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如果普登絲真的是自殺，這個故事會比較有說服力。」
「凱薩琳，你的遭遇……那不是你的錯。」
她只是笑著繼續摸他。「喔，一定非常特殊。或許是獸|交？我可以戴上馬尾巴，學幾聲馬叫讓你騎。或者是更糟的東西？同性戀？或者……有些男人喜歡看我重演當年。道奇警員，你想看嗎？我可以為你表演他逼我做的每件事。我可以扮小女孩，你來當戀童癖者。」
「好吧，」凱薩琳在房間對面輕快地說，「你不想當好人，我就不當好人。報警吧，隨你便，叫他們過來，讓他們看到你在我家裡。我會承認我們是情人，已經好幾個月了。其實整個槍擊案是你的主意，吉米根本沒有槍，是我的。我先開了一槍讓鄰居聽到，然後你出現，宣稱他有槍，把他斃了。到時我們會各說各話，道奇警員。你對坐牢二十五年到無期徒刑有何感想？」
此刻，納森坐在客廳裡，目瞪口呆地盯著電視，眼皮越來越沉重。這孩子幾分鐘就睡著了，對他與所有人都比較好。
他終於同情她了。「她的喉嚨周圍沒有瘀傷。沒有繩索的勒痕，指甲沒有慌亂抓繩套而折斷，吊死是很醜陋的。普登絲太乾淨了。」
巴比嘆氣，伸手摸摸頭髮，又嘆氣。「真糟。」
她似乎不驚訝他聽說了這件事。「東尼．洛可規定了嚴格的飲食——不能吃小和-圖-書麥跟乳製品。從麥片到鮪魚都有牛乳的副產品，叫大家別給他吃零食比較簡單。很可惜，不是人人抱持同樣的看法。」
「普登絲比你重了三十磅。你不可能獨力把她吊到屋椽上。」
但是接著，她言詞的完整意義滲入他腦中，他全身流過一陣冰冷的顫抖。他抓住她右手，再抓她左手，扭到她背後。
「喔，你真的喜歡粗暴。」
他猶豫一下。「有張字條，」他終於說，「她說她對吉米之死灰心沮喪。」
「叫凱薩琳！我又不是我婆婆。」
「凱薩琳！你不懂他的為人。詹姆士想要全面的掌控，控制錢，控制納森，控制我。你以為誰告訴吉米我在虐待納森？你以為離婚是誰的主意？法官從來不喜歡我，瑪莉安也是。現在他們要帶走納森，而且要留住所有的錢，我會一貧如洗！我會孤身一人。」
他現在有些話可以說，但是他說不出口，他太慌亂了，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女人，而是當年被關在黑暗中的小女孩。
「可是吉米不相信你。」
「你知道……」她放棄道歉，改揮揮手。「我不能失去納森，絕對不能。」
「普登絲是被謀殺的，凱薩琳，該報警了。」
巴比盡力保持理性。「葛濃太太——」
「字條還有寫其他話吧？」
「重點是，凱薩琳，我能馬上看穿，市警局的警探也一樣。」
「和圖書想要撕開我的毛衣掐我的乳|頭？請便。想要咬我脖子，拉我頭髮？我不介意。你甚至不必事後打電話給我或假裝甜言蜜語。你此時此地就可以占有我，我們就在地上做小狗體|位，或者我趴在沙發上，或許你不想做|愛。或許你喜歡口|交。我也OK。又或許——」她的喉音改變了，變得比較狡猾，「你偏愛性幻想。」
「葛濃太太——」
凱薩琳仍然不敢置信。「她為什麼自殺？」
「當然是了！你不懂。這對他來說太完美了。警察過來，看到字條，逮捕我。然後詹姆士及時出現接掌納森的監護權。」
「住手，」他嚴厲地說。
巴比與凱薩琳在休息室裡低聲交談。巴比封閉了主臥室，然後第二次走過房間區域護送凱薩琳跟納森回到屋裡。市警局的警探一定會在現場訊問他們。
「你喜歡甜美的天主教女孩嗎？我可以穿格紋裙跟長襪。你可以拿戒尺，或者你喜歡狂野變態？黑皮革，高跟靴子，馬鞭。六九體|位試過嗎？探索過其他地方嗎？告訴我，道奇警員，你的私密夢想是什麼？」
「有人殺了她，很可能是折斷她脖子，然後把她搬到你的臥室布置場景。」
「當然不是親自動手，別傻了。但是他雇了人，或透過別人雇了人。這是他的一貫作風。」
凱薩琳憤怒地猛咬下唇。「我會告訴他們，普登絲跟你ｈtｔｐs://ｍ.hｅｔuｂoｏk.ｃｏｍ•coｍ上床，所以她才上吊！」她往他伸出手指，「你！你才是她在字條上指控的人。她認為你才是害死吉米的人，她很傷心，因為你是她畢生摯愛。」
「什麼？」
她的手突然在他胯|下收緊，擠捏他的私處。他像稚嫩的少男一樣畏縮，接著在下個瞬間，暴漲回應她的觸摸。她沙啞地笑了，左手用力撫摸他，同時右手摸過他的頭髮。
她睜大眼睛，在陰暗的房間裡他看見她瞳孔放大。她粗魯地掙脫他的掌握，然後給他一巴掌。
「如果她不是自殺，字條就不是遺書。定義上，所有內容都令人存疑。」
「收集排泄物以排除纖維囊腫的機率。不過吉米總是把它們丟掉，所以我們要檢查許多次。」
巴比還得再考慮。「好吧，」他低聲說，然後去打電話。
「我必須回報局裡。」
凱薩琳只用一個字表示她的意見：「詹姆士！」
「你指控法官犯了謀殺罪？」
「喔，拜託！普登絲一點也不在乎吉米，他也不注意她，可以說他們都不是對方會喜歡的型。」
「聽著，法官已經對你展開法律行動了。我想我們都同意，以他的財力跟人脈，打贏官司只是遲早問題。他何必冒險去殺人？」
「我不懂。普登絲上吊自殺？」
她厭倦地說，「納森隨時在生病，巴比。或許大家在他旁邊有人可以指責時比較會注ｗｗｗ.heｔubｏoｋ•coｍ•ｃoｍ意這一點。」
「我可以做一些……」她咕噥說，「你只會在廉價色|情|片看過的事。道奇警員，告訴我實話：你不厭倦老套嗎？你有沒有猜想過碰到不用再假裝的女人會是怎樣？
她往下伸手，非常刻意地用指甲刮他的大腿。
「什麼？」
「上面說她活不下去，她知道誰真正害死了吉米。」他看著凱薩琳的眼睛。「她的字條很明確指向你。」
「如果他們認為我殺了她呢？」
「你認為是你公公殺了保姆？」
他說，「住口。」
「所以他真的有病？」
他平靜地看著她，像旁人一樣好奇她接著要做什麼。毫無疑問，她在冷酷地算計。如果他沒告訴她保姆之死的真相，她一定會出賣他，或許她遲早都會這麼做。但他就是無法恨她，他一直看見那個小女孩，這或許是她最大的絕招，即使在計畫下一波攻擊，她也可以扮演受害者。
「對。」
「普登絲是女同性戀，」凱薩琳不耐地說，「你以為我為什麼雇用她？其他人不論多老，結果總是跟吉米上床，彷彿只是為了好玩。」
「你是說……？」
「看起來是這樣。」
起先他沒聽懂。他已經迷失在當下了，她的黑暗面意外地找到他心中的黑暗面，他確實想要撕掉她的衣服，想要撲倒她，想要用粗暴的方式擁有她。他感覺似乎一輩子都在假裝，只有此時此刻，他終於感覺到htｔｐs://ｗｗｗ•ｈｅｔｕｂoｏk.coｍ•coｍ真正的情緒。
這時慾望已經消散無蹤，他感覺疲累，幾乎心不在焉。哈里斯說得對，被丟進地洞的小女孩跟爬出來的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到明天下午五點前，」巴比平靜地說，「如果我不宣稱星期四晚上是你威脅你丈夫，葛濃法官誓言要讓我坐牢。」
巴比沒說話。他在喘氣，她也是。她轉身離開他，傲慢地走過房間，灰毛衣從肩上落下，露出內衣的黑蕾絲，她不耐地拉拉衣服，仍然不看他的眼睛。
凱薩琳臉色蒼白。她腳步有點不穩。「哇，」她低聲說，「哇。」
「沒什麼。」
「不信。吉米的爸媽告訴他我是萬惡的根源，日積月累，吉米逐漸不愛我，更加相信他們。」
「喔，」她小聲說。
「冰箱裡的大便尿布呢？」
他轉過身。自從他們認識之後頭一遭，她顯得有點遲疑，真正的脆弱。
「我不懂……」
「字條怎麼辦？」
他走出休息室前往客廳，剛才看到那兒有電話。凱薩琳在他走出門口時叫住他。「巴比……」
凱薩琳眼中發出不健康的光芒，他只有一秒鐘預警，而她已經大步走過房間到他面前。她的觸摸很輕，但是她拇指一碰到他的領口，他就全身僵硬，胸中的空氣凍結。
「為了今晚就得到納森。」
「你為什麼開除餵他的管家？」
「不要亂說你不懂的事！」
「大家說你在身邊的時候小孩子病情比較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