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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不知道嗎？」

「自從我接了馬汀先生這個案子，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幾乎把我所有的客戶都逼退了。少數留下來繼續和我合作的人，根本付不出我的律師費用。」

「您吃，您吃！年輕人還在長，應該多吃點，我吃過晚餐才來的。」

「伊莎貝拉．森貝雷已經過世了。」

「該不會是瓦士在搞鬼吧？」

班藍恩埋首在抽屜裡翻找，但裡面恐怕什麼都有，就是沒有瑞士糖。

在費爾明看來，這個房間已經連個削鉛筆器都放不下了，不過，他決定不予置ｗww.hetuｂｏｏk•ｃｏｍ•ｃｏm評。桌上擺著一個盤子，裡面放著豬排三明治，外加一杯啤酒。旁邊一張餐巾紙，清楚說明了律師豐盛的晚餐來自樓下的咖啡館。

「真是個討厭的夜晚啊！您說是不是？」律師神態略顯緊張。

費爾明環顧四周，隨即發現房裡只有一張椅子。班藍恩把椅子拉給他坐，他自己則坐在一叠商事法書籍上面。

「您一定會想，我看起來一點律師的樣子都沒有。呵呵！您知道嗎？我並不是第一個哩！我父親就是這副和*圖*書德行。」

「我去了外地一陣子。」

「您別在意這些，我父親常說我們幾個兄弟笨頭笨腦，將來恐怕只能做石匠討生活。結果您看看我，比一個無賴更無賴。一個人只要有家人的信任和支持，一定能闖出一番大成就的。」

「那位伊莎貝拉小姐呢？」

「您如果有瑞士糖的話……」

「知道什麼？」

「雨水多了點。」

「那我先吃了，不好意思！」

班藍恩勉強點了點頭。

伊莎貝拉替馬汀聘請的顯然不是收入豐厚的大牌律師。班藍恩隨著和_圖_書費爾明的視線瞥了臥房一眼，隨即露出靦腆的笑容。

「噢！不用了，謝謝！」

「您住在這裡嗎？」費爾明好奇問道。

費爾明跟著他走進房裡。

班藍恩律師是個帶有些許波希米亞學生味的年輕人，看起來似乎只靠鹹餅乾和咖啡過日子，因為辦公室裡瀰漫的就是這兩種味道。還有灰塵滿布的氣味。他的辦公室設在堤沃里大劇院所在的那棟建築閣樓上一間陋室，就在沒有電燈照明的走道盡頭。費爾明晚上八點半才找到那個地方。穿著襯衫，一身隨意的班藍恩來https://www.hetubook.com.com應門，一見到他即點了點頭，隨後嘆了口氣。

班藍恩張大嘴巴咬了三明治一口，嚼得津津有味。費爾明忍不住自忖，他們倆究竟是誰比較像快餓死的模樣。書桌旁一扇半掩的房門，通往隔壁的房間，房內依稀可見一張凌亂的鐵床，披掛了皺襯衫的衣帽架，還有一大疊書籍。

律師的眼神頓時暈染一抹哀傷。他把啤酒放在書桌上，一臉茫然地看著費爾明。

班藍恩點頭回應，豪邁地喝了兩三口啤酒。

「歡諾拉喉糖好嗎？」

「您要不要吃點或喝點什麼？咖啡可以嗎？」ｗww.heｔubooｋ.ｃｏm.cｏm

「想必也是。來，您請進！」

「仔細想想，的確如此……事實上，我一直到不久前才開業。在此之前，我在轉角的恩寵大道上一家頗負盛名的律師事務所工作。但是，我們後來有了一連串的麻煩。從此以後，所有案子都變得很棘手。」

「我正打算要吃晚餐，您若不嫌棄的話，我們就一起吃吧！」

「我還得添購一些家具。」

「我想您應該是費爾明吧！馬汀跟我提過您。他老早就一直問我，您是不是來找過我了。」

「這裡……暫時是我的辦公室兼住家沒錯。」班藍恩應道，同時欠身關上臥室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