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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紅包吧……」

「可惜的是，您也知道，我是窮光蛋一個。我岳父的那筆錢，他是一個子兒都不會給我的。」

「……不會吧？已經是時候了呀！」

「別擔心！不是那種東西。」

「我岳父是個好人啦！費爾明，您別這樣說他。」

「現在正是時候。您好好聽我說！您今天看到的一切，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費爾明，任何人都不行……」

我們看著船隻漸行漸遠，人影逐漸縮小，終至隱於無形。

有艘大船響起了號角，劃破了漫天的寂靜，接著和-圖-書，我們看見停靠本國船隻的碼頭另一端，有艘大型郵輪起錨了，準備離港出海。郵輪駛離停泊處之後，螺旋槳忽地啟動，港口海面上頓時鑿出了深深的波痕，船頭則朝著出海口前進。好幾十名旅客已經聚集在船尾，忙不迭地揮手告別。我不禁好奇，蘿西朵是否也置身其中，伴著那位垂垂老矣的雷烏斯廢鐵回收場老闆。費爾明盯著郵輪，心事重重。

費爾明皺起了眉頭，已經好奇地受不了。霎時，他的雙眼亮了起來。

我們坐在那兒，雙腳懸hetubook.com.com在碼頭邊，一起喝著「桑巴涅特小館」贈送的那瓶酒。美酒一口接一口入喉，兩人默默凝望著眼前的城市，視線依隨著一群海鷗翱翔路線，看著牠們在聖母教堂圓頂和郵政總局的尖塔群之間築起一扇天上拱門。遙望遠方的蒙居克山巔，灰暗的碉堡矗立高處，彷彿一隻神祕猛禽，殷切地打量著山腳下的城市。

「達尼，您覺得她將來會幸福嗎？」

「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您不要岔開話題，因為我已經嚐到甜頭了。到底ｍ.hetｕｂｏｏｋ•cｏｍ.ｃｏｍ是什麼禮物？」

「錯錯錯……」

「嗯！我倒是真的想送您一樣禮物呢！」

費爾明好奇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

我們在向來滿目瘡痍的沿海區巷弄間閒晃著，直到天邊染上了一抹淡紫，我們清楚得很，該是時候了，新郎和伴郎，也就是我，我們要一起沿著防波堤漫步，然後坐下來迎接晨曦，目下是世間最大的海市蜃樓，那個倒映在黎明的港灣碧水中的巴塞隆納。

「因為我不喜歡讓大和圖書家為難嘛！再說，人們常送的結婚禮物，像是全套的杯子，還有那些刻上西班牙國徽的小湯匙，我們要怎麼處理這些東西啊？」

「難道是陶瓷聖母像或是十字架嗎？那個貝娜妲已經收集了一大堆，我都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地方坐下來哩！」

「那個不算啦！我說的是實用的禮物，而且您會樂在其中的那種。」

「費爾明，有件事一直讓我很納悶。您為什麼堅持不讓大家送您結婚禮物呢？」

「一大盒瑞士糖？」

「您已經送了一件大禮給我啦！達尼。」

「這些支持佛朗哥的老右hetubook.com.com派就是這樣，吝嗇得要命。」

在這種三更半夜的時段，我們唯一能夠找到仍然營業中的館子，就只有蒙卡達街上的「桑巴涅特小館」了。我們實在很過意不去，在他們忙著清理打掃的時候，還特別通融我們在那裡多消磨了一陣子，後來要打烊時，大夥兒得知費爾明再過幾個鐘頭就會變成已婚男子，老闆特地向他表達哀悼之意，並且送了我們一瓶餐廳特選好酒。

「您呢？費爾明，您覺得自己將來會幸福嗎？」

「加油！什麼事都難不倒您的。」

「就連貝娜妲都不可以嗎？」

「您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