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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有、有。肯羅素導演，我指揮，在維也納演出《尤金．奧涅金》的計劃。由米雷拉．弗蕾妮唱。我在維也納擔任音樂總監之前，由羅林．馬捷爾擔任音樂總監時所提的事。因此我跟肯羅素見面談過幾次。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和劇場那邊大吵一陣之後，就退出了。不過我跟那件事完全沒關係。」

小澤：「是的。只是，日本的情況，就算想保管布景，也沒有儲藏空間。維也納的話，維也納郊區有很大的儲藏地方。政府提供廣大的場所，可以全部放進去。用卡車載來、載去。因為維也納歌劇院只能容納兩組歌劇裝置，所以，幾乎每天貨車都在歌劇院和保管場所之間來往。」

村上：「這麼說來，以前您提過有個計畫您要指揮由肯羅素導演的歌m.hetubｏｏk•ｃom•ｃｏｍ劇對嗎？」

小澤：「繪畫比賽。那是由我指揮的。另外我在日本的『歌劇之森』指揮過，後來在巴黎也指揮過。在日本的評語馬馬虎虎，不過在巴黎的演出卻相當受歡迎。法國人一定是非常喜歡繪畫吧。」

村上：「他不是那種還沒聽音樂，就碎一下把布景擺上去的人喔？」

村上：「看來非常可能引起物議喔（笑）。不過總之那個企畫流產了。」

小澤：「我在《女人皆如此》時，第一次和龐內爾合作，他實在是一個很傑出的導演。我到現在都覺得他是天才。總之非常懂音樂。在導歌劇時，剛開始不是要先光練音樂嗎？沒有布景和其他樂器，只有鋼琴伴奏而已。即使在那樣的時候，他連表情和動作都加上去時和*圖*書，音樂很快就變自然了。這對我來說是第一次的經驗。真是新發現。於是我試著問他，這種事怎麼能辦到。結果，他說，總之音樂要慢慢聽到滲進體內為止。我想他一定相當懂音樂。」

村上：「他所導演的電影《馬勒》也相當跳脫。」

小澤：「當然。是用船運來的。但因為那是維也納的出差公演，所以不算是租的。下一次要演柴可夫斯基的《黑桃女王》，布景也全部從維也納運來。」

村上：「哦？可以這樣做嗎？」

小澤：「那齣戲導演是Robert Carsen。他所導的最精采的，怎麼說還是理查．史特勞斯的《艾蕾克特拉》。非常摩登的舞台，非常精彩。另外一齣，楊納傑克的 《顏如花》也沒得挑剔。還有，我跟他也合作和*圖*書過《唐懷瑟》。那不是有關歌唱比賽的故事嗎？他把那改成繪畫比賽。」

村上：「歌劇院是靠這樣賺錢的。」

村上：「那種布景，或者說製作本身，對歌劇院來說也成為一種財產囉？」

小澤：「完全不是那種人。他跟我非常投合。因此在他去世前不久我在巴黎見到他時，我們談到下次兩個人要一起演出《霍夫曼的故事》。他當時在巴黎的喜歌劇開始演《霍夫曼的故事》新創作，他想把那移到更大的劇場上演。我也想一定要做。但不久他就過世了。真遺憾。對我來說他是真正傑出的導演。」

村上：「看來要選導演還相當難啊。」

村上：「幾年前小澤先生在日本指揮貝多芬的《費戴里奧》，那布景也是這樣租來的嗎？」

村上：「不過花錢wｗw.ｈetｕｂｏoｋ.ｃｏｍ.ｃoｍ去製作新的歌劇，如果演出次數沒達到某種程度的話，就沒辦法回本吧？」

小澤：「是啊。在那之前他所導演的《蝴蝶夫人》造成相當大的話題。背景把原子彈爆炸的照片放映得大大的，還製作巨大的可口可樂瓶象徵美國，搬上舞台……。我們見面時，我也留下他是個相當激進的人的印象。」

小澤：「其實，以劇場來說，一齣戲碼總希望能演個十年二十年。就是為了收回本錢。例如柴斐里尼（Franco Zeffirelli）導演的《波希米亞人》在維也納還很受歡迎。那個，前前後後已經演三十年了。一個新劇碼至少預估要能演出三年，才會真正下去製作。因為演出三年，一年演十幾次，總共大約演四十次。這樣成本才能回來。然後再把那道具租www.hetubook.com.com給低一級的劇場，開始賺錢。」

村上：「如果那個計畫實現的話，一定是非常奇特的演出。」

小澤：「是啊。」

小澤：「流產了。」

小澤：「嗯，那時候他讓我看了那部電影。我們在倫敦市中心一家像俱樂部的地方見面，只有男人可以進去的，非常暗、感覺怪怪的地方，我們在那裡談。他說在原作《尤金．奧涅金》中，主角奧涅金被寫成更令人討厭的男人。在柴可夫斯基的歌劇中，雖然奧涅金確實有優柔寡斷的地方，不過並沒有被設定成一個對女人那麼色的男人。但是在原作中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色狼，他導演時要把這種黑暗面強調出來。」

村上：「上次我在NHK，看了小澤先生在維也納指揮的《曼儂．雷斯考》（Manon Lescaut）舞台。設定成現代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