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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啊！」

他輕輕點著頭。

「您等我一下，我去拿外套。」

父親閉目點頭。費爾明和我對看了一眼。

父親首先看到了她。我發現了他的表情有異，臉上突然多了格外凝重的冷靜，彷彿慣有的拘謹霎時恢復正常了。他往前走向年輕女孩，卻忽然裹足不前。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費爾明抓著他的手臂，隨即拉著他往前走。

「唉！都是巴塞羅那個大壞蛋，我不知道他到底給我喝的是什麼玩意兒，偏偏我這個人又一向不勝酒力……」

到了距和*圖*書離書店大約二十公尺處，我發現有人坐在那棟樓房的門廊下。天使門街角的荷爾巴百貨商行前的大型路燈映照出一個年輕女孩的身影，膝上放著一只行李箱。一見到我們出現，她立刻站了起來。

「現在幾點啦？」他問道。

「森貝雷先生，我萬萬沒想到，您居然會講出這樣的話！您是真的喝醉了，最好別再隨便開口啦！否則您接下來會後悔的。」

「沒事兒！您現在就回去喝杯小蘇打水，然後睡個覺，明天早上起來，又是一條https://www.hetubook.com.com好漢。」

「費爾明，您還好吧？」

乾冷的寒風陣陣吹來，父親的腦袋因此清醒了不少。我們沿著聖塔安娜街走了十分鐘之後，他已經認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這時候，可憐的父親正為自己的失態而懊惱不已。或許，他這輩子未曾這樣喝醉過。

「伊莎貝拉？」我聽見他這樣喚了一聲。

「我這輩子根本沒料到，居然會看到這一幕。」費爾明說道。

「我們有客人啊！」費爾明喃喃低語。

「已經很晩啦！」hetubook.com.com

「謝謝您！森先生。我看……咱們還是陪您慢慢走回家吧？」

「這麼快！恭喜您啦！」

父親點頭回應，頓時羞愧不已。

「拜託啊！今天的事情，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他這樣央求我們。

「我想也是。我說，費爾明啊，今晚的盛會實在太美妙啦！瞧瞧那些姑娘們！那些屁股喲！差點兒就讓人按捺不住！」

我們加快腳步趕上前去，父親一見到我們，兩眼空茫，逕自咧著嘴傻笑。

「嗯！就是他，醉得跟酒鬼一樣。」

「我說……您不是快結婚httｐs://ｍ.ｈeｔｕbｏoｋ•ｃom•com了嗎？」

我怕他仍因酒醉而神智不清，更怕他萬一不小心在街上跌了跤，因此，我往前走了幾步跟上去。就在這時候，我看見了她。

「慢慢深呼吸呀！森先生。」

「明天下午啊！」

我們沿著塔耶街往蘭巴拉大道方向信步踱著，才往前走了不過五十公尺，赫然瞥見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正緩步閑晃著。

「我想出去透透氣，達尼。」

父親點頭同意。

費爾明和我扶著父親站穩腳步，可憐的傢伙，把這天晚上喝的酒和-圖-書全都吐出來了。我一手撐著他那直冒冷汗的額頭，直到他已經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得完全不剩，我們扶著他到一處門廊的階梯上坐下來歇息。

「喂！達尼，那不是您的父親嗎？」

「我覺得我快要吐了！」

「來！咱們現在就走吧！沒事了。」

樂隊奏起了一曲古巴流行樂，現場恢復了熱鬧的氣氛，因為寫過無數情書而看遍世間哀愁的奥斯瓦鐸．達里歐．莫騰森，趕緊督促弟子們重回舞池，而且務必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垂頭喪氣的費爾明已無興致，於是，他走近吧檯邊，然後坐在我身旁的高腳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