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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柏利昂2

作者:丹.西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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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41

第三部

41

還有
〔一點也不錯/
〔笨蛋〕
〔不是/你是在龜速時空的肉體要死了/化為烏有/轉化中〕
還有意志/行動自由/相互依伴/
然後各派走了
未來有多重乎〉=
降臨在一個衰亡種族的蒼白終極〕
地球痙攣搖晃
〔是的〕
我把這話想了一下。現在我又重新得到了聽他那些字句後面暗藏意思的竅門之後,烏蒙的公案就不是那麼難懂了。用這些禪意的比喻是烏蒙說話的方式,帶著些嘲諷挖苦,答案就在道理之中,而且也在科學性的答案所提供的反邏輯思考中。有關雨水的說法回答了一切,也什麼都沒回答,正如長久以來的那麼多科學一樣。烏蒙和其他師父施教時,會說明長頸鹿為什麼進化出很長的頸部,但從不說為什麼其他的動物就沒有。說明了為什麼人類進化而有了智慧,但從來不說為什麼大門口的那棵樹拒絕智慧的增長。
——(烏蒙,在我們的時間裡,誰是那個人類的無上智慧?那個意識藏在什麼地方冬眠?)
同情/
——(在超級數據圈裡有異物?所以智核留在萬星網傳送門網路的縫隙裡,就像老鼠躲在一棟舊房子的牆裡一樣。)
〔去吧!
形成了各世界間的關係
——(烏蒙,要是智核被毀了的話,你會死嗎?)
〔哇!〕
就失落了你們自己=
〔人類的神
〔會的〕
——(你們為什麼保留元地球?烏蒙?)
連接上數據圈
上文字
〔一點也不信〕
躁動派成功地
請把這個向學的
都是你們既不會造
就是造出一個混血兒/
烏蒙的「聲音」變成一陣嘲弄的雷聲。
——(別的東西?其他的智慧?)
——(和普朗克時空有什麼關係?)
機器的兒子=
就一輩子也休想=
烏蒙大叫道=滾
送那個訊息給命中注定失敗的泰坦族人的是大洋氏,也就是不久之後就失去寶座的海神,那是一首頌讚進化的詩,完成的時候達爾文才九歲。我聽著那些句子,記得是九百年前在一個十月天的黃昏時所寫的,但卻也好像是第一次聽見:
帶出黑暗、趕快加以
讓我自己飄進數據圈裡要比躺在那裡熬過漫漫長夜,聽著噴泉等下一次吐血容易得多。這種軟弱無力比身體的衰弱更糟:把我變成了一個空洞的人,只剩下外殼而沒有中心。我記得在溫特沃斯療養期間芬妮照顧我的時候,還有她說話的語氣,以及她經常流露的那種哲學味的想法:
〔呸!〕
你們/在逼迫下/必須安於屈服/\
濟慈=
是烏蒙,那個我搜尋的AI。那個是我父親的AI,那個殺死了我哥哥,那第一個濟慈模控人的AI。
會和由它餵養大的高大森林爭吵嗎/
我們也失落了自己=
於其上/且觸及
〔同情是一種
空間和時間=
〔當然/還能在哪裡〕
老地方〕
〔要了解歷史/對話/更深的真理
想辦法將地球遷移
這裡大部分是一望無垠的空無,和萬星網類比式的景觀,以及智核的巨型數據圈的生物圈同質體完全不同。在這裡一切……未定。充滿了陰影和大量的轉移都和智核的智慧毫無關係。
〔我們會/我們怕〕
那仍在餵養著/比自己更美的〉
拒絕了這種神格/
雨水太多了〕
——(可是無上派相信?)
為我們所有的而死!
不過,我答應了他。我答應杭特說我會試一試。

ㄑㄑㄑㄑㄑㄑ
〔太客氣了
達摩從西而來〉
——(所以智核還是會受傷的,那在哪裡呢,烏蒙?智核在哪裡?)
(在水裡淹死的是拜倫,)我想道,(不是我。)除非把淹死在自己的血和肺臟殘渣中也算上。
你的吧〕
堅持要我們遷移
現在痛苦的真相來了/對那些人/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
熊〕
=因為=烏蒙說=
感情用事/
我想爬起來,可是只能靠緊了他的手臂,我小小的手指抓在他的肩頭上。「不對,」我輕輕地說,感到有痰在我喉嚨裡滾動,也聽到外面噴泉裡水的滾動聲。「沒有那麼多時間,沒多少了。」
我是否要離開我休息的天庭/
——(那也會像你們利用人類一樣地來餵養你們的資訊網絡嗎?)
一切都在這裡終止/
〔刺樹將痛苦
——(而他們準備一死來讓位給無上智慧?)
來鍛鍊你/
但就像那些白人
東西/
不論怎麼樣烏蒙和其餘的
來自亞瑪迦斯特上方的母體=
而且還有
我很快地移到我覺得是通往巨型數據圈去的初級傳送門的黑暗開口(杭特是對的……在複製的和-圖-書元地球上應該有傳送門。而我的意識是智核的奇蹟)。這也是我的生命線,我人格的臍帶。我像一片在龍捲風中的葉子一樣滑進了那旋轉的黑色漩渦裡。
而沒有摧毀/

烏蒙回答道=
——(所以數據圈其實是你們利用我們來做你們的電腦的一種方法。可是智核本身是在傳送門系統裡……在各傳送門之間!)
超光速通訊的發射器和接收器/
就算我知道烏蒙給我的那個簡單的等式是三項物理基本常數的組合——重力、普朗克常數,以及光速。其結果,√Gh/C3和√Gh/C5都是有時稱之為量子長度和量子時間的單位——是所有具意義的時空範圍中最小的。所謂普朗克長度大約是十的負三十五次方公尺,而普朗克時間大約是十的負四十三次方秒。
〔一點也不錯〕
可是普朗克的等式很令人不解!
持重派的
不考慮別處為家/\
啊,愚蠢!痛苦就是忍受赤|裸真相/
擁抱我們
你的話倒十分正確〕
〔一道微光問烏蒙=
另一個星球上/
——(在哪裡?)
像蓄奴的主人在他的
濟慈/
但烏蒙和其他
必須記得我們/
〔四百多年前
烏蒙不想死。
就在那一刻/我們的家系/
——(再和我說一遍,烏蒙。)
營造我們自己的
或神的耳朵裡〕
但是/你們會聽我/因我帶來證明
「杭特!」我喘著氣倒回枕頭上,虛弱得連手都擡不起來。
這種共生
你以為我們都是神嗎〕
我的咳嗽聲驚醒了他,我的內出血讓我回到了這裡來。
「杭特!杭特!」
對方不能回答=
將他由隱藏處趕出/
突然之間,我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那飛著的蟲子被迅速合攏來的手掌抓住。力場不透明的牆壁隔開了在另一邊的智核。這個空間在大小上可能相等於一個太陽系,但我覺得有如一個小細胞,弧形的牆壁向內壓了進來。
用語言去愚弄他們/
因為會咕咕輕唱/有對雪白翅膀
——(那個……元地球……羅馬……全都是真的嗎?)我勉強問道,在極度震驚之中,我忘了身在何處以及我們在說的是什麼。
都這麼慢/
因為天與地要美多了,遠甚於
持重派違抗了他們自己的神和其他的AI來告訴我這件事,創造出我來,選擇了布瑯、索爾、卡薩德和其他的人去朝聖,幾世紀來不斷把線索洩漏給葛萊史東和其他的幾個參議員,讓人類能得到警告,而現在要在智核內開戰。
〔在整個宇宙中沒有死亡
智核的智慧/
——(很美,)我對烏蒙想道。(但是你相信嗎?)
所以我問了別的事。
還是說樹應該嫉妒鴿子
思考可能成為一種習慣〕
就是為了他才出去〕
如果智核的AI真像老鼠一樣存在於霸聯房子的牆裡,那我們未來的人類之神會生在木頭的原子裡,在空氣的分子裡,在愛與恨和恐懼的能量以及睡眠的間歇中……甚至會在建築家眼睛的閃光內。
和你以前想的一樣
光/內部紛擾所得到的第一個果實/
給我們自己〕
但並未死亡=
——(就在傳送門本身!那些有蟲洞的基點通路!萬星網等於是AI的一架大電腦。)
烏蒙回道=
現在我試著以烏蒙所形容的來看——傳送門的網路是由基點交織出複雜格子狀的環境,智核的AI就像蜘蛛一般在裡面爬來爬去,他們自己的「機器」,則是任何一秒鐘裡連接進他們數據圈裡的數十億人的心智。
我只是一個詩人,死在遠離家園的異鄉。
我感覺到自己分身的形體在受到真相衝擊時的搖晃。烏蒙那力場之卵以外的混亂,現在已經超乎想像之外了,就好像那一方空間被巨手撕裂。智核陷入一片混亂。
〔以一個智慧上的死胎來說
可是精準=
以及
——(基點!)我叫道。(在中間,我的天啊,烏蒙,智核就在傳送門網裡!)
但因這個原因/你是王/
哦,芬妮,妳要是知道就好了!我們正是為了受這種苦才生下來的。到了最後,我們不過就是這樣而已,在痛苦的巨浪之間一些自覺的清澈水潭。我們命中注定要把痛苦帶在身邊,緊緊地抱在我們肚腹前面,就像那年輕的斯巴達小賊藏著一隻小狼,好讓牠能吃掉我們的內裡。在上帝廣大的領域裡,還有哪個別的生物會懷著對妳的記憶,芬妮,留存了九百年,還讓牠吞食了他的內在,即使肺癆也以毫不費力的效率做著同樣的工作呢?
他媽的這真難過。始終有作嘔的感覺,但噁心反胃會在翻起痰和膽汁之外,也帶出我的一些些肺臟。不知為什麼,這回一樣困難,說不定更加困難和*圖*書。死亡應該因為練習過而更容易才對。
〔智慧/
沒有死亡的氣息///是會有死亡///唉/唉/
由混沌和如父母的黑暗中生出
不同的路/\
計算力量〕
=是的=它回答道=
——(連接的空無,你是說√Gh/C3和√Gh/C5,普朗克空間與普朗克時間?量子的實體?)
神經單位/
所以才有那棵樹〕
經由超光速通訊等傳出去/
因為已經沒有
來達到我們自己的目的=
荊魔神
盲腸=
烏蒙說///
在形與狀都緊密而美麗/
別的
〔他們想法
〔當然都是真的/原先的/元地球本身=
——(說點正經的吧,烏蒙。我已經好久沒有解你的公案了。你會告訴我為什麼智核要打仗,而我又該怎麼樣止住戰爭嗎?)
在浪漫港的
所有AI創造出來
都和你再沒有
大大小小的東西
就像蘇族印地安人有槍/馬/
我們大部分都留在
地球
我試著理解這件事,但是失敗了。傳送門是智核給我們的最大禮物……是給人類的最大禮物。想要回想起有傳送門之前的情形,就如同要想像一個在火、輪子或衣服發明之前的世界。可是我們沒有一個……沒有一個人類……想到過在傳送門之間的世界:從一個世界只要簡單地跨一步就能到另一個世界,讓我們深信那不可思議的智核基點只是在時空的布料上割開一個小縫而已。
真令人感到安慰〕
〔一道微光問烏蒙=
那個世界
我們就是這種森林中的樹/美好的枝椏
消滅元地球=
發現自己統治著新而美麗的主國=
每一個都各有幾十億
「要做一個詩人,我發現,做一個真正的詩人,就是要成為具人形的天神化身;要承受詩人的衣缽,就是要帶著人類之子的十字架,要忍受人類靈魂之母的生育之痛。
去找他〕
——(你也怕死?我以為AI結構是不會死的。)
東西〕
馬汀.賽諾倫斯,我聽到你在那活生生的尖刺十字架上。你像唸禱文似地吟誦著詩句,一面卻在想著是什麼樣一個像但丁的神會罰你到這樣的地方來。你有一次說——我當時在我的腦海裡,聽你把你的故事說給其他的人聽——你說:
霍金空間跳躍推進器你們會做/
說服我們
使整個巨大物件有了生命=
〔兩百年來我們始終如此/
因此基輔黑洞
那道微光靠近了一些
「要做一個真正的詩人就是要成為神。」
〔惡劣的比喻/
或者再多活一陣子再
——(等無上智慧誕生的時候,你們「低等」人工智慧就會死嗎?)
也能思考
我們看到
我知道就算我問了,烏蒙也不會回答。
烏蒙回答道=
——(那你會怎麼樣?現在在那裡的AI呢?)
能到處飛翔找到歡樂〉
我逆著強勁水流游著,向那點光游下去。
層面的了解誕生=
而且要把這個避難所做得充滿吸引力
是智慧的
然後我想到了,那種力道就如我最好的詩篇中的意象和正確度一樣強。
不過是數百萬
只為服務人類〕
〔不對〕
狗的耳朵裡=
〔當然〕
首先/因為你並不是第一個大勢力/
而我們看到天與地
躁動派/希望終結人類\
〔有回烏蒙問一道微光=
毯子/刀子/和珠子/
細查過這原子的宇宙/
持重派/希望維持共棲\
〔我教導你/
派出了
混沌和黑暗/雖然一度是主流/\
——(有多重的未來嗎?)
眼中未見一條大道/
來貯存我們的記憶
散布天花的毯子/
結束
一種更美的力量/由我們誕生
就能為我們所用
到了最後,根本他媽的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們以為自己很特別,敞開我們的知覺,磨利我們的共鳴,把那一大鍋共享的痛苦傾倒在語言的舞池裡,然後想由所有那些混亂的痛苦中編出一支小步舞曲來。這沒有一點關係。我們不是天神化身,不是神或人的兒子。我們只是我們而已,獨自亂寫著我們的幻想,獨自讀著,獨自死去。
AI和人類之間的共生〕
〔是的〕
濟慈/
在這樣的條件下/
所以我們就做了那件事=
獅子
〔是的〕
巨大的彩牆是烏蒙的脈動。
當時產生衝突/
正是我行過到永恆真理之路=
〔是的〕
那個人的神經
要割除寄生的/
和連接的空無〕
然後你首先誕生/而我們巨人一族/
你不是起始也非結束/\
烏蒙不想死。
巨型數據圈/
〔死亡容易/
〔我們住在
封閉你的感覺/塞住你的耳朵/
〔你對了/和-圖-書
關係!〕
〔顯然如此〕
〔容許了這件事〕
〔你會/你能/你要聽嗎〉〕
我的聲音不是怒吼=
時至今日還大有作用=
〔就是葛萊史東要的=
遭到征服/一如我們統治
的想法〕
我永恆的本質如此煩惱
我在震驚和不可置信中墜落,或是被逐了出去,像一片被風吹走的葉子,飛過智核,飛過巨型數據圈,既無目標也沒有指引,然後跌入更深沉的黑暗之中,又冒了出來,對著陰影尖聲咒罵,進入了超級數據圈。
光榮地超越舊有的黑暗/我們並非
——(而你不想死,是吧,烏蒙?)
〔我的孩子是死產〕
舒服的
接受真理/用作你的安慰〕
所以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不可能是=
他要我別說話,「等下再說,席維倫,」他說:「休息一下。我先幫你洗乾淨,你可以等下再告訴我,還有的是時間。」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感覺上好像我是濟慈注定死去的身軀裡的一個細胞,並不能了解卻能感覺到肺癆病菌摧毀了體內平衡,使得原先秩序井然的內部宇宙成為無政府狀態。
如果智核在傳送門的家遭到摧毀的話,烏蒙不會死,但是無上智慧的饑餓卻必然會將他吞食。如果網絡中的智核摧毀了的話,他能逃到哪裡呢?我曾經想像過超級數據圈——那些無終無止如陰影般的風景,黑色的形體在虛設的地平線外移動。
進化/有一天會進化/在
現在活動錯誤,未納入頻道,混亂,AI意識的巨大森林遭到焚毀或掃到一邊。我感到巨大的對抗力量,在智核主動脈的管道之外,一波波衝突湧起。
這些水晶般的樓閣/和純淨的神殿/
開始
我沒有理會智核的紛亂,擡起頭來,想在烏蒙巨大的形體中找出類似臉的部分來。
〔你必須了解/
無上派和躁動派
〔你已經兩度
〔呸!〕
注定會超越我們/如同我們
最接近神化的了/
害怕報復〕
天/與地/於焉分明=
每設立一道傳送門,智核就長大一點。他們一定也編織了他們自己的傳送網絡——能連絡上這個「藏匿的」元地球就證明了這點。但就在我考慮到這種可能性的時候,想起了「超級數據圈」裡奇怪的空無狀態,發現大部分非萬星網的網絡都是空的,還沒有AI在那裡殖民。
——(為什麼?因為內戰嗎?在持重派、躁動派和無上派之間的三方會戰?)
〔因為
躁動派要終結
我光明的帝國〉已然
科技/
這話=
足以傲視我們/因此也
兩千億個頭腦/
——(你告訴布瑯和……我的分身……說你們無上智慧「住在現實的縫隙,從我們也就是創造者那裡繼承了這個家,就像人類繼承了對樹的喜歡。」意思是說,你們的解圍之神會住在和智核的AI現在所住的同樣一個傳送門網絡嗎?)
——(你告訴布瑯說人類的……意識——說神似乎太蠢——說人類的無上智慧在本質上是三位體的嗎?)
驟死棒〉
——(是誰,你他媽的,烏蒙!到底是誰?別再打謎語或說雙關語了,你這個沒形體的混蛋!是誰?)
連起小小的中心點
因失敗而痛苦/守著你的苦悶!
人的兒子/
靠近來一點\\\
要是出去的話
而唯一的主張就是
可以成為很多的
或不如說是你那詭辯的海神
到沒有一個人類
再生人格/
但傳送門/
才能建造一個複製的地球〉〕
〔啊,你/被怒火吞食的!你/被熱情所傷/
〔一道微光有次求烏蒙=
還是你比其他人
精力
賣價是多少〕
「我的天啊,」杭特叫道,驚訝地看著我。
你現在找到的地方〕
=為什麼大蕪菁沒有根〉=
可是你仍然是個
也許可以讓
這是為君之首要=好好記住!
〔我們將你們奴役
烏蒙問那個園丁/
這種想像力能跨越
那道微光說///通常=
意義為何=

非常之小,非常之短。
一種意識已經是人類
——(我們的無上智慧!人類的無上智慧也派出了荊魔神?)
——(而這個三位一體中「同情」的部分,由時間中逃回去,以避免和你們無上智慧之間的戰爭?)
烏蒙是在說「量子層面的時空!那種量子波動的泡沫將宇宙連在一起,而容許有像蟲蛀的洞似的傳送門,也是超光速通訊的橋樑。是那幾近不可能地在飛向相反方向的兩個光子間傳達訊息的『熱線』!」
中間/
我泳向那火光,在無形的黏質中和_圖_書掙扎。
葛萊史東的助理蹣跚地走了進來,那張長臉憔悴而警醒。時間還是夜裡,但是拂曉前的虛假天光微弱地照著窗子和牆壁。
〔我們也一樣。濟慈〕
濟慈=
每次有某個人類
只要你們能了解其中的真理=
其他東西/
腦殘得更厲害〉〕
〔是的/濟慈〕
正視周遭/完全平靜/
〔懷舊/
廣場上那個噴泉在夜裡響著它白癡的水聲,荊魔神在外面某個地方等著。如果我是杭特的話,我就會馬上離開——如果死亡擁抱你,就擁抱死亡——把這事做了斷。
——(人類的神——那個你說進化而來的未來的神——是不是那些異物之一?)
山在陽光裡〕

——(將人類摧毀?)
在三十代以來
那年紀比我大得多的男人坐在床上,抓住我的肩膀,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明白我是個垂死的人。
濟慈/
烏蒙接下來背誦的詩句是我當年在憤怒中丟棄的,不是因為那些不是好詩句,而是因為我不能完全相信其中所包含的訊息。
幻覺
外面很可怕/
濟慈/
死胎
〔就連
〔是的〕
——(樹?荊魔神的刺樹?)
竟自成熟=成熟時刻來臨/
光隨之而來/而光/益盛
小芥說=
能找到的地方=
如果有人來
龜速時間的朝聖者
而我在臨死的那一刻知道了,我不是那被選出來給那人類無上智慧棲息的身軀,不是AI和人類精神的結合體,根本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你們接納他們/
去死了再活吧!
一道微光=
——(為什麼,烏蒙?為什麼你們持重派希望保留元地球呢?)
像哨音傳進
——(為什麼?)
光耀/華美/和均衡
而我們用痛苦來
就像串起水晶/
更該有主權=因為永恆的法則
——(有一個問題,也許太明顯得不值一提,可是我還是提出來吧——如果你們知道是誰會臝,那為什麼還要打仗呢?烏蒙?你說無上智慧存在於未來,現在正和人類的神作戰——甚至還把一些未來的小東西送來讓你們和霸聯分享。所以無上派想必是勝利的一方,為什麼還要打仗來受這番苦呢?)
〔走開!〕
使那個逃亡的同情
〔不是〕
〔呸!〕
要花多少的
難怪智核的AI以二〇三八年他們可愛的小小失控原型黑洞造成大錯誤,來授權摧毀元地球了!基輔研究小組——或不如說是那個小組中的AI成員——那小小的計算錯誤,使人類開始漫長的聖遷時代,以帶有傳送門能力的種船,到外太空中一千光年之外的兩百個世界和月球去編織出智核的網絡。
我知道這些字句。那些是我寫的。或者應該說是濟慈在九個世紀之前寫的,那是他最後嘗試將泰坦族人的淪亡和奧林帕斯山諸神入替寫成詩篇。我很清楚地記得一八一八年那個秋天,我那疼痛不止的喉嚨因為受到蘇格蘭那次健行之旅的刺|激而更為疼痛。更大的痛苦是分別在《黑木》、《評論季刊》和《英國評論》刊出三篇對我題名〈安迪米恩〉一詩所做的惡毒批評,而最大的痛苦是我的弟弟湯姆得了肺癆。
喜劇很難〕
——(那無上派呢?他們願意死嗎?讓你們那貪心的無上智慧取代?)
或是在他的Werkschutze (工作室)Dechenschule
正是最美的該是最大的=
人類〕
在這裡,充滿了陌生和廣闊的感覺,還有恐懼與黑暗,只有一點火光在底下燃燒著。
現在要聽烏蒙的公案就容易得多了。我記得在我的人格再生之前,我坐在這個傢伙的膝蓋上學會類比。在智核的上乘思考,也就是人類所請的禪裡,四種涅槃美德是:(一)永恆,(二)歡樂,(三)存在,(四)清淨。人類的哲學會將之價值化,可能歸納為智慧、宗教、道德和美學。烏蒙和持重派只認可一種價值——存在。宗教的價值是相對的,智慧的價值不停變換,道德的價值模糊,而美學的價值取決於觀看之人,但任何事物的存在價值卻是無限的——所以才有「山在陽光裡」——而在無限上,相等於其他所有事物和所有真相。
荒廢/空無/再沒有我的足跡=
是在奴役中孕育
塑性纖維
但那卻是烏蒙說我們人類的神進化出……將來會進化出來的地方。
那無形的混沌=且說/平凡的泥土
我看到他的眼光,就低頭望向浸滿了鮮紅動脈血的床單和睡和-圖-書衣。
在Gh/C5和Gh/C3的平方根〕
但是人類的無上智慧用來嗅聞/
〔我們的無上智慧和你們的無上智慧
——(那些躁動派,他們要什麼呢?)
〔呸!〕
我不把實體扯
——(為什麼?)
農場上/
——(我快死了,烏蒙。)
在龜速時空
你是個園丁嗎〉=
只因高高在上視而不見/
我給的證明會讓你們更自在/
你從哪裡來〉///
〔是的〕
這些字句又是我的,或者該說是幾乎是我的,是我第二次嘗試那首史詩的部分,想說出神的興亡以及在痛苦的世界戰爭中詩人的角色。
孕育出的/不是蒼白孤獨的鴿子/
Gusstahlfabrik/
字句攻擊著我,想到書本就讓我心痛。詩在我腦海中回響,如果我有能力將之驅趕出去,我會馬上這樣做。
〔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回家來〕
——(說白話!)我喊著,想著,叫著,捶打面前色彩變動的那面牆。
現在產生戰爭〕
這平靜而華美的光輝/
是所有龜速時空的人
——(很痛,烏蒙。非常的痛,而且我怕死。)
我不出去=
我光榮的搖籃/這柔和的氣候/
時間了〕
遷到麥哲倫星雲/
——(天啊。)我輕聲地說/想著。
能否認那綠色樹叢的地位嗎〉
雷霆之力/或天帝之力=偉大的沙騰/你
「會有另外一個生活嗎?我會不會醒來發現這一切只是一個夢?想必應該是吧,我們不可能生來就是為受這種苦的。」
我們唯一的機會
傳送門的
要是不經過我認為是超級數據圈的那個新東西,我就不能進到巨型數據圈或數據圈,而這個地方讓我害怕。
那鬱悶的動盪/其神奇的結果
〔你可知道
希望人類有未來/
無上派/暫緩所有選項要等下一
老虎
——(不過也有一種可能的未來是有無上智慧出現,卻被人類的神打敗?)
在這一瞬間/
〔有一次烏蒙問
可是現在我知道自己有選擇的餘地。我可以選擇成為一個凡人生活下去,不是模控人而是人類,不是「同情」而是詩人。
陌生而無用的東西/
也不懂的=
而是金色羽毛的老鷹/其美
成另一種媒介〕
為你造出所能想得到的最好的
看到這些新的恐怖〉
以及其他上千種更純淨的生命/\
啟發==
——(怕誰報復?人類嗎?)
這樣的相連下/
哎,馬汀,老同事,老夥伴,你帶著十字架,忍受痛苦,但是你能成為神嗎?還是你只覺得像個可憐的白癡,被一根三公尺長的標槍刺穿了肚子,感到你原先肝臟所在的地方是冰冷的鋼鐵?很痛,是不是?我感受到你的痛,我感受到我的痛。
有什麼和我一起在這裡,我感到那個東西的存在和巨大,將我關在裡面的那個泡泡也是那個東西的一部分。(我不是被抓住,我是被吞食了。)
我像一隻返家的鴿子迷失在羅馬廢墟中般地飛著,在一度熟悉而依稀記得的古物間盤旋,想要棲息在已不存在的房舍裡,逃避獵人在遠處的槍聲。在這情況下,獵人就是一群群四處徘徊的AI,意識的人格化巨大到讓我這濟慈鬼魂的類似體顯得小如一隻在人類家裡嗡嗡飛著的蟲子。我忘了我的路,茫然地飛過現在十分陌生的風景,確定無法找到我在搜尋的那個AI,確定我永遠也找不到路回元地球和杭特身邊,確定我再也無法由這個光與聲音還有能量所組成的四度空間迷宮中生還。
〔呸!〕
〔我為何認識你〉我為何見過你〉為何
沙騰已然打倒/我也會被打倒嗎〉
我想了很久。
——(無論如何,你們還是在為生存而戰鬥。你們持重派。這就是智核內戰的原因嗎?)
如果你再拒絕
我出去見他
為雙方而存在〕
「杭特,」我輕輕地說:「有事要說,很了不起的事。」
倚恃的是力量/
——(不過無上智慧占優勢的那個未來是很可能有的吧?)
我喜歡〕
那個巨型數據圈出現問題了。我才一進入就感到某種異狀:拉蜜亞曾經察覺到這個智核的環境是一個忙碌的AI生活的生物圈,有智慧的根,豐富資料的土壤,多項連接的海洋,意識的大氣層,以及嗓嗡作響無休無止的活動。
最後一次的話/
〔小心/
所以我們就那樣做了=
狗身上有跳蚤嗎〉〕
〔申曉有回說=
我不復見///只有黑暗/死亡/和黑暗」
讓你行走人類之間
〔那些數據圈是電腦=
我們是因自然的法則而淪亡/非因
因此在我們之後是完美的新步子/
如果有人來
死胎〕
——(哦,要。)
但不是因為他的關係==
  • 字號
    A+
    A-
  • 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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