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有的。」二人取出入場券。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

四郎和寬子穿著小雪鞋踢踢躂躂來到原野。

「狐狸吭吭叫啊小狐狸，小狐狸給的糰子其實是兔子屎。」

「哥哥，可是狐狸的幻燈片欣賞會只限十一歲以下觀賞喔，入場券上有寫。」

「晚安。早安。請問有入場券嗎？」

四郎和寬子都喜極而泣。

「我的哥哥們。」四郎回答。

雪地凍得硬邦邦，比大理石還硬，天空也像是冰冷光滑的青石板鋪成。

寬子覺得太有意思了，所以也躲在四郎後面悄聲唱：

「今晚有狐狸的幻燈片欣賞會呢。走吧。」

結果小狐狸搖了兩三下頭，打趣說：

小狐狸開心地揮舞短小的胳臂說：

照片消失後暫時中場休息。

狐狸學校的學生們都看著這邊。

一郎二郎三郎並排站在門口大喊：

「上次不好意思。還有今晚，謝謝你的邀請。這些年糕請分給大家品嘗。」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

二人來到森林附近。就連高大的柏樹都掛滿晶瑩剔透的冰柱，不堪負荷地彎下腰。

「另外今晚還來了二位貴客，所以大家必須保持安靜。千萬不可朝客人亂扔栗子殼。我的致詞到此結束。」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

四郎為難地聳肩說：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小鹿想娶新娘，娶新娘！」

大家面前的樹枝上掛著一塊白布。

樹木全都結了閃亮的冰霜，彷彿裹了糖霜。

四郎和寬子也被感染，不禁跟著狐狸一起跳。

「把小鹿也叫來吧。小鹿很會吹笛子喔。」

二人走出森林越過原野。

白布旁邊出現大牌子寫著「收到大量年糕贈禮，感謝人族四郎氏，人族寬子氏」。狐狸學生開心得不停鼓掌。

這時，狐狸雖然還小卻捻著銀針似的鬍鬚說：

還有哪天能比這樣的日子更有趣嗎？無論是平時不能走的黍米田，或芒草叢生的原野上，此刻都可以想走多遠就走多遠。平坦的地方就像一整片木板。而且有如許多很小很小的鏡子一樣閃爍發光。

「那就給我五張。」四郎說。

於是三人又大喊：

四郎有點驚訝，連忙把寬子護在身後，雙腳用力撐地運氣大吼：

「你們要去找狐狸玩嗎？我也想去。」

四郎想起與小狐狸紺三郎的約定，悄悄對妹妹寬子說：

寬子聽了——

「各位，今晚的幻燈欣賞會到此結束。今晚大家必須深深牢記一件事。那就是聰明且毫無醉意的人族孩童吃了我們狐族做的食物。我相信各位今後即使長大了，也能不說謊不嫉妒，把我們狐族過去的負面風評徹底扭轉過來。今天的活動到此結束。」

大家歡喜地熱烈鼓掌。四郎悄悄對寬子說：

笛聲響起。

「哪，吃吧，吃吧。我不相信紺三郎會騙我們。」然後二人把黍米糰子吃光了。美味得簡直無法想像。狐狸學校的學生已經高興得全都跳起舞來。

結果二哥二郎說：

四郎聽了大叫：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小鹿想娶新娘，娶新娘！」

雪地晶瑩發出藍光，而且今天也凍得硬邦邦如寒水石。

大家跺足高歌。

「好，那邊請。」小狐狸煞有介事地彎腰，眨巴著眼伸手指向森林深處。

紺三郎穿著體面的燕尾服，胸前別著水仙花，正拿潔白的手帕頻頻擦拭牠的尖嘴。

二人愉快地點頭。

皎潔巨大的滿月靜靜從冰上山升起。

踢踢躂躂。踢踢躂躂。踢踢踢，踢躂躂躂。

可愛的小母狐送來二盤黍米糰子。

「不可飲酒」的大字映現在布幕上。大字消失後出現照片。一個喝醉酒的人族老頭子抓著某種奇怪的圓形物體。

月光落在林間彷彿斜斜射下許多藍色光柱。二人來到那其中的空地。

大家跺足高歌。

於是四郎和寬子一邊唱著「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就這麼走過積雪的銀白大地回家了。

「四郎是小四，寬子是小寬，我才不稀罕新娘。」

「對，或許是吧。總之我請你們吃糰子。我的糰子是我親自下田播種除草割稻磨粉揉成丸子蒸熟再撒上砂糖做成的。要不要嘗嘗看？我送你們一盤吧。」

「五張嗎？除了你們兩個之外還有三張要給誰？」紺三郎說。

不意間，身後響起聲音說「晚安，歡迎光臨。上次真不好意思」，四郎和寬子吃驚地轉身一看，原來是紺三郎。

四郎略微躬身行禮說：

這次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好似風聲或笛音又像是小鹿的歌聲。

四郎吃驚地問：

紺三郎乾咳著從白布旁邊走出來鄭重一鞠躬。大家安靜下來。

「狐狸吭吭叫啊白狐狸，想娶新娘就自己去娶！」

這時小狐狸紺三郎說：

太陽發出熾ｈｅtｕｂｏｏｋ.ｃｏm•cｏｍ熱的白光灑落百合芳香，將雪地照得晶瑩璀璨。

紺三郎挺起胸膛一本正經地接下年糕。

寬子也唱起來：

小狐狸紺三郎很不屑似地噘起嘴說：

紺三郎聽了煞有介事地又捻著鬍鬚說：

四郎這下子為難了。因為他剛剛才看過太右衛門與清作被欺騙吃下怪東西。

照片消失了。四郎悄悄對寬子說：

紺三郎來到二人面前，彬彬有禮地致意說：

走到淡藍色的雪原中央時，只見對面出現三個黑影。那是來接他們的哥哥們。

大家一起高歌：

「若是甚兵衛的話，不可能是唱淨琉璃。他喜歡唱的一定是浪花謠曲啦！」

小狐狸紺三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

「紺三郎，我們正好剛吃過麻糬，所以肚子還不餓呢。還是下次吧。」

二郎說：

「路上小心。如果遇到成年的狐狸要趕緊閉眼喔。我們幫你們唱歌助陣吧。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小狐狸想娶新娘，娶新娘！」

三人就這樣一邊跳舞一邊漸漸走入林中。厚樸樹的嫩芽宛如紅色蠟雕，被風吹得一閃一閃發亮，藍色的樹影縱橫交錯地落在林中積雪上，日光照到的地方就像有銀色百合綻放。

紺三郎拿著年糕走到另一頭。

狐狸學校的學生齊聲大喊：

「走吧。走吧。狐狸吭吭叫啊小狐狸，吭吭叫的小狐狸紺三郎。」她跳起來高呼。

四郎笑著答道：

畫面消失後出現「小心火燭」這行字。字跡消失後出現畫面。描繪狐族的狐助想拿烤魚卻燒著尾巴的情景。

「小心陷阱」這行大字映現，大字消失後出現畫面。描繪的是狐狸狐兵衛的左腳落入陷阱的情景。

「這是我做的歌耶。」

這時胸口配戴橡子徽章的小白狐站在入口說：

四郎悄悄對寬子說：

狐狸學生全都感動得舉起雙手歡呼起立，並且落下晶瑩的淚水。

「北風蕭蕭風三郎，西風呼呼又三郎。」

「哪裡，才沒那回事。像你們這麼了不起的大人物怎麼能吃兔子拉的褐色糰子。我們狐族這些年根本沒騙過人，這完全是天大的冤枉。」

「不，我小哥四年級，所以八歲https://www.hetubook.com.com入學的話今年是十二歲。」四郎說。

狐狸學生都叫起來了。

「你的意思是說，狐狸喜歡騙人的說法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而且是最過分的謊言。聲稱自己被騙的人多半不是喝醉了，就是自己嚇自己的膽小鬼。說來很有意思喔。上次甚兵衛在月夜時，坐在我家門前整晚大唱淨琉璃呢。我們全都跑出去觀賞。」

接著又出現一張照片。照片中有個喝醉的年輕人把臉埋進厚樸樹葉做成的碗正在吃東西。紺三郎穿著白色寬褲在另一頭看著。

「四郎是小四，寬子是小寬，我請你們吃黍米糰子吧。」

四郎和寬子穿上小雪鞋扛起年糕出門。

而且狐狸學校的學生全看著這邊竊竊私語：「他們會吃嗎？欸，會吃嗎？」寬子害羞地拿著盤子面紅耳赤。這時四郎下定決心說：

「紺三郎很有架式呢。」

小狐狸可笑地彎起嘴，開始踢踢躂躂踢踢躂躂地跺足，甩著尾巴和腦袋想了一會，最後好像總算想到甚麼主意，揮舞雙手打拍子開始唱歌。

月亮高掛天空，森林被輕霧籠罩。二人已經來到森林入口。

踢踢躂躂。踢踢躂躂。踢踢踢，踢，躂躂躂。

四郎高歌：

笛聲再次響起。

「這樣子啊。那下次幻燈片欣賞會的時候我再請你們吃。你們一定要來參加幻燈片欣賞會。就是下次冰雪凍結的月夜。晚間八點開始，我先給你們入場券吧。你要幾張？」

這時笛聲響起。

一看之下，空地已聚集許多狐狸學校的學生，正在互相扔栗子殼或玩相撲，尤其好笑的是，那只有很小很小、像老鼠那般大的小狐狸坐在較大的小狐狸肩上想摘星星。

好半晌都悄然無聲，於是二人吸口氣又準備大喊，這時一隻白色的小狐狸一邊說「凍雪冰涼涼，硬雪硬邦邦」一邊踩著積雪走出來。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硬年糕硬邦邦，白年糕扁又平！」

紺三郎熱心地解釋：

紺三郎笑著旁觀這一切。

「那麼很遺憾，你哥哥們不能去和*圖*書。只有你們兩個能去。我會替你們準備特別座，很有意思喔。幻燈片欣賞會的第一段節目是『不可飲酒』。這是你村子的太右衛門和清作喝了酒後，頭暈眼花要吃原野的假豆沙餅和假蕎麥麵的那一幕。我本人也在照片中。第二段是『小心陷阱』。這是我們狐族的狐兵衛在原野誤入陷阱的情景。是畫，不是照片。第三段是『小心火燭』。這是我們狐族的狐助去你家，結果尾巴著火的情景。請一定要來觀賞。」

「那是紺三郎創作的歌呢。」

二人行禮後就踏上歸路。狐族學生們追上來，往二人的懷裡和口袋拼命塞橡子、栗子和發出藍光的石子等等小禮物，一邊嚷著「拿去，送給你」、「收下，請收下」，然後就一陣風似地跑掉了。

「你哥哥不滿十一歲嗎？」紺三郎又問。

遠方頓時響起一個柔細悅耳的聲音：

「小狐狸吭吭叫，小狐狸不要新娘，那是要麻糬嗎？」

「等雪融化就糟了，你們還是趕快回去吧。下次月夜冰雪凍結時請一定要來玩喔。我會放剛才說的幻燈片。」

笛聲一響，布幕亮起，紺三郎再次出現說：

「這真是不好意思，還讓你們帶禮物來。請放輕鬆。幻燈片馬上開始放映。我先失陪一下。」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

小狐狸又捻著鬍鬚說：

四郎笑著說：

「今晚天氣晴朗。月亮就像珍珠盤。星星也好似原野的晶瑩露珠凝結。現在就要正式開始幻燈片欣賞會。大家可要忍住噴嚏和眨眼，睜大眼睛仔細觀賞。

「那就是小鹿。那傢伙膽子小，所以恐怕不肯過來。但我們還是再叫一遍試試吧？」

「拿來我瞧瞧，原來如此，非學生家長的十二歲以上來賓請勿入場……這些狐狸還真有一套。那我不能去了。沒辦法，你們如果要去記得帶點麻糬去喔。你看，這個鏡餅年糕就不錯。」

「那我們該道別了。再見。今晚的恩情我絕不會忘。」

結果小狐狸紺三郎笑著說：

四郎和寬子都拍手歡呼。於是三人一起大喊：

「硬雪硬邦邦，凍雪冰涼涼。小狐狸想娶新娘，娶新娘！」二人對著森林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