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黑手
5
說完之後,尼克斯強打精神,似乎要藉著有力的聲音打消自己的顧慮。
六個人到齊後,我仔細地觀察每一個人。
「這一次的行動應該說是一項測驗,目的是要從外籍兵團中挑選出中級幹部。本來也應該把你列在裡面的。」
摩里用他的巨掌摸一下佔了他臉部三分之一面積的額頭,首先發言:
馬魯斯怪異的相貌充滿精力:
「他們是格文、哈米德、卡米爾。」
「什麼目標?」
馬魯斯看起來像是義大利或是法國的血統和阿拉伯血統的混血兒。但是他長期居住在英國,不停地以標準的英語說話。
有四個人坐在椅子上,其餘的坐在床上,尼克斯和我也坐在床上。妮琪在廚房為他們準備飲料。
「六個人的想法並不一致,在選擇暗殺對象的時候也許會發生爭執。很遺憾的是,平時大家在個人的感情方面,沒有充分的調整,同志之間還不能避免衝突,這雖然是恥辱,卻是事實。」
我接受了。
六個人走進房裡時和圖書,都把自己寫的報告交給尼克斯,尼克斯收齊後,放在桌上。
最後到的是馬魯斯。他是歐亞混血兒,像博斯普魯斯海峽一般有著一張奇怪的長臉。
大約過了五分鐘,摩里和巴特來了。我也曾經見過他們。雖然只看過一次,但是因為他們的相貌頗有特徵,所以還記得。
我非常注意聽他們的談話。倒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而是如果要認識第一次認識的傢伙是什麼樣的人,注意聽他們說話是最好的捷徑。
「你知道這六個人分別調查那個國家嗎?」
——把風是很無聊的工作,但是總比殺人要好多了。
「然後要殺嗎?」
「大概不要緊吧,大家最後的目標都一樣,現在應該不會做出傻事。」
「現在我要和妮琪出去,你就在這裡好好把風吧。」
「那我做什麼呢?」
尼克斯向我揮一下手,下樓去了。
「在每一個國家中,以妨碍我們的目的為理由,從調查表裡的名單中,各選出三名應該暗和圖書殺的人物。」
我就站在樓梯的平臺上,聽著傳自會議室的聲音。
「會議是在二樓舉行,你站在樓梯上把風,如果有可疑的人接近,就通知裡面的人。我想不會有問題。不過,I.C.P.O(國際刑警組織)相當活躍,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以前曾經聽說要參加游擊隊必須具備英語能力,大概是以備參與國際活動吧。
「看來我的妹夫很用功。」
巴特拿起圓桌上的六本報告夾在腋下,催促著尼克斯。這個人似乎最樂觀也最具備行動力。
「我要看黎巴嫩的。本來我就想潛入那裡。」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提供開會的場所而已。」
很遺憾的是聽到這裡還不能充分地判斷他們的性格。但是我沒想到,我聽他們這段談話,對後來居然有很大的意義。
封面分別寫著黎巴嫩、埃及、約旦、敘利亞、土耳其、以色列。
「可是,最後的決定權在高階層吧。」
「我可不要。」
「我知道,所以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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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文一面摸著鼻下的髭,接著說:
「不參加,我還有別的工作。他們六個人會在明天的會議中決定應該暗殺的對象,只要上級批准,立刻開始行動。六個人當中,有四個人可以馬上採取行動,另外兩個人的護照已經到期,必須要弄到新的假護照。我和妮琪明天就是為了這件事要出去。」
上午十點,先來了三個,尼克斯向我介紹:
「我對埃及沒有興趣,還是看土耳其吧。」
他們和尼克斯或妮琪打招呼時,用的是阿拉伯語,我完全聽不懂,但是他們彼此之間用英語對話。
巴特是常見的美國開朗型青年,身體不停地活動,可能是因為精力充沛的關係。
「我還擔心一件事,那是連你把風也沒有辦法解決的事。」
尼克斯面露不安。
大概是酒喝多了,尼克斯的話比別人多。雖然我沒有提出問題,但是他主動地說明明天要來的那六位同志的事。
「這六個人是摩里、巴特、卡米爾、格和圖書文、馬魯斯、哈米德。國籍在我們之間是不重要的,不過摩里是愛爾蘭人,巴特是美國人,卡米爾是約旦人,格文是敘利亞人,馬魯斯是那裡人忘了,好像是混血兒,哈米德和我一樣是埃及人。這六個人在敘利亞、約旦、黎巴嫩、以色列、埃及、土耳其六個國家裡面,挑選自己最感興趣的國家停留三個月,調查政治社會的情況。明天就會把結果帶來這裡,互相檢討彼此的調查結果,然後決定目標。」
六個人圍在圓桌周圍。
第二天,我以相當大的興趣等待即將來臨的六個人。
「我想先看敘利亞的。」
卡米爾第一次見面。格文和哈米德在雅典時見過一、兩次,那時候沒有人介紹,也沒有談過話。
格文最年輕,有少年人一般的開朗表情,說他是超激烈派的阿拉伯游擊隊的一員,別人也不會輕易相信。
「我對約旦不感興趣,從那一份看起好呢?」
哈米德拿起封皮寫著約旦的報告翻了一陣:
卡米爾的表情比較沉悶,話不多,可是和圖書粗眉銳眼,很明顯是性格強烈的人。
「要殺。」
放在桌上的報告好像也是以英語寫成的。
「上二樓吧。」
「你沒有參加嗎?」
「什麼事?」
「你不參加那個會議嗎?」
摩里長得一副愛爾蘭人少見的寒酸相,個子也矮小。或許是為了彌補外貌的寒酸相,講話時會聳著肩,聲大如雷。
摩里和巴特是英語國家的人,而馬魯斯的祖國語也是英語,為了方便大家了解,用英語最恰當。
「對。問題是在那之前,會不會因為感情問題而破裂。」
尼克斯走在前面,帶領著大家上樓,走進二樓的會議室。
一面說,一面瀏覽著桌上的東西,但是沒有說出要看那一份。
巴特拿起寫著以色列的報告,翻閱兩、三頁後露出微笑:
大都是二十多歲,哈米德可能年紀最大,但也不過三十歲上下。哈米德的頭髮和鬍子特別濃密,是典型的阿拉伯面孔。大概因為是同胞,他和尼克斯最親密。和尼克斯坐在一起,說的話很快,全是我聽不懂的阿拉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