笑道:「我也不行,不過璿妹功力絕高,我可以求她勉強攜帶。」
歐陽紅接口笑道:「璿妹雖未削髮,總是『北嶽神尼』弟子,難道不知佛門中常說的『欲合先離,不離不合』之語?眼前縱是平淡,但二十https://www.hetubook•com•com七日以後,所有當世武林中的正邪頂尖高手,均將群集『九劫峰』頭,卻是何等天驚石破,如火如荼的熱鬧景象?何況……」
東方瑤點了點頭,以詫然浯氣問道:「找……我記得我是身中奇毒,又復投身寒潭,怎會不死?」
歐陽紅揚眉答道:「何況杜老人家行時,還有幾樁任務交待我們,目前也不會寂寞!」
歐陽紅生起火堆,取過東方瑤的水濕衣裳,加以烘烤,並對謝三笑道:「謝老人家,你一身上下,也是濕淋淋的,要不要……」
歐陽紅含笑說道:「只要杜兄之說,並未過甚其詞,則那位謝老人家雖從峰腰失足,但生死機會卻是各佔其半……」
謝三指著那泓寒潭弱水,含笑說道:「這寒潭之中,有個秘洞……」
東郭炎苦笑問道:「照杜兄如此分析,我們目前實力太弱,必須設法增強,否則互相決戰之時,豈不吃虧過甚?」
公孫璿笑道:「何況什麼?紅姊怎不說將下去?」
公孫璿點頭答道:「正是如此,東方姊姊猜不猜得出這是何人所為?你居處那等隱秘,又有陣法掩護,陌生人連尋也尋不到呢!」
公孫璿嘆道:「再高遇合,我也不想,只要那位身世可憐,行為堪敬的東方姊姊,和謝老人家能夠安然無恙,便是我心中禱祝之事了!」
杜小樵屈指說道:「第一,監視『九劫峰』頭的群魔動靜,免得萬一人家添了什麼厲害幫手,我們尚蒙在鼓中,一無所覺!」
公孫璿笑說道:「謝老人家未死,東方姊姊遇救,以及潭下果有秘洞穴等事,全被紅姊料中,難道還不足稱『女諸葛』麼?」
公孫璿向謝三看了一眼,皺眉問道:「謝老人家,你怎麼不替我東方姊姊把濕衣換掉?」
杜小樵不等無名師太話完,便即笑道:「師太功力湛深,令媛也是新秀翹楚,曠世奇資,可以與鄔尹兩魔,一較上下,其餘軒轅斌、劉小琳等,由東郭兄、既秦賢侄、杜賢侄、歐陽賢侄女去分別應付,也就差不多了!」
公孫璿含笑答道:「東方姊姊的本身修為,原已極高,這一機緣巧合,服食了『五色芝實』,更是錦上添花,但等我引導她腹中那股神奇藥力,周行『九宮雷府』,度過『十二重樓』之後,便將功力倍增,成就在你我之上了!」
公孫璿與歐陽紅動身下谷,邊自問道:「紅姊有什麼推想?」
歐陽紅點頭,與謝三同走向秘洞。
杜小樵笑道:「最理想的人選,便是你師傅『北嶽神尼』妙音師太……」
歐陽紅笑道:「璿妹莫要誤會,我不是要你縱身入水,是請你用絕頂功夫,傳音入秘地,對潭內叫上幾聲,假如謝老人家等,當真藏在什麼潭下秘穴之中,則必然有所反應!」
說完,立即在潭邊地上,劃出了「稍等即回」四個大字。
歐陽紅苦笑說道:「女孩兒家,尤其生負絕色的女孩兒家,往往重視自己的容貌,甚於其他一切,東方姊姊雖得罕世奇遇,服食『五色芝實』,功力倍增,但她容貌卻被劉小琳狠心辣手毀去,這種打擊……」
歐陽紅道:「我能假設,卻無力求證,故而這求證之事,是要偏勞璿妹的了!」
公孫璿冰雪聰明,從已看出東方瑤的目光之中,流露慚恧神色,遂趕緊偎在東方瑤身邊,低聲叫道:「東方姊姊,我們並未被軒轅斌、劉小琳等,擄上『九劫峰』,這段經過相當複雜,我來仔仔細細地講給你聽!」
公孫璿「嗯」了一聲,點頭說道:「杜兄確是這等說法,我想他對於自己人面前,也不會過甚其詞,有所吹捧。」
公孫璿一旁笑道:「謝老人家莫非是把那『五色芝實』,餵了我東方姊姊?」
因為她雖不曾見過真正的公孫璿,卻見過由「桃花娘子」柳如綿所扮的假公孫璿,故而注目之下,失驚問道:「你……你是公孫姑娘?」
這片空地,半高半低,低處有水,想是通往寒潭,高處則是各種大小石塊。
杜小樵想起一事,又向公孫璿含笑說道:「公孫賢侄女,你只要想我前在潭邊,曾聞見『藥香』一事,或許有甚遇合也未可知?」
杜小樵目注公孫璿,向她揚眉笑道:「第三樁任務,不太實際,有點空虛,就是東方瑤、謝三等雖傳死訊,未見屍浮,你們無妨常去寒潭走走,企望有甚意外發現,可以把握機會,彌補憾事!」
公孫璿道:「我是覺得人生聚合離散,太以無常,方才在『九劫峰』頂,與群魔相對,何等熱鬧,如今卻又變得如此平淡寂寞……」
這時,她們已下了幽谷,走到寒潭邊上。
歐陽紅正色說道:「並非我想入非非,大打如意算盤,璿妹不妨仔細推敲一下,這兩樁假設,有極重連帶關係,只要第一樁假設成立,則第二項便不是假設,而成為極可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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