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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柯柯蒂會每天來，我們餓不著的。況且我的書寫完了，我會每天帶邦比去看單車比賽，讓他躺在太陽底下睡個長長的午覺。我們父子會很好的，你值得好好放個假。」

「地毯具有波斯的華麗風格。」我看著寶琳遞給我的旅遊書。

「或許這裡就是夫人被束上緊身衣，要求噤口的地方。而這時男人則在城堡跟妓|女嬉鬧作樂，大啖最上等的牛肉。」吉妮說。

恩斯特通常很討厭我接受別人的好意，但四月我們回巴黎沒多久，寶琳和吉妮提議羅亞爾之旅時，他竟然鼓勵我去，讓我大為吃驚。

「我想把這本書獻給邦比先生，並強調這本書富有教育意義。」他說。

「書裡沒說。或許是附近常有高貴的夫人出沒。」

開演奏會光想就足以嚇壞我，但我還是努力練習，每個曲目、每個樂節、每個音調的細微差異。希和-圖-書望到時候，即使一切都出了問題，我還是能仰賴熟練的習慣動作順利完成。那段期間，恩斯特則將所有時間和心思用來完成《旭日依舊東升》，每天修個幾章。現在，他準備將稿子寄給麥克思．帕金斯。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以燙整過的亞麻手帕擦拭淚水，但止不住的眼淚仍撲簌而下。「對不起。」她說，聲音哽咽，接著開始往前跑，那雙好鞋踏在粉紅色的碎石上。

過了約莫一小時，吉妮和我逛遍了城堡四周的公園，回到車子時寶琳已經喝掉半瓶原本在冰桶裡的白酒。「拜託原諒我，海德莉，我真是個愚蠢的混蛋。」

「對，當然。」

「你餓了吧，寶貝。我們看完就立刻吃午餐。」吉妮說。

但她喝了這麼多，讓我隱隱感覺到不管我們享受了什麼食物或美景，不管我或其他人說什麼，和圖書在快樂時光底下似乎有什麼即將爆發。

「因為要知道怎麼過日子並不容易。」

「你說的是等他識字的時候吧。」我笑著說。

當我打包準備出遊，我得承認我很高興恢復了在巴黎的作息，而且有寶琳參與。我們一回來，她立刻踏入鋸木廠公寓，一如以往開心地笑個不停，還和我們兩人開玩笑，說我們是「她最親愛的兩個人」。

「拜託，別哭，親愛的，開心一點。」吉妮說。

「這小姐真是的。」吉妮說。

「要知道該怎麼過日子並不容易，對嗎？他很幸運有你當他的爸爸，終有一天他會非常以你為傲。」

「這也稱為夫人城堡。」寶琳讀出旅遊書上的說明。

傍晚我們停車，下來參觀羅亞爾河谷上的維蘭特利城堡花園。城堡富麗堂皇，花園占地三層，第一層是在河床高處，四周植滿盛開的菩提樹。和_圖_書其他兩層以悦目的幾何圖案上下錯開，四周一圈蜿蜒的粉紅碎石徑，讓遊客可繞行觀賞。這裡有香草植物園、音樂花園，還有一座名為「愛情花園」。寶琳慢慢地走向那座花園，最後駐足在一串尾穗莧附近，莫名哭了起來。

寶琳一臉驚愕，沒料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隨即轉身，疾步走向車子。而我，則被她吼得頓時面無血色。

「希望你真的這麼想。」

「寶琳！」吉妮厲聲喝止她。

阿澤勒伊多堡像一座白色岩石打造的大堡壘漂浮在蓮花池上，但這時寶琳開始以憂傷的眼光看著一切風景。「我們走吧，我什麼都不想看了。」

我笑了出來。「人家會認為你壓根兒不愛男人。」

我心想，我確實該輕鬆一下。在席隆的幾個星期，每天一有空我就練習演奏會的曲目，深怕準備不足。我們已告訴每個熟人消息，www.hetubook.com.com音樂廳也幾乎賣出了所有的票。

「老天，我好想你，菲菲。」我說，這是肺腑之言。

雪儂梭堡完美地倒映在雪河上，美到像出自我的幻想。它源自我的夢境，因此我一轉身，它就會消失無蹤。我的雙眼不停地流連在雙道拱門上，分不清哪些是真實，哪些是倒影。

我們在城堡之鄉羅亞爾河谷旅遊。我從沒到過這裡，但吉妮和寶琳熟門熟路，知道該去哪裡，上哪家餐館，點什麼菜。我們在圖爾城品嘗了砂鍋烹調的豬絞肉料理，還有野豬、鵪鶉、奶油牛肉排、白蘆筍、會在舌尖融化的蘑菇，甚至吃了七種羊肉。所到之處都有當地特產的美酒可暢飲，夜晚在最好的旅店酣眠。一開始我感覺很怪，什麼費用都讓這兩個女孩付，但她們堅持我是她們的客人，而且這趟旅程本來就是為了招待我而安排。

「當然不是，這是一種嘲諷。ｈｔtｐs://wｗｗ•hetｕboｏk•com•ｃoｍ史考特說我不該這麼做，但我認為可以。邦比會知道我也不想過這種生活的，活得像那些可憐迷失的野蠻人。」

「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塔迪，為什麼我不這麼想？」

「沒錯。」寶琳說。

「為什麼？」吉妮問。

「到底怎麼了？她是不是不希望我來？」

「請別介意，我想她沒睡好。每次沒睡好就會神經兮兮。」吉妮說。

「拜託，開嘴，海德莉，可以嗎？」

「男人也不完全一無是處啦。」

我們展開旅程時，這兩個姊妹興高采烈。頭兩天，地圖上標示的城堡我們一座都不放過，每座看起來都比上一座更雄偉更豪華。但隨著時間過去，寶琳的心情有了變化。

「別傻了，這趟旅程全是她的主意。先讓她靜一靜，她會回來的。」

「沒關係，大家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