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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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警察們說,發作性的自殺,實例多得很哪。周遭的人以沒有非自殺不可的理由以及沒有留下遺書而覺得訝異,可是本人卻不在乎這些事情——這也是有可能的。何況這個人對幾十億財產的管理問題早就有所安排,也就是說,身邊事宜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
「當然是用口含槍口的方式自殺的嘛。」
「我不認為是自殺——」
「那怎麼能算是軍隊呢?」
「您的看法怎麼樣呢?」
「到底是年輕人,不|穿大衣也不覺得冷嘛。」
我想起有關藤原的一些傳聞。他不但參加某同人雜誌,還師事於住在鎌倉的一位叫做K的作家哪。
半晌,藤原噤默住了。
「這個案子再度調查,我想結果還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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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Y他們來到市警署後面的報社通信部。這個通信部的記者名字叫做藤原,是再過七、八年就要退休的人。這是一幢經過改造的店舖式住宅,玄關的右手邊是事務所。牆壁上有用圖釘釘住的社旗,火爐上水壺裡的水正在沸騰著。「這樣的東西你看太多了。絕對的事情世界上絕對不會存在的。」
「我倒進了軍校。」
「是啊。這位夫人結婚時帶拖油瓶兒子過來,當時就把這個拖油瓶兒子除籍了。也就是說,預防在自己自殺身亡後,這個兒子會因主張權利而發生糾紛。認養的兒子當然可以提出告訴而分得遺產,可是,一旦被除籍就沒轍了。」和-圖-書
「貫穿喉嚨的子彈射到牆壁了。這個彈痕在大約眼睛這麼高的位置。如果照您所說採取的是用腳指頭扣扳機,就必須用左腿站立,然後將右腿舉高九十度的角度,用來推以水平角度持著的槍的扳機。天下哪有人用這種姿勢自殺呢?」
「我和你一道去吧。」
不可能成為他殺事件——他似乎堅信如此。
「……」
「說明這件事情之前,讓我先向您問一個問題吧?您認為這位董事長是怎麼樣自殺的呢?」
「可是,子彈的射入角度有點不對。」
「陸軍幼年學校。」
「除非深入偵查的結果發表事件是出於他殺的。」
藤原叫來家人,關照要小心火爐後又對我說:
「為什麼呢?」
「沒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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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憂……?」「橫井編輯打電話給我了。地檢處的檢察官到這裡來,是不是這樣呢?」
「是支局打來的,要你在傍晚前把稿子寄回去。」
「我懂。可是,這次的事件用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
「你進的是哪個軍校呢?」
「上次的大戰,你沒有被徵召吧?」
「我就是和他們一起來的。」
「所以,我認為這是他殺事件才對。」
「在洗手間裡自殺,這太不自然了。何況並沒有遺書……」
何況我對自己發現的子彈的射入角度問題很有自信。藤原他們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有發現呢?可是,以這一點責怪他們,或許未免太不公平。他們一定沒有被允許進到現場才對。該被責怪的毋寧是和-圖-書警察當局吧?
「真的這樣嗎?」
「絕對是他殺事件,錯不了的。」
事件如果是出於自殺的,警察人員就可以省去偵查工作上的麻煩。像鎌倉這麼一個小自治體,一年的偵查費預算也很有限吧?麻煩事兒越少越好,相信警察當局抱著的是這樣的想法吧?
這時電話鈴響,藤原聽了之後告訴我說:
「是的,我知道了。橫濱的檢察官特地前來,這裡的記者俱樂部不發表消息嗎?」
由於在這之前誇下過海口,我當然不便於說冷。實際上也沒有冷到受不了的程度。這是因為我內心正充滿一片鬪志的緣故。鎌倉市警署應該不會把見解轉變為他殺說才對。如此一來,包括藤原在內的各報當地記者們縱然對檢察官前來深入調查之事有所報導,應該www•hetubook.com•com不會打出他殺說吧?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打出的他殺說,不是將成為大標題的獨家新聞嗎?既然陪同檢察官特地從橫濱前來,我怎麼能寫平淡無奇的稿子呢?
「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件事情雖然看起來有點複雜,我還是認為是單純的自殺而已。負責偵查本案的警察局人員好像也都傾向於自殺說。」
「喜歡是喜歡……」
「我想檢察官他們大概回去了,我這就到市警署去一趟。」
「我在軍隊的時候,有一名士兵自殺了。他自殺的方法也是口含槍口。扳機他是用腳指頭扣的。不,這不能算扣,應該說是推吧?……我說的話你聽得懂嗎?」
藤原蹙了一下眉頭。
「口含槍口的人怎麼能扣扳機呢?」
「你好像喜歡看偵探小說吧?」
「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